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烬，荒原深处的最后呼息

压迫着他的视野，他只能依稀辨认前方那模糊不清的黑暗轮廓——那里，也许是另一辆运输车的残骸。
终于，他看见了一点希望的火星。那是一团极为微弱的光芒，像是风雪中的幻影。寒烬怔了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产生了幻觉。但下一秒，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靠近的时候，他才发现，那是一堆半埋在雪中的废弃油桶。油桶之间燃着火，火焰极小，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的眼睛一扫，便看见火堆旁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是个男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他穿着一件破烂的旧夹克，膝盖以下几乎没有保暖的衣物，暴露的皮肤冻得发紫。他的脸埋在膝盖里，听见脚步声时猛地抬头，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寒烬停下了，他站在风雪里，冷冷地盯着男孩。男孩的神情混杂着恐惧和绝望，像是一只被逼到死角的小兽。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动手还是不动手？”寒烬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腰间的刀柄，刀刃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
男孩察觉到他的动作，慌乱地举起了双手：“别……别杀我……”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脸上冻伤的红肿和裂口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濒死的幽灵。“求你……”他哀求道，“让我活下去……”
寒烬眯起眼，像是在审视他的话语是否可信。他沉默片刻，然后慢慢松开了刀柄。他不想再增加无谓的冲突，毕竟眼前的男孩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他将背上的女人轻轻放在火堆旁，解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女人的身体已经几乎没有温度，像一块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冰块。寒烬摸了摸她的脖子，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她会死吗？”男孩瑟缩着问道。
寒烬没有回答。他从废弃油桶里翻出几块尚未完全烧尽的木头，重新添进火里。火焰腾起了一瞬，映出了他刀削般的脸庞。
“你叫什么名字？”寒烬突然问。
男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森语……”他低声答道，声音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寒烬点点头，算是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块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