拆迁款，大姐三百八十万，弟弟四百二十万。我一分没有
把正经事耽误了。"
"不是赌气。"
"那叫什么？"
我把邀请函推到一边。
"程佳，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谁看见。我开第一家店的时候没想过证明什么，现在十二家店了，我也没这个想法。"
"那投资人那边呢？下周的面谈你去不去？"
"去。那是正事。"
程佳没再劝。
她走之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桌上有一张朵朵画的画。一栋房子，三个人，大的是爸爸妈妈，小的是她自己。房子上面画了一个太阳，太阳在笑。
我把画拿起来看了看。
手机响了一声。
不是我妈。
是大姐。
"二妹，你是不是把妈电话拉黑了？"
"嗯。"
"你怎么能这样？妈气得血压又高了。她昨天一晚上没睡着。"
"大姐，养老的事你们商量就行了，不用叫我。"
"什么意思？你不管了？"
"你和宋磊拿了八百万，请个保姆绰绰有余。"
"你！"大姐的声音尖了起来。"宋宁，你别以为没拿钱就可以甩手不管！我告诉你，法律规定子女都有赡养义务的！"
"行，那你去告我。"
我挂了电话。
把大姐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那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经过第一家店。
还在那条商业街的角落。门头翻新过一次，玻璃窗里面灯光暖黄。
有几个年轻人在里面坐着喝咖啡，桌上摆着我们家的招牌吐司。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
三年前这里还是个五十平米的毛坯，我趴在地上刷油漆，刷到凌晨两点，手上全是白漆。
林远在旁边装货架，一块板子掉下来砸了他的脚，肿了一个星期。
朵朵才七个月大，放在婴儿车里，一边打呼噜一边流口水。
我们三个，就这么从那五十平米开始的。
没人帮过我们。
我妈不知道，大姐不知道，弟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开了个小作坊"。
也对。他们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事呢？
手机又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宋宁吗？我是你三舅。**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三舅，我信号不好，改天再说。"
挂了。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穿过马路，往家走。
路灯亮了，影子被拉得很长。
第七章
又过了一个月。
听说我妈身体越来越差了。
是程佳告诉我的。程佳老家跟我一个镇的，**跟我三姑是麻将搭子。
"你三姑说**血糖控制不住，医生让住院她嫌贵，不去。你大姐每周去一次，待不到两个小时就走。你弟弟更不用说了，上次**让他帮忙修水龙头，他说忙，拖了三个星期。"
我听着，手上的笔没停，继续写采购清单。
"还有，"程佳犹豫了一下，"你弟媳在外面跟人说，说**那点养老钱不够花，迟早得拖累他们。她说要是老**真病重了，还是得找你分摊。"
"找我分摊？"
"她原话是，谁让她是女儿呢，伺候老人本来就是女儿的活儿。"
我笑了一声，没说话。
分钱的时候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伺候人的时候又想起我是女儿了。
"宁姐，你是真打算不管了？"
"程佳，今天的发货单核了吗？"
"核了核了，行，我不说了。"
程佳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
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底下。
有一张照片，是很多年前的了。
我妈年轻的时候，抱着我，站在老宅门口一棵枣树下面。那时候她头发还是黑的，人也瘦，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存了很多年的照片。
我看了几秒，退出相册，锁了屏。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朵朵突然问我："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去姥姥家？小雨说她每个周末都去姥姥家，姥姥给她做好吃的。"
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姥姥家太远了，不方便。"
"那姥姥可以来我们家住嘛。"
"姥姥忙。"
"姥姥忙什么呀？"
林远在旁边咳了一声："朵朵，吃饭别说话，排骨要凉了。"
朵朵噘着嘴，低头啃排骨。
我把筷子放下，去阳台站了一会儿。
风很大。楼下小区里，有个老**牵着孙子在散步，走几步停一步，弯腰给孩子擦嘴，笑呵呵的。
我看着看
"不是赌气。"
"那叫什么？"
我把邀请函推到一边。
"程佳，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谁看见。我开第一家店的时候没想过证明什么，现在十二家店了，我也没这个想法。"
"那投资人那边呢？下周的面谈你去不去？"
"去。那是正事。"
程佳没再劝。
她走之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桌上有一张朵朵画的画。一栋房子，三个人，大的是爸爸妈妈，小的是她自己。房子上面画了一个太阳，太阳在笑。
我把画拿起来看了看。
手机响了一声。
不是我妈。
是大姐。
"二妹，你是不是把妈电话拉黑了？"
"嗯。"
"你怎么能这样？妈气得血压又高了。她昨天一晚上没睡着。"
"大姐，养老的事你们商量就行了，不用叫我。"
"什么意思？你不管了？"
"你和宋磊拿了八百万，请个保姆绰绰有余。"
"你！"大姐的声音尖了起来。"宋宁，你别以为没拿钱就可以甩手不管！我告诉你，法律规定子女都有赡养义务的！"
"行，那你去告我。"
我挂了电话。
把大姐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那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经过第一家店。
还在那条商业街的角落。门头翻新过一次，玻璃窗里面灯光暖黄。
有几个年轻人在里面坐着喝咖啡，桌上摆着我们家的招牌吐司。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
三年前这里还是个五十平米的毛坯，我趴在地上刷油漆，刷到凌晨两点，手上全是白漆。
林远在旁边装货架，一块板子掉下来砸了他的脚，肿了一个星期。
朵朵才七个月大，放在婴儿车里，一边打呼噜一边流口水。
我们三个，就这么从那五十平米开始的。
没人帮过我们。
我妈不知道，大姐不知道，弟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开了个小作坊"。
也对。他们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事呢？
手机又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宋宁吗？我是你三舅。**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三舅，我信号不好，改天再说。"
挂了。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穿过马路，往家走。
路灯亮了，影子被拉得很长。
第七章
又过了一个月。
听说我妈身体越来越差了。
是程佳告诉我的。程佳老家跟我一个镇的，**跟我三姑是麻将搭子。
"你三姑说**血糖控制不住，医生让住院她嫌贵，不去。你大姐每周去一次，待不到两个小时就走。你弟弟更不用说了，上次**让他帮忙修水龙头，他说忙，拖了三个星期。"
我听着，手上的笔没停，继续写采购清单。
"还有，"程佳犹豫了一下，"你弟媳在外面跟人说，说**那点养老钱不够花，迟早得拖累他们。她说要是老**真病重了，还是得找你分摊。"
"找我分摊？"
"她原话是，谁让她是女儿呢，伺候老人本来就是女儿的活儿。"
我笑了一声，没说话。
分钱的时候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伺候人的时候又想起我是女儿了。
"宁姐，你是真打算不管了？"
"程佳，今天的发货单核了吗？"
"核了核了，行，我不说了。"
程佳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
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底下。
有一张照片，是很多年前的了。
我妈年轻的时候，抱着我，站在老宅门口一棵枣树下面。那时候她头发还是黑的，人也瘦，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存了很多年的照片。
我看了几秒，退出相册，锁了屏。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朵朵突然问我："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去姥姥家？小雨说她每个周末都去姥姥家，姥姥给她做好吃的。"
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姥姥家太远了，不方便。"
"那姥姥可以来我们家住嘛。"
"姥姥忙。"
"姥姥忙什么呀？"
林远在旁边咳了一声："朵朵，吃饭别说话，排骨要凉了。"
朵朵噘着嘴，低头啃排骨。
我把筷子放下，去阳台站了一会儿。
风很大。楼下小区里，有个老**牵着孙子在散步，走几步停一步，弯腰给孩子擦嘴，笑呵呵的。
我看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