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妙手医王
沈若溪的脸红得厉害,她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林北的目光。
“我今天值夜班。”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耳根的红出卖了她,“换个时间。”
林北看着她,忽然笑了。
“开玩笑的。”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回兜里。
“沈主任,我这个人虽然好色,但还没到拿人命换**的地步。”
沈若溪愣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
“帮我个忙。”林北说,“带我去见李院长。”
沈若溪皱了皱眉:“你认识李院长?”
“不认识。但他应该认识我。”
沈若溪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北。
“跟上。”
林北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谁都没说话。
沈若溪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余光却一直在打量身后那个男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大褂,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听到林北说是开玩笑的时候,她心里居然有些失望。
电梯到了八楼。
沈若溪敲了敲院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她推开门,侧身让林北先进去。
办公室不大,书架上摆满了医学典籍。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翻文件。
胸口的工牌写着“院长,李正元”。
“李院长。”沈若溪开口,“这位是——”
“我是林北。”林北直接走到办公桌前,从兜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放在桌上。
“我师父让我来的。他叫林鹤鸣。”
李正元的手顿住了。
他摘下老花镜,仔细端详了林北几秒,然后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李正元亲启”五个字,笔迹苍劲有力。
他拆开信,只看了几行,手就开始发抖。
信纸从他手里滑落,他又捡起来,看完最后一页,眼眶已经红了。
“鹤鸣兄……”李正元的声音发颤,“他……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
李正元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师父是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车祸现场了。”
他的声音发哽,“他说过,他这辈子不收徒弟,只收一个人。”
他看着林北的眼睛:“你就是那个人。”
林北没说话。
李正元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的同时,整个人恢复了院长的沉稳。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医院的特聘专家。”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专门负责疑难杂症。”
沈若溪愣住了。
她在医院干了十二年,从来没见过李院长这个样子,或者说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外公给任何一个人走后门。
从小到大她印象里,外公都是出了名的严厉,公事公办,从不给人走后门。连副院长的侄子想进医院,都被他一句话挡了回去。
现在却连简历都没看,直接拍板特聘专家?
“李院长,这——”沈若溪想说什么。
“不用多说。”李正元摆摆手,“林北的医术,我信得过。”
林北却摇了摇头。
“李院长,我这次来,只是想了却师父的心愿,不是来找工作的。”他顿了顿。
“我不习惯坐班,也不想被束缚在医院里。”
李正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用坐班。”他说,“医院遇到处理不了的疑难杂症,你出手就行。平时你想干嘛干嘛,不来都行。”
林北挑了挑眉。
“月薪三万。”李正元补了一句。
林北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他挺直腰板,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浮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
“我师父从小就教导我,学医是为了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他的声音慷慨激昂。
“什么坐诊不坐诊的,只要医院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沈若溪看着他的脸,嘴角抽了抽,她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刚才还说不坐班、不受束缚,一听月薪三万,连表情都变了。
李正元笑着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林北面前。
“签字吧。”
林北看都没看,翻到最后一页,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李院长一把将合同抽走,塞进抽屉里,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
“好了。”李院长拍了拍抽屉,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林北,一脸欣赏的开口。
“很好,小林,果然有你师父当年的风范,刚好明天有个外出会诊,你准备一下,就当是练练手了。”
林北的笑容僵住了。
“明天?这么快?”
“疑难杂症,拖不得。”李院长一脸正色的坐回办公桌后面,将视线转到沈若溪身上。
“若溪,我记得你在医院旁边有栋小公寓,你先带带小林去你那暂时一下,医院附近的房子不好找,先凑合几天。”
沈若溪的眉头皱起来:“外公——”
“就这么定了。”李院长头都没抬。
林北看看李院长,又看看沈若溪,挑了挑眉。
他确实没想到两个人还有这层关系。
沈若溪看着李院长的表情,终究还是没说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她的步子比刚才更快。
林北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沈主任,你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
“那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沈若溪没说话,按了电梯按钮,走了进去。
很快俩人就到了医院旁边的小区,这里距医院步行不到十分钟。
沈若溪打开公寓的门,侧身让林北进去。
房子不大,装修简洁,到处都收拾得很干净。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学期刊,沙发上还搭着一条米色的薄毯。
一看就是沈若溪自己住的地方。
“你睡那间。”沈若溪指了指次卧,面无表情,“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林北走过去推开门,房间不大,但床铺整洁,窗户开着,通风很好。
“谢了。”
“别谢我。”沈若溪靠在客厅的墙上,双手抱胸。
“是外公的意思。我警告你——住在这里可以,但不能有非分之想。”
林北靠在次卧的门框上,上下打量她一眼。
“沈主任,你说的非分之想,具体指什么?”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林北歪着头。
“比如说,你洗完澡穿得很少在客厅晃,我多看了两眼——这算不算非分之想?”
沈若溪的脸又红了。
“我不会穿得很少在客厅晃!”
“那就好。”林北点头,“那比如说,我半夜不小心进错了房间——”
“你敢!”
林北笑了。
“开个玩笑。沈主任,放轻松,我不是坏人。”
沈若溪瞪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变了。
“好,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抓起沙发上的白大褂就往外走。
“急诊,有个病人情况不好。你先自己待着。”
门关上。
公寓里安静下来。
林北在客厅站了两秒,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热水器的火苗“噗”地窜起来,水汽很快弥漫开来。他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一整天的疲惫顺着水流往下淌。
在山上住了二十多年,每次洗澡都**衣服。习惯了。
洗完澡,他拽过架子上的浴巾擦了擦,然后随手扔到一边。
赤着脚走出浴室,一边走一边用手拨拉头发上的水。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也没人。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林北的动作顿了一下。
门被推开,沈若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饭盒。
她的目光从饭盒移到客厅,从客厅移到沙发边。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林北赤着脚站在茶几旁边,身上什么都没穿。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滑,流过胸口,流过腹肌,继续往下。
沈若溪的嘴巴张开了。
她举起一只手捂住眼睛,手指张开,指缝间露出两只瞪大的眼睛。
“啊——!!!”
尖叫声在楼道里回荡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