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游戏里当BUG管理员
墙上的东西------------------------------------------。。，混杂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心跳，还有身后那种令人牙酸的黏腻爬行声。林川这辈子没这么拼过命，大学体测跑一千米时都没这么喘。肺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每吸一口气都刮得喉咙生疼，两条腿灌了铅似的沉，脚底板拍在水泥地上，震得小腿骨发麻。。她跑得快，脚步也稳，但拖着个人，速度还是慢了一截。李小雨已经彻底慌了，被苏小婉扯着胳膊，跌跌撞撞地往前冲，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哆嗦着，想叫又不敢叫出声。。，魂差点吓飞。。，是爬。四肢反曲，像人形的壁虎，在街道两侧的墙壁、电线杆、甚至废弃的车顶上飞快移动。速度快得离谱，手脚并用，每一次扒拉都能往前窜出两三米，灰白色的皮肤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一种湿漉漉的、令人作呕的光泽。。。，离他不到十米。它趴在路边一辆侧翻的SUV车顶上，脑袋一百八十度扭转，两个黑窟窿直勾勾地盯着他，裂到耳根的嘴巴张开，那条分叉的、猩红色的舌头像蛇一样在空气里颤动。——像是腐烂的肉混着铁锈。“左拐！”苏小婉的吼声从前头传来。，脚下一拧，跟着她冲进了左侧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堆满了垃圾桶、破家具和建筑垃圾，几乎没下脚的地方。苏小婉一脚踹翻一个挡路的垃圾桶，垃圾和泔水泼了一地，**腻的。李小雨踩上去，差点滑倒，被苏小婉硬生生提了起来。“砰”的一声闷响。
林川回头，看见追得最近的那只潜伏者撞进了垃圾堆里，腐烂的菜叶和塑料袋糊了它一身。但它只顿了一秒，四肢一挣就从里面弹了出来，速度几乎没减。
**，这玩意儿不吃地形减速？
“前面！门！”苏小婉又吼。
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关着，但没锁——挂着一把老式挂锁，锁扣是开的。苏小婉冲到门前，一脚踹在门板上。
咣当！
铁门撞在后面的墙上，弹开。里面是个小院子，堆着蜂窝煤和废旧自行车，再往里是栋老式单元楼的门洞。
“进去！”苏小婉把李小雨往里一推，自己转身，堵在门口。
林川冲进门洞，差点撞在楼梯上。他撑着墙喘气，抬头看苏小婉。
她没进来。
她背对着门洞，面对着巷子，双手握着斧头，横在身前。巷子那头，五只潜伏者已经追到了门口，挤在巷口，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伏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性的低鸣。
它们在犹豫。
院子空间小，它们数量多，挤在一起施展不开。而且门洞狭窄，一次只能进一只。
“苏小婉！”林川喊。
“闭嘴。”苏小婉头也不回，“带她上楼，找地方躲起来。我挡一会儿。”
“你挡不住！”
“我知道。”苏小婉说，“所以你们快滚。”
话音刚落，最前面那只潜伏者动了。
它不是扑，而是弹。
后腿在墙上一蹬，整个身体像颗出膛的炮弹，直射苏小婉面门！速度快到拉出一道灰白色的残影！
苏小婉没退。
她右脚后撤半步，腰身拧转，斧头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上撩！
不是劈，是撩。斧刃瞄准的不是头，是胸腹。
潜伏者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硬接。它两只前肢交叉在胸前，试图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火星四溅。
潜伏者被这一斧劈得向后倒飞，撞在院墙上，摔在地上。但它立刻翻身爬起来，胸前多了道深深的伤口，黑血**往外冒，可动作丝毫没受影响。
另外四只见状，同时动了。
两只从正面扑，两只从侧面墙上游走过来，试图包抄。
苏小婉斧头横扫，逼退正面的一只，但侧面那只已经攀到了她头顶的墙壁上，脑袋朝下，那条分叉的舌头像弹簧一样弹射而出，直刺她后颈！
林川看到了。
他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那条舌头的尖端不是肉，是骨刺，惨白惨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躲不开。
苏小婉的斧头还在收回的途中，身体重心在前，根本来不及回防。
林川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什么也没想，身体已经扑了出去。
不是扑向苏小婉，是扑向墙壁——侧面那只潜伏者下方的墙壁。他在空中伸出手，不是去挡，也不是去推，而是五指张开，狠狠拍在斑驳的墙面上！
DEL 墙体结构：稳固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他不知道墙体结构算不算“目标”，不知道“稳固”算不算“状态”，甚至不知道这破指令会不会响应。
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手掌拍在墙上的瞬间，一股尖锐的、**似的刺痛猛地钻进太阳穴，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视野里跳出红色警告：
警告：精神力严重透支
当前精神力：9/100
指令执行失败：目标无效
失败？
林川心一沉。
但下一秒，被他手掌拍中的那块墙皮，突然“咔嚓”一声，裂了。
不是裂缝，是整片墙皮，连同里面小半块砖，像被无形的锤子砸中，瞬间崩碎、剥落，哗啦一下垮塌下来！
攀在墙上的那只潜伏者，正好位于垮塌区域的正下方。
它根本没料到墙壁会突然塌，两只前肢抓着的砖块一松，整个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往下坠！那条弹射出的舌头失了准头，擦着苏小婉的肩膀飞过，钉在了对面的门框上，深入寸许！
苏小婉甚至没回头。
她的斧头在逼退正面那只潜伏者后，划了个半圆，借着回旋的力道，自下而上，一斧劈进下坠那只潜伏者的胸腹！
噗嗤。
黑血喷溅。
潜伏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四肢疯狂舞动，想挣脱。但苏小婉的斧头卡在了它的肋骨里，一时拔不出来。而这时，另一只潜伏者已经从正面扑到，爪子直掏她心口！
林川还趴在地上，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站不起来。
他看到苏小婉松开了斧柄。
她松开了唯一的武器，身体向后一仰，几乎贴着地面，让那只潜伏者的爪子从她鼻尖上方掠过。然后她右脚抬起，狠狠踹在还嵌在潜伏者体内的斧柄末端！
斧头被这一脚踹得又往深处进了几寸，从潜伏者背后穿出，带出一蓬黑血和碎肉。
那只潜伏者尖啸着，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但苏小婉也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最后一只潜伏者，也是最开始被劈飞的那只，此刻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胸口还淌着血，但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四肢着地，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像沸水一样的声音。
它在蓄力。
林川看到了。
视野里，那片雪花噪点覆盖了这只潜伏者全身，但在他“眼中”，噪点最密集、闪烁最剧烈的部位，是它的背部中央，靠近脊椎的位置。
那里有一小块区域，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微微凸起，像长了个瘤。
弱点。
背部腺体。
受击后释放刺激性气体，无差别影响周围单位。
无差别。
林川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
他咬牙，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向苏小婉掉在地上的斧头。
潜伏者动了。
它四肢同时发力，像青蛙一样弹射而起，直扑还倒在地上的苏小婉！
苏小婉翻身想躲，但刚才那下摔得不轻，动作慢了半拍。
潜伏者的爪子，已经挥到了她面前。
就在这时，林川抓住了斧柄。
入手沉甸甸的，柄上还沾着黏腻的黑血。他根本没时间调整姿势，也没力气像苏小婉那样挥砍。他只是双手握住斧柄，用尽全身力气，把斧头当成锤子，对着扑在半空的潜伏者背部，那个凸起的腺**置，狠狠砸了过去！
不是砍。
是砸。
斧背结结实实砸在潜伏者背上。
噗。
一声闷响，像熟透的西瓜被砸开。
紧接着，一股黄绿色的、浓稠的、散发着刺鼻恶臭的烟雾，从破裂的腺体里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小半个院子！
“闭气！”林川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就感觉眼睛像被辣椒水泼了，**辣地疼，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喉咙更是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痛，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股腐烂的甜腥味，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听到潜伏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嘶鸣，然后“砰”地摔在地上，疯狂翻滚，爪子胡乱抓挠自己的背，把伤口撕得更大，喷出更多黄绿色的烟雾。
另外两只还活着的潜伏者，也被烟雾笼罩了。它们没有眼睛，但似乎对这种气体极其敏感，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苏小婉的反应比林川快。
在烟雾喷出的瞬间，她已经屏住呼吸，闭着眼，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直爬到门洞里面，才敢大口喘气。
“林川！”她喊，声音被咳嗽打断。
林川没应。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咳得撕心裂肺，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拖。
是苏小婉。
她捂着口鼻，眯着眼，把林川拖进门洞，又转身冲进烟雾里——不是去救那两只被影响的潜伏者，而是去拔她的斧头。
斧头还嵌在第一只潜伏者的**里。苏小婉一脚踩住**，双手握住斧柄，咬牙一拔——
没拔动。
卡得太死。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上了全身力气，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咔嚓。”
斧头终于***了，带出一大截黏糊糊的东西。苏小婉看都没看，提着斧头转身就跑，冲进门洞，然后把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挂锁扣死。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泪——被烟雾呛的。
院子里，黄绿色的烟雾还在弥漫。
透过门缝，能看到那两只被烟雾笼罩的潜伏者，已经停止了挣扎，躺在地上，四肢偶尔抽搐一下。腺体破裂的那只，早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两只，在烟雾边缘徘徊，似乎想进来，又被那气味逼退，焦躁地扒拉着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刮擦声。
但最终，它们没敢进来。
在门口转了几圈后，其中一只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转身爬上了墙，消失在巷子那头。另一只见状，也跟着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弥漫的、刺鼻的黄绿色烟雾，和三具潜伏者的**。
哦，还有缩在楼梯角落，抱着铁管瑟瑟发抖的李小雨。
苏小婉喘匀了气，抹了把脸，看向还跪在地上咳嗽的林川。
“你……”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知道要打它背？”
林川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苏小婉。
“看出来的。”他说，声音比她还哑。
“看出来的？”苏小婉重复了一遍，眼神复杂。
“嗯。”林川说，“我的探查能力……有时候能看到一些……弱点。不止是部位，还有……效果。”
他没说“腺体”，没说“刺激性气体”，更没说“无差别影响”。他只是说“效果”。
苏小婉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她撑着门板站起来，走到林川面前，伸出手。
林川看着她那只手，沾着黑血和污渍，但很稳。
他抓住，借力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谢了。”苏小婉说。
“不客气。”林川说。
苏小婉松开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斧头，在裤子上擦了擦刃口的污血。然后她走到李小雨面前，蹲下。
“没事了。”她说，声音放软了一些。
李小雨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她看着苏小婉，又看看林川，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对、对不起……我踩到玻璃……”
“不怪你。”苏小婉打断她，“那种情况，谁都会慌。”
她站起来，看向林川：“还能走吗？”
林川试着动了动腿，还是软，但比刚才好点了。他看了眼视野角落，精神力恢复到了12/100，缓慢上涨。
“能。”
“那走。”苏小婉说，“这里不能待了。那烟雾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万一散了，或者引来别的东西，更麻烦。”
她走到铁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
烟雾还没散，但淡了一些。那三只潜伏者的**躺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从这边走。”苏小婉指了指单元楼里面，“穿过去，应该能到另一条街。”
三人推开单元楼的门，里面是昏暗的楼道，堆着杂物，墙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宽带**的小广告。空气里有股霉味，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苏小婉打头，林川断后，李小雨夹在中间。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苏小婉走得很快，但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林川跟着，尽量不让自己喘得太大声。
走到二楼拐角时，苏小婉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川压低声音问。
苏小婉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示意安静。
她侧耳听了听，然后指了指三楼的方向。
林川屏住呼吸，仔细听。
有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是……咀嚼声？
还有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苏小婉握紧斧头，示意林川和李小雨留在原地，自己贴着墙，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了上去。
林川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心脏又提了起来。
几秒后，苏小婉回来了。
脸色很难看。
“是什么？”林川问。
苏小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小雨，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说了。
“人。”她说，“在吃人。”
李小雨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大。
林川胃里一阵翻腾。
“活的？”他问。
“死的。”苏小婉说，“但吃人的……是活的。”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不止一个。”
林川回头，看见追得最近的那只潜伏者撞进了垃圾堆里，腐烂的菜叶和塑料袋糊了它一身。但它只顿了一秒，四肢一挣就从里面弹了出来，速度几乎没减。
**，这玩意儿不吃地形减速？
“前面！门！”苏小婉又吼。
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关着，但没锁——挂着一把老式挂锁，锁扣是开的。苏小婉冲到门前，一脚踹在门板上。
咣当！
铁门撞在后面的墙上，弹开。里面是个小院子，堆着蜂窝煤和废旧自行车，再往里是栋老式单元楼的门洞。
“进去！”苏小婉把李小雨往里一推，自己转身，堵在门口。
林川冲进门洞，差点撞在楼梯上。他撑着墙喘气，抬头看苏小婉。
她没进来。
她背对着门洞，面对着巷子，双手握着斧头，横在身前。巷子那头，五只潜伏者已经追到了门口，挤在巷口，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伏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性的低鸣。
它们在犹豫。
院子空间小，它们数量多，挤在一起施展不开。而且门洞狭窄，一次只能进一只。
“苏小婉！”林川喊。
“闭嘴。”苏小婉头也不回，“带她上楼，找地方躲起来。我挡一会儿。”
“你挡不住！”
“我知道。”苏小婉说，“所以你们快滚。”
话音刚落，最前面那只潜伏者动了。
它不是扑，而是弹。
后腿在墙上一蹬，整个身体像颗出膛的炮弹，直射苏小婉面门！速度快到拉出一道灰白色的残影！
苏小婉没退。
她右脚后撤半步，腰身拧转，斧头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上撩！
不是劈，是撩。斧刃瞄准的不是头，是胸腹。
潜伏者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硬接。它两只前肢交叉在胸前，试图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火星四溅。
潜伏者被这一斧劈得向后倒飞，撞在院墙上，摔在地上。但它立刻翻身爬起来，胸前多了道深深的伤口，黑血**往外冒，可动作丝毫没受影响。
另外四只见状，同时动了。
两只从正面扑，两只从侧面墙上游走过来，试图包抄。
苏小婉斧头横扫，逼退正面的一只，但侧面那只已经攀到了她头顶的墙壁上，脑袋朝下，那条分叉的舌头像弹簧一样弹射而出，直刺她后颈！
林川看到了。
他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那条舌头的尖端不是肉，是骨刺，惨白惨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躲不开。
苏小婉的斧头还在收回的途中，身体重心在前，根本来不及回防。
林川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什么也没想，身体已经扑了出去。
不是扑向苏小婉，是扑向墙壁——侧面那只潜伏者下方的墙壁。他在空中伸出手，不是去挡，也不是去推，而是五指张开，狠狠拍在斑驳的墙面上！
DEL 墙体结构：稳固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他不知道墙体结构算不算“目标”，不知道“稳固”算不算“状态”，甚至不知道这破指令会不会响应。
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手掌拍在墙上的瞬间，一股尖锐的、**似的刺痛猛地钻进太阳穴，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视野里跳出红色警告：
警告：精神力严重透支
当前精神力：9/100
指令执行失败：目标无效
失败？
林川心一沉。
但下一秒，被他手掌拍中的那块墙皮，突然“咔嚓”一声，裂了。
不是裂缝，是整片墙皮，连同里面小半块砖，像被无形的锤子砸中，瞬间崩碎、剥落，哗啦一下垮塌下来！
攀在墙上的那只潜伏者，正好位于垮塌区域的正下方。
它根本没料到墙壁会突然塌，两只前肢抓着的砖块一松，整个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往下坠！那条弹射出的舌头失了准头，擦着苏小婉的肩膀飞过，钉在了对面的门框上，深入寸许！
苏小婉甚至没回头。
她的斧头在逼退正面那只潜伏者后，划了个半圆，借着回旋的力道，自下而上，一斧劈进下坠那只潜伏者的胸腹！
噗嗤。
黑血喷溅。
潜伏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四肢疯狂舞动，想挣脱。但苏小婉的斧头卡在了它的肋骨里，一时拔不出来。而这时，另一只潜伏者已经从正面扑到，爪子直掏她心口！
林川还趴在地上，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站不起来。
他看到苏小婉松开了斧柄。
她松开了唯一的武器，身体向后一仰，几乎贴着地面，让那只潜伏者的爪子从她鼻尖上方掠过。然后她右脚抬起，狠狠踹在还嵌在潜伏者体内的斧柄末端！
斧头被这一脚踹得又往深处进了几寸，从潜伏者背后穿出，带出一蓬黑血和碎肉。
那只潜伏者尖啸着，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但苏小婉也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最后一只潜伏者，也是最开始被劈飞的那只，此刻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胸口还淌着血，但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四肢着地，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像沸水一样的声音。
它在蓄力。
林川看到了。
视野里，那片雪花噪点覆盖了这只潜伏者全身，但在他“眼中”，噪点最密集、闪烁最剧烈的部位，是它的背部中央，靠近脊椎的位置。
那里有一小块区域，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微微凸起，像长了个瘤。
弱点。
背部腺体。
受击后释放刺激性气体，无差别影响周围单位。
无差别。
林川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
他咬牙，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向苏小婉掉在地上的斧头。
潜伏者动了。
它四肢同时发力，像青蛙一样弹射而起，直扑还倒在地上的苏小婉！
苏小婉翻身想躲，但刚才那下摔得不轻，动作慢了半拍。
潜伏者的爪子，已经挥到了她面前。
就在这时，林川抓住了斧柄。
入手沉甸甸的，柄上还沾着黏腻的黑血。他根本没时间调整姿势，也没力气像苏小婉那样挥砍。他只是双手握住斧柄，用尽全身力气，把斧头当成锤子，对着扑在半空的潜伏者背部，那个凸起的腺**置，狠狠砸了过去！
不是砍。
是砸。
斧背结结实实砸在潜伏者背上。
噗。
一声闷响，像熟透的西瓜被砸开。
紧接着，一股黄绿色的、浓稠的、散发着刺鼻恶臭的烟雾，从破裂的腺体里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小半个院子！
“闭气！”林川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就感觉眼睛像被辣椒水泼了，**辣地疼，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喉咙更是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痛，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股腐烂的甜腥味，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听到潜伏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嘶鸣，然后“砰”地摔在地上，疯狂翻滚，爪子胡乱抓挠自己的背，把伤口撕得更大，喷出更多黄绿色的烟雾。
另外两只还活着的潜伏者，也被烟雾笼罩了。它们没有眼睛，但似乎对这种气体极其敏感，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苏小婉的反应比林川快。
在烟雾喷出的瞬间，她已经屏住呼吸，闭着眼，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一直爬到门洞里面，才敢大口喘气。
“林川！”她喊，声音被咳嗽打断。
林川没应。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咳得撕心裂肺，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拖。
是苏小婉。
她捂着口鼻，眯着眼，把林川拖进门洞，又转身冲进烟雾里——不是去救那两只被影响的潜伏者，而是去拔她的斧头。
斧头还嵌在第一只潜伏者的**里。苏小婉一脚踩住**，双手握住斧柄，咬牙一拔——
没拔动。
卡得太死。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上了全身力气，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咔嚓。”
斧头终于***了，带出一大截黏糊糊的东西。苏小婉看都没看，提着斧头转身就跑，冲进门洞，然后把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挂锁扣死。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泪——被烟雾呛的。
院子里，黄绿色的烟雾还在弥漫。
透过门缝，能看到那两只被烟雾笼罩的潜伏者，已经停止了挣扎，躺在地上，四肢偶尔抽搐一下。腺体破裂的那只，早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两只，在烟雾边缘徘徊，似乎想进来，又被那气味逼退，焦躁地扒拉着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刮擦声。
但最终，它们没敢进来。
在门口转了几圈后，其中一只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转身爬上了墙，消失在巷子那头。另一只见状，也跟着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弥漫的、刺鼻的黄绿色烟雾，和三具潜伏者的**。
哦，还有缩在楼梯角落，抱着铁管瑟瑟发抖的李小雨。
苏小婉喘匀了气，抹了把脸，看向还跪在地上咳嗽的林川。
“你……”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知道要打它背？”
林川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苏小婉。
“看出来的。”他说，声音比她还哑。
“看出来的？”苏小婉重复了一遍，眼神复杂。
“嗯。”林川说，“我的探查能力……有时候能看到一些……弱点。不止是部位，还有……效果。”
他没说“腺体”，没说“刺激性气体”，更没说“无差别影响”。他只是说“效果”。
苏小婉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她撑着门板站起来，走到林川面前，伸出手。
林川看着她那只手，沾着黑血和污渍，但很稳。
他抓住，借力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谢了。”苏小婉说。
“不客气。”林川说。
苏小婉松开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斧头，在裤子上擦了擦刃口的污血。然后她走到李小雨面前，蹲下。
“没事了。”她说，声音放软了一些。
李小雨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她看着苏小婉，又看看林川，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对、对不起……我踩到玻璃……”
“不怪你。”苏小婉打断她，“那种情况，谁都会慌。”
她站起来，看向林川：“还能走吗？”
林川试着动了动腿，还是软，但比刚才好点了。他看了眼视野角落，精神力恢复到了12/100，缓慢上涨。
“能。”
“那走。”苏小婉说，“这里不能待了。那烟雾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万一散了，或者引来别的东西，更麻烦。”
她走到铁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
烟雾还没散，但淡了一些。那三只潜伏者的**躺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从这边走。”苏小婉指了指单元楼里面，“穿过去，应该能到另一条街。”
三人推开单元楼的门，里面是昏暗的楼道，堆着杂物，墙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宽带**的小广告。空气里有股霉味，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苏小婉打头，林川断后，李小雨夹在中间。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苏小婉走得很快，但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林川跟着，尽量不让自己喘得太大声。
走到二楼拐角时，苏小婉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川压低声音问。
苏小婉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示意安静。
她侧耳听了听，然后指了指三楼的方向。
林川屏住呼吸，仔细听。
有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是……咀嚼声？
还有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苏小婉握紧斧头，示意林川和李小雨留在原地，自己贴着墙，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了上去。
林川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心脏又提了起来。
几秒后，苏小婉回来了。
脸色很难看。
“是什么？”林川问。
苏小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小雨，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说了。
“人。”她说，“在吃人。”
李小雨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大。
林川胃里一阵翻腾。
“活的？”他问。
“死的。”苏小婉说，“但吃人的……是活的。”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