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狐语:千里寻妻,执念跨过人妖天堑
我淡淡一笑,将药碗又往前递了递:“你若想害我,昏迷三日三夜,有的是机会。你未曾伤我分毫,我为何要怕?”
她怔怔看着我,沉默许久,终究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她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依旧清冷沉静。
往后时日,她便在我的药庐留了下来。
我渐渐发现她诸多异于常人的端倪。
她极怕雄黄,每当我炼制伤药用到雄黄药材,她便会远远躲入内屋,闭门不出,连气息都不愿沾染半分。
她惧烈日,白日里甚少出门,只愿待在阴凉屋内,待到暮色降临,才会走出院落,静静伫立看远山流云。
她能与山间雀鸟私语,林间飞鸟会落在她肩头,叽叽喳喳亲昵不已。
偶尔药庐旁枯木濒死,她指尖轻轻一点,枯木竟能抽芽开花,焕发生机。
我心里早已笃定她的身份,却从不过问,从不点破。
我生于人间,长于市井山野,见过太多道貌岸然的凡人。
镇上财主为吞并邻里田产,构陷无辜,草菅人命。
乡绅为克扣诊金,颠倒黑白,污蔑医者。
邻里之间表面和气,背地里搬弄是非,勾心斗角。
这些人,披着人皮,心却比山林妖兽还要阴狠贪婪。
而她虽是妖,却心性干净,从未有过半分恶念。
我采药晚归,无论多晚,院落里总有一盏为我点亮的油灯,暖光摇曳,驱散夜路寒凉。
我上山采药被山蛇咬伤,她下意识伸手抚上我的伤口,微凉指尖拂过之处,痛感瞬间消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事后却慌忙收回手,故作淡漠转身,假装若无其事。
我偶感风寒发热,她彻夜守在床边,用微凉掌心一遍遍抚过我的额头,默默为我降温安神。
她沉默寡言,不擅言辞,却把温柔藏在细碎日常里。
孤灯伴药庐二十年,我从未有过这般被人牵挂、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
我只是一介平凡凡人,无惊天本事,无显赫家世,可就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里,我的心,已然不受控制,深深沦陷,爱上了这个来路不明、身为妖灵的她。
明知**殊途,明知前路荆棘密布,明知这份爱恋本就是世间禁忌,可我,早已心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