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永不相见
5.
我急忙上前抓住白大褂的手,眼泪流个不停: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团子。”
“他们血型相同,且不是直系亲属,可以输血。”
白大褂难为地看了我一眼,才开口道:
“患者家属请你冷静,我能理解你急切的心情,但......”
“也需要征得输血者本人是否愿意才行。”
话音刚落,顾时宴就猛然抬起头。
他红着眼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苏淼芝,这是......什么?”
他拿着报告的那只手在不停颤抖,就连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细碎哭腔。
我看向他手中的那份报告。
那是六年前我怀孕那会儿,外头都众说纷纭。
说我怀里的孩子是顾时宴的,说我给霍思铭戴绿**。
更有甚者,说我乱爬床,孩子说不定还是其他人的。
我当时气不过,也为了还自己和霍思铭的清白。
在孩子出生当天,就给他和霍思铭做了亲子鉴定。
直到那份99.99999%的亲子鉴定确认他们两人为亲生父子时。
这才堵住了悠悠众口。
而这次给团子抢救的医院,就是我当初生产和做亲子鉴定的医院。
有诊断报告和各种鉴定的留档,都很正常。
“顾时宴,我和你的孩子......”
“早在六年前你为了给乔清清出气扇了我一巴掌。”
“肚子撞上桌角的那一刻,孩子就已经流掉了。”
话说出口时,我才发觉声音早就嘶哑无比。
闻言,顾时宴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我正视他,哪怕流着眼泪也继续说:
“当年我有没有**她,你大可以去查监控,这些明明都能查到。”
“可是你当时却没有,你什么都没做就给我定下了罪。”
我哽咽了一下,“顾时宴......”
“你已经害死了我的一个孩子,难道......”
“你还要再害死一个吗?”
说完我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疯狂翻涌的酸涩,蹲下身子大哭。
顾时宴的身体晃了几下,险些摔倒。
他白着嘴唇颤抖,“我......”
身后的乔清清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慌张。
小跑到顾时宴身边,眼泪瞬间冲出眼眶。
“时宴......她是在骗你。”
“她当初肯定是早就给你戴了绿**,这会儿是怕你不救这个孽子才信口胡说的。”
顾时宴在她慌张流泪的脸和我之间来回巡视了几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几秒后,他沙哑开口:
“我......自愿献血。”
“关于当年的事,我也会去查。”
闻言,乔清清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硕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时宴,时宴你不相信我吗?”
“她分明是在骗你啊,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乔清清哭得梨花带雨。
顾时宴却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输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