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脸锁命

公桌上放着一张纸，泛黄，边角卷曲，像是从哪本旧书里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一行字：“周景行——2022年3月15日。”
今天，是2025年3月15日。
三年，分毫不差。
我拿着那张纸的手开始发抖。旁边工位的小刘凑过来看了一眼，“咦”了一声：“这谁的笔迹啊？挺秀气的。”
“周景行的工位上拿的。”我说。
“周景行？”小刘皱眉，“周景行是谁？”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昨天还跟他一起吃的午饭。”
“昨天中午我跟女朋友吃的。”小刘一脸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
我点开手机相册，翻到昨天和周景行的合照。照片还在，但照片里站在我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周景行了。是个穿着同样衣服的男人，身材差不多，但脸的轮廓完全不一样，五官扁平得像是被PS软件模糊处理过。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我找到人事部，问周景行的档案。人事大姐翻了半天，抬头说：“公司没有叫周景行的员工。”
我站在人事部门口，太阳穴突突地跳。走廊尽头的镜子里，我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不。
我就是见了鬼。
我又想起那面镜子——公司卫生间的那面镜子。我用手机查了一下，老总上个月才换的全新镜面，不可能有什么“显灵”的鬼扯。
可昨晚我真的看见了。
下午我开始倒查公司监控。周景行昨晚十点十一分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监控里的他动作正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十点十三分，他进了卫生间。
再也没有出来。
我把监控画面放大到最大，一格一格地倒着看。十点十五分，卫生间的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很僵硬，像是不会走路的人在努力模仿走路，每一步的幅度都一模一样，手臂的摆动幅度也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个人的脸看了很久。
头皮发麻。
那个人长着周景行的脸，但脖子的角度不对。不对，不只是脖子——他的五官位置和周景行一模一样，但表情不对。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人穿周景行的皮，但里面的人不会用这张脸表达情绪。
他走到监控的死角前，突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