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破产暴露后,她们通通悔断肠
林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破产了。
资金链断裂,供应商**,**查封,欠下了两个亿。
连开了五年的迈**都被拖走。
从云端跌进泥里,连吭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最可怕的是,身边人全都变脸了。
先是公司的元老,那个从大学开始就跟着他一起创业的女秘书,以及女总经理,转身带着核心团队投奔了对家。
然后是亲戚,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门,说他当年答应过要给她们养老。
到最后,连**都来了,开口第一句是:
“你自己的债自己还,可别牵连到我和**!”
林渊记得自己当时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被掏空的壳。
但这些都不是最疼的。
最疼的是柳心妍。
他的妻子。
那个从高中就认识,陪他从出租屋住到别墅,从泡面吃到米其林,从一无所有走到应有尽有的女人。
梦里的柳心妍得知他破产后,第一反应是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说:
“老公,没事的,我们还有复兴的机会。”
林渊那天差点哭出来。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功不是公司,是娶了柳心妍。
然后他告诉她,没有机会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仅公司没了,他还背上了两个亿的债务。
柳心妍的手停了。
她沉默了大概十秒钟,把手收了回去:
“林渊,我不想跟你一起背债。”
林渊愣住:
“老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离婚。”
柳心妍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读过这句诗吧?”
林渊当然读过。
但他从没想过,这句话会从妻子嘴里说出来。
后来,柳心妍搬走了。
离婚协议寄到了他临时租的城中村单间。
再后来,有人告诉他,柳心妍订婚了,对象是赵凯。
赵凯。
林渊的死对头,他大学的同班同学,隔壁寝室的。
当年追过柳心妍,追了整整三年,柳心妍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后来柳心妍选了林渊,赵凯喝醉了在宿舍楼下骂了一整夜。
而现在,柳心妍重新选了他。
林渊最后一次在梦里见到他们,是在一个酒会上。
他穿着一件夹克,端着一杯廉价的酒,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赵凯站在柳心妍身边,满脸得意:
“林渊,你也不用太难过,商场**争不过我,情场**也输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林渊没有理他。
他看向柳心妍。
柳心妍穿着一件高定礼服,漂亮得一如既往。
她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躲闪,只有一点不耐烦,像是嫌弃他出现在这里,破坏了她的体面。
“林渊,你走吧。”
“为什么?”
林渊质问:
“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我们一起穷过,一起熬过,一起吃过那么多苦,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我这边,你明明都说过!”
柳心妍面无表情,说道:
“对不起,我已经习惯了荣华富贵,你不能再让我维持这份生活,所以我只能找别人。”
“我没错,我只是想过好一点的生活,这也不行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说的理直气壮。
林渊闻言,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自己蠢。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刻在骨头里的,是那种无论贫穷富有都分不开的东西。
但现实告诉他,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十多年的感情,在一次破产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笑自己竟敢这样天真。
然后他醒了。
醒来的瞬间,林渊整个**坐起来,浑身冷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要炸开。
卧室里很安静。
一切都和睡前没有任何区别。
富贵还在,别墅还在,一切都还在。
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能回忆起梦里每一个细节。
城中村单间里发霉的墙角味,赵凯袖口上那颗金色纽扣的反光,柳心妍说离婚时看着自己指甲的漫不经心。
每一帧都像是刻在脑子里,洗都洗不掉。
林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指在发抖。
“老公?”
柳心妍被他的动静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翻过身来,半撑起身子:
“你怎么了?”
林渊转头看她。
梦里的柳心妍和眼前的柳心妍重叠在一起,明明一模一样的长相,却仿佛是两个人。
“没事,突然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呀?把你吓成这样。”
林渊看着她。
她眉毛蹙着,嘴唇微微抿起,眼神清澈又温柔。
这副关心人的样子,是真心的。
“梦见公司出事了,赔了一大笔钱。”
“然后呢?”
“然后就醒了。”
柳心妍“噗”地笑了一声:
“这叫什么梦啊,梦都是反的,说明公司只会越来越好。”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天天加班,半夜才回来,不做噩梦才怪。”
林渊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试图从那里面找到梦中的冷漠和绝情,但他找不到。
此刻的柳心妍,和过去十多年里每一个温柔的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她重新躺了下来,手还不放心地搭在他腿上,声音带着困意:
“好了好了,快睡吧,今天已经半夜了,明天你还要早起开会。”
“嗯。”
林渊应了一声。
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听着身边柳心妍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确认她再次睡熟之后,才慢慢躺了回去。
天花板很高,房间很大,空调的温度刚刚好。
这是他奋斗十几年才得到的生活,安稳,富足,有爱人在身边。
可是他的心跳迟迟没有平复。
他侧过脸,看着柳心妍安静的睡颜。
这张脸和梦里说出离婚那个人的脸,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此刻这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看上去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而梦里的那张脸,冷得像一把刀。
林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梦是假的。
可是那个梦里,她把指甲油补了又补、懒懒抬眼说不愿一起背债的样子,真实得让他心底生出一阵寒意。
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