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去的白月光回来了
下来，静静地停在我的手背上，像一层薄薄的糖衣。
容渡终于从院门边走过来。他在我面前蹲下，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把我的手和小糖妖一起拢在他掌心里。他的指尖终于没有那股淡到几乎辨认不出的甜味了，因为现在四面八方都是铺天盖地的甜，浓烈到让人想流泪。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他说。
“问什么？”
“问我初七去了哪里。”
“我问过很多次。”
“你没有真的问。”他抬起眼睛看我。六十年过去了，他的眼睛还是和七岁时一样，难过的时候不会掉眼泪，只是睫毛上挂一点水光。“你每次问的时候都在发抖，像在害怕听到答案。所以我不敢说。”
小糖妖在我掌心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蜜糖冒泡的声音。它大概快睡着了。
“那它到底去了哪里？”我终于问出来。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容渡沉默了一会儿。
“它每年初七会醒过来一天。”他说，“最开始几年只是一小团光，连形状都没有，只能躺在玉瓶里动一动。后来慢慢能凝出轮廓了，就开始往外跑。它喜欢棠梨林，每年醒过来都要去那里待一整天。”
“你陪它去？”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容渡低下头，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小糖妖的糖霜沾到他的指腹上，发出细微的闪光。
“因为我不知道它长全了之后会记得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我怕它记得你的脸，怕它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指认你。我不知道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他抬起眼睛，目光落在我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所以我每年都带它去棠梨林，每年都坐在那棵树下等。等它长全，等它开口，等它说出那个我花了六十一年都不敢问你的答案。”
“你想问我什么？”
“我问不出口。”他说，“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
小糖妖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低头仔细听，才听清它说的是——“糖没了”。
它的身体确实比刚才淡了一些。那些金色的光点正在一颗一颗地暗下去
容渡终于从院门边走过来。他在我面前蹲下，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把我的手和小糖妖一起拢在他掌心里。他的指尖终于没有那股淡到几乎辨认不出的甜味了，因为现在四面八方都是铺天盖地的甜，浓烈到让人想流泪。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他说。
“问什么？”
“问我初七去了哪里。”
“我问过很多次。”
“你没有真的问。”他抬起眼睛看我。六十年过去了，他的眼睛还是和七岁时一样，难过的时候不会掉眼泪，只是睫毛上挂一点水光。“你每次问的时候都在发抖，像在害怕听到答案。所以我不敢说。”
小糖妖在我掌心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蜜糖冒泡的声音。它大概快睡着了。
“那它到底去了哪里？”我终于问出来。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容渡沉默了一会儿。
“它每年初七会醒过来一天。”他说，“最开始几年只是一小团光，连形状都没有，只能躺在玉瓶里动一动。后来慢慢能凝出轮廓了，就开始往外跑。它喜欢棠梨林，每年醒过来都要去那里待一整天。”
“你陪它去？”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容渡低下头，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小糖妖的糖霜沾到他的指腹上，发出细微的闪光。
“因为我不知道它长全了之后会记得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我怕它记得你的脸，怕它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指认你。我不知道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他抬起眼睛，目光落在我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所以我每年都带它去棠梨林，每年都坐在那棵树下等。等它长全，等它开口，等它说出那个我花了六十一年都不敢问你的答案。”
“你想问我什么？”
“我问不出口。”他说，“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
小糖妖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低头仔细听，才听清它说的是——“糖没了”。
它的身体确实比刚才淡了一些。那些金色的光点正在一颗一颗地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