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注销两毛钱存折,行长见我扑通跪下了
彻底消失。
头两年我还偶尔给他打电话,能打通,他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
一会儿在广州摆地摊,一会儿在义乌批小商品,一会儿说要去缅甸搞玉石。
每次我问他混得怎么样,他都说"马上就要起飞了"。
第三年电话打不通了。
第五年,有个老战友说在火车站见过他,蹲在角落里啃方便面,胡子拉碴的,像个流浪汉。
第八年,彻底没了音信。
战友群里偶尔有人提起他,评价都差不多:"那小子估计在哪儿要饭呢。"
我看着那些消息,不说话,把聊天记录翻到最上面他最后一条消息。
"小满你等着,哥迟早让你过上好日子。"
日期是十年前。
我把存折翻开,余额显示:零元两角。
两毛钱。
当年他存了两百,后来ATM机有个什么跨行手续费还是年费,扣得就剩两毛了。
我把存折合上,看了看那个奥特曼贴纸。
明天去把这东西注销了吧。
留着也是添堵。
第三章
第二天是周六,我请了半天假去银行。
出门前钱芳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五公司年会,全员参加,不许请假。"
下面紧跟着一条:"各部门出一个才艺节目,丰富企业文化。"
我还没来得及关手机,钱芳单独艾特了我。
"苏小满,你们组的节目你来负责。"
我回了个"好的"。
林**在群里秒回:"钱主管,小满的才艺不就是省钱吗?让她上台表演怎么用五块钱吃一天好了,保证全场鼓掌。"
后面跟了一串哈哈哈的表情。
我把手机塞进兜里,出了门。
银行在市中心,门口排着几个人。
我取了号,在塑料椅子上坐着等,把那本存折从包里拿出来翻了翻。
奥特曼贴纸粘手,旁边一个大姐瞟了一眼,大概觉得我这是哪个年代的出土文物。
"三十七号。"
轮到我了。
柜台后面是个年轻小伙子,戴眼镜,看着刚毕业没多久。
"**,办什么业务?"
我把存折推过去:"注销。"
他接过去扫了一眼,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古老的存折。
他翻开,输入信息,调系统。
我两手揣兜,百无聊赖地看墙上的利率表。
然后我听见他敲键盘的声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