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衣
中，听到号令，如饿虎扑食般冲出。喊杀声震碎了江面的寂静。
令人意外的是，船上的人没有反抗。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蓝布直裰，一副老账房的打扮。他甚至没看冲上来的衙役，只是掸了掸袖口的灰尘，拱手作揖：“差爷辛苦。小人是扬州‘翰墨斋’书铺的，运些宋版书去**，皆有通关文牒，还望差爷查验。”
周平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几口刚搬上岸的樟木箱子前。箱子很沉，锁着铁扣。
“打开。”周平道。
老账房赔着笑：“这里面都是孤本善本，若是磕碰了……”
“我说，打开。”周平拔出腰刀，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老账房脸色变了变，不再言语。随从哆哆嗦嗦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确实是书，《四书章句集注》《朱子语类》，层层叠叠。周平伸手进去，胡乱拨开上面的书册。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纸张，而是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猛地将上面的书全部掀开。
底下，是蓝布包裹的硬物。扯开布包，崭新的鲁密铳露了出来，铳管还涂着防锈的油脂，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光。十二支，整整十二支。
“防**？”周平拿起一支火铳，转身对着老账房，“用大明的制式火器防**？你们这书铺的排场，可比卫所的官军还大。”
老账房的笑容僵在脸上，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这、这是为了自保……”
“锁了！”周平喝道，“人赃并获，全部带回衙门！”
押解回城的路上，队伍沉默得可怕。周平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被绳索**的商人，心里却没有丝毫擒贼的快意。陈三策马靠近，悄悄递过来一块核桃大小的木牌。
“头儿，刚才搜身，那老账房袖子里掉的。”
周平接过，入手沉重，是紫檀木。正面刻着一个“福”字，背面刻着“隆”字。字体工整，显然是名家篆刻。
他心头一凛。这牌子他见过。上个月查封城西暗赌坊时，那些输红了眼的豪客手里，大多攥着类似的木牌，只是上面的字各不相同。当时以为是赌场的**，如今看来，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行证。
回到徽州府衙，知府张慎言已经在二堂候着。
张慎言是万历四
令人意外的是，船上的人没有反抗。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蓝布直裰，一副老账房的打扮。他甚至没看冲上来的衙役，只是掸了掸袖口的灰尘，拱手作揖：“差爷辛苦。小人是扬州‘翰墨斋’书铺的，运些宋版书去**，皆有通关文牒，还望差爷查验。”
周平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几口刚搬上岸的樟木箱子前。箱子很沉，锁着铁扣。
“打开。”周平道。
老账房赔着笑：“这里面都是孤本善本，若是磕碰了……”
“我说，打开。”周平拔出腰刀，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老账房脸色变了变，不再言语。随从哆哆嗦嗦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确实是书，《四书章句集注》《朱子语类》，层层叠叠。周平伸手进去，胡乱拨开上面的书册。指尖触到的不再是纸张，而是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猛地将上面的书全部掀开。
底下，是蓝布包裹的硬物。扯开布包，崭新的鲁密铳露了出来，铳管还涂着防锈的油脂，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光。十二支，整整十二支。
“防**？”周平拿起一支火铳，转身对着老账房，“用大明的制式火器防**？你们这书铺的排场，可比卫所的官军还大。”
老账房的笑容僵在脸上，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这、这是为了自保……”
“锁了！”周平喝道，“人赃并获，全部带回衙门！”
押解回城的路上，队伍沉默得可怕。周平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被绳索**的商人，心里却没有丝毫擒贼的快意。陈三策马靠近，悄悄递过来一块核桃大小的木牌。
“头儿，刚才搜身，那老账房袖子里掉的。”
周平接过，入手沉重，是紫檀木。正面刻着一个“福”字，背面刻着“隆”字。字体工整，显然是名家篆刻。
他心头一凛。这牌子他见过。上个月查封城西暗赌坊时，那些输红了眼的豪客手里，大多攥着类似的木牌，只是上面的字各不相同。当时以为是赌场的**，如今看来，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行证。
回到徽州府衙，知府张慎言已经在二堂候着。
张慎言是万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