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灯照冷夜,一纸诉平生
三天过去了。
我没有发任何消息,没有打一通电话。
谢景行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手机屏幕。
然后打开我的对话框,又关上。
“回来。”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沈初盈,你什么意思?”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最后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莫名开始烦躁。
“行,你硬气。”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谢景行心越来越燥,越来越烦。
他不知道自己烦什么。
明明以前我住院一个月,他连电话都不会打一个。
甚至我忍不住发消息给他,说想他。
他也只是回个“嗯”就算完了。
还觉得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更清净。
没有人在耳边说这说那,没有人催他饭前要洗手,别把袜子扔地上。
可这三天,他快疯了。
家里安静的可怕。
属于我的气息,在一点点消散。
他走到茶几前,猛地一踹,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忽然,茶几夹层里掉出一个信封。
“巴黎艺术学院——录取通知书。”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呼吸变重,像是记起了什么。
五年前的毕业季,我收到了巴黎学院的进修邀请。
可谢景行却一脸忧郁,握着我的手说道。
“初盈,你可不可以...不去?我会努力工作养你的,我不想异国恋,我不想我们会因为这个分开。”也许是同样舍不得他,也许是信了他真挚的目光。
我放弃这一切,来到他工作的地方,陪他创业。
每天就是洗衣做饭,等他回家。
可慢慢的,他厌了,觉得我烦了。
认为我整天在家,毫无价值可言。
可现在他才知道。
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走。
他忘了我的天赋,忘了巴黎艺术院每年都在给我发邀请。
只是今年,我答应了。
不是闹脾气,不是吃醋。
是真的丢下他,奔赴没完成的梦了。
想到这,谢景行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疼的难以呼吸。
他整个人往前一栽,撑着地板才没倒下去。
他眼眶红了,拿出手机,拼了命地打我的号码。
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愣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发了条消息。
“初盈,你在哪?”
红色感叹号弹出的瞬间。
他愣住了。
不可置信地又发一遍。
“沈初盈,你接电话。”
红色感叹号依旧悬在没发出的信息前,格外刺眼。
我把他拉黑了。
我要把他彻底赶出我的世界了。
谢景行握着手机,怔怔站在硕大的客厅里。
心脏不安的跳动声,震耳欲聋。
忽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