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留谢幕位，我给自己争独奏台
1
首席选拔名单贴出来那天，我又是第二。
第一是郁清珩。
第三是他女朋友乔愿。
有人挤在公告栏前笑：“唐弦月也挺绝，每次都卡在他们俩中间，像人家双人谢幕前的报幕员。”
我手里的琴盒带子勒进掌心。
脸上还挂着笑。
“是吗？”我说，“那我位置挺重要。”
周围有人跟着笑。
我也笑。
笑得非常体面，非常大方，非常像一个输得起的人。
然后我转身走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低头洗了三遍手。
还是没洗掉那股火气。
宁川音乐学院附中每年春季都会重排校交响乐团座次，第一小提琴首席只有一个，副首席也只有一个。
从高一到高二，我坐了整整四次副首席。
每次都差一点。
郁清珩在我前面。
乔愿在我后面。
他们一个是首席，一个是钢伴兼乐团特招生。校庆、汇演、比赛返场，只要节目单上写了郁清珩的小提琴独奏，后面八成跟着乔愿的钢琴伴奏。
老师夸他们默契。
同学嗑他们般配。
就连音乐厅**那块谢幕动线图，都默认他俩一起从左侧上台。
我夹在他们中间，像一枚摆错位置的谱夹。
午休时，琴房走廊热得发闷。
我抱着琴盒路过A302，门没关严，里面传出钢琴声。
乔愿在练伴奏。
郁清珩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她的谱子，声音低低的。
“这里别急，你跟着我呼吸。下次校庆独奏返场，如果名单不变，我们就能一起谢幕了。”
乔愿笑了一声：“万一弦月这次冲上来了呢？”
“她很稳。”郁清珩说，“但独奏台要的东西，比稳多一点。”
我脚步停在门口。
琴盒边缘磕到墙，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听见。
乔愿又问：“那你觉得我呢？”
郁清珩语气柔下来：“你有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按弦的左手。
指腹有薄茧，虎口有一道刚愈合的裂口，昨晚练《流浪者之歌》的跳弓时磨出来的。
我也挺想有人说一句。
你有我。
可惜没有。
我只有节拍器，松香粉，和一堆被铅笔涂满的谱子。
下午合奏课，指导老师裴老师拿着新名单进来，拍了拍指挥台。
“这次座次就先这么定。校庆汇演
首席选拔名单贴出来那天，我又是第二。
第一是郁清珩。
第三是他女朋友乔愿。
有人挤在公告栏前笑：“唐弦月也挺绝，每次都卡在他们俩中间，像人家双人谢幕前的报幕员。”
我手里的琴盒带子勒进掌心。
脸上还挂着笑。
“是吗？”我说，“那我位置挺重要。”
周围有人跟着笑。
我也笑。
笑得非常体面，非常大方，非常像一个输得起的人。
然后我转身走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低头洗了三遍手。
还是没洗掉那股火气。
宁川音乐学院附中每年春季都会重排校交响乐团座次，第一小提琴首席只有一个，副首席也只有一个。
从高一到高二，我坐了整整四次副首席。
每次都差一点。
郁清珩在我前面。
乔愿在我后面。
他们一个是首席，一个是钢伴兼乐团特招生。校庆、汇演、比赛返场，只要节目单上写了郁清珩的小提琴独奏，后面八成跟着乔愿的钢琴伴奏。
老师夸他们默契。
同学嗑他们般配。
就连音乐厅**那块谢幕动线图，都默认他俩一起从左侧上台。
我夹在他们中间，像一枚摆错位置的谱夹。
午休时，琴房走廊热得发闷。
我抱着琴盒路过A302，门没关严，里面传出钢琴声。
乔愿在练伴奏。
郁清珩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她的谱子，声音低低的。
“这里别急，你跟着我呼吸。下次校庆独奏返场，如果名单不变，我们就能一起谢幕了。”
乔愿笑了一声：“万一弦月这次冲上来了呢？”
“她很稳。”郁清珩说，“但独奏台要的东西，比稳多一点。”
我脚步停在门口。
琴盒边缘磕到墙，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听见。
乔愿又问：“那你觉得我呢？”
郁清珩语气柔下来：“你有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按弦的左手。
指腹有薄茧，虎口有一道刚愈合的裂口，昨晚练《流浪者之歌》的跳弓时磨出来的。
我也挺想有人说一句。
你有我。
可惜没有。
我只有节拍器，松香粉，和一堆被铅笔涂满的谱子。
下午合奏课，指导老师裴老师拿着新名单进来，拍了拍指挥台。
“这次座次就先这么定。校庆汇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