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那晚，他亲口认了罪
我正盯着屏幕发怔，卧室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周既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出来吃饭。”
我迅速拔下U盘，塞进内衣夹层，又把铁盒放回原位。
“我不饿。”
门外静了几秒。
“沈栀，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看着门把，慢慢攥紧拳头。
以前他这样说，我多半会妥协。
现在不会了。
我拉开床头柜，把一把美工刀塞进袖口，然后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神色淡淡。
“吃完饭，早点休息。”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爱过程遥吗？”
他像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顿了顿。
“这不重要。”
我点头。
“不重要。”
“反正你们迟早都得下去陪我爸妈。”
他脸色一沉。
还没来得及发火，我已经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客厅灯很亮，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我爱吃的。
真讽刺。
像一场**后的补偿晚餐。
我装作平静地吃了几口，趁他接电话的空档，把其中一只备用手机塞进包里。
九点四十，我借口去楼下便利店买止痛药。
周既白看了我一眼，没拦。
也许在他眼里，我现在就是只被剪断爪子的猫，再怎么挣扎，也翻不起浪。
可我刚出电梯，就看见地库角落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一半。
里面的人戴着鸭舌帽，只露出下半张脸。
“沈小姐。”那人开口，“上车。”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谁？”
他把一**作证扔过来。
是市殡仪馆的档案***，名字叫梁铮。
“你父母的骨灰盒，被人调**。”他说，“再晚一点，你连最后的证据都保不住。”
我攥着那张证件，心口猛地一沉。
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可车刚启动，我就从后视镜里看见——
周既白的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
03
梁铮开车很稳，一路都没多话。
我盯着后视镜，周既白那辆迈**始终咬在后面，不远不近。
像猫逗老鼠。
我压低声音：“他跟上来了。”
梁铮握着方向盘，侧脸冷硬。
“我知道。”
“那你还带我去殡仪馆？”
“就是要让他去。”他说，“不然藏在暗处的人，不会急。”
我转头看他。
“你到底是谁？”
他沉默两秒，才开口：“三年前，**资助过我妹妹换肾。她没救回来，但这份恩，我记着。”
我喉咙一哽。
我爸一辈子嘴硬心软，资助过的人很多，从不挂在嘴边。
没想到，到头来，替他递来第一根救命绳的人，竟然是个我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你怎么发现骨灰有问题的？”
“因为重量不对。”梁铮说，“***的骨灰盒入库时，登记重量比现在重了四百克。头七前一晚，有人用关系进了停尸楼后库，我调监控时发现一段空白。”
“然后呢？”
“然后我顺着值班单查，查到了一个名字。”
“谁？”
“程遥。”
我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又是她。
车子拐进殡仪馆后院，四周很静，只有几盏老旧路灯亮着，光一块一块落在地上。
旧档案室在最里侧，是一排上世纪的平房，墙皮掉得厉害，门锁也生了锈。
梁铮刚把门推开，一阵发潮的纸味就扑了出来。
“里面说。”
我刚走进去，手机就震了。
周既白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他语气很轻，轻得让我后背发凉。
“沈栀，你要是现在出来，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我直接关掉手机。
梁铮从铁柜里抽出一份登记册，翻到中间，递给我。
“你看这一页。”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7月12日，骨灰寄存区*17、*18临时调出。经手人：程遥。批准人签字：周既白。**
我指尖一紧。
“他们把我爸**骨灰拿走了？”
“对。”
“拿去干什么？”
梁铮摇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正要继续往下翻，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梁铮脸色一变，立刻把灯关了。
整个档案室瞬间黑下来。
我屏住呼吸，听见门外有人低声说话。
“确定她进来了？”
“周总的车就在外面，人肯定没跑。”
“快点找，东西不能让她带走。”
周既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出来吃饭。”
我迅速拔下U盘，塞进内衣夹层，又把铁盒放回原位。
“我不饿。”
门外静了几秒。
“沈栀，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看着门把，慢慢攥紧拳头。
以前他这样说，我多半会妥协。
现在不会了。
我拉开床头柜，把一把美工刀塞进袖口，然后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神色淡淡。
“吃完饭，早点休息。”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爱过程遥吗？”
他像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顿了顿。
“这不重要。”
我点头。
“不重要。”
“反正你们迟早都得下去陪我爸妈。”
他脸色一沉。
还没来得及发火，我已经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客厅灯很亮，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我爱吃的。
真讽刺。
像一场**后的补偿晚餐。
我装作平静地吃了几口，趁他接电话的空档，把其中一只备用手机塞进包里。
九点四十，我借口去楼下便利店买止痛药。
周既白看了我一眼，没拦。
也许在他眼里，我现在就是只被剪断爪子的猫，再怎么挣扎，也翻不起浪。
可我刚出电梯，就看见地库角落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一半。
里面的人戴着鸭舌帽，只露出下半张脸。
“沈小姐。”那人开口，“上车。”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谁？”
他把一**作证扔过来。
是市殡仪馆的档案***，名字叫梁铮。
“你父母的骨灰盒，被人调**。”他说，“再晚一点，你连最后的证据都保不住。”
我攥着那张证件，心口猛地一沉。
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可车刚启动，我就从后视镜里看见——
周既白的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
03
梁铮开车很稳，一路都没多话。
我盯着后视镜，周既白那辆迈**始终咬在后面，不远不近。
像猫逗老鼠。
我压低声音：“他跟上来了。”
梁铮握着方向盘，侧脸冷硬。
“我知道。”
“那你还带我去殡仪馆？”
“就是要让他去。”他说，“不然藏在暗处的人，不会急。”
我转头看他。
“你到底是谁？”
他沉默两秒，才开口：“三年前，**资助过我妹妹换肾。她没救回来，但这份恩，我记着。”
我喉咙一哽。
我爸一辈子嘴硬心软，资助过的人很多，从不挂在嘴边。
没想到，到头来，替他递来第一根救命绳的人，竟然是个我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你怎么发现骨灰有问题的？”
“因为重量不对。”梁铮说，“***的骨灰盒入库时，登记重量比现在重了四百克。头七前一晚，有人用关系进了停尸楼后库，我调监控时发现一段空白。”
“然后呢？”
“然后我顺着值班单查，查到了一个名字。”
“谁？”
“程遥。”
我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又是她。
车子拐进殡仪馆后院，四周很静，只有几盏老旧路灯亮着，光一块一块落在地上。
旧档案室在最里侧，是一排上世纪的平房，墙皮掉得厉害，门锁也生了锈。
梁铮刚把门推开，一阵发潮的纸味就扑了出来。
“里面说。”
我刚走进去，手机就震了。
周既白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他语气很轻，轻得让我后背发凉。
“沈栀，你要是现在出来，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我直接关掉手机。
梁铮从铁柜里抽出一份登记册，翻到中间，递给我。
“你看这一页。”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7月12日，骨灰寄存区*17、*18临时调出。经手人：程遥。批准人签字：周既白。**
我指尖一紧。
“他们把我爸**骨灰拿走了？”
“对。”
“拿去干什么？”
梁铮摇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正要继续往下翻，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梁铮脸色一变，立刻把灯关了。
整个档案室瞬间黑下来。
我屏住呼吸，听见门外有人低声说话。
“确定她进来了？”
“周总的车就在外面，人肯定没跑。”
“快点找，东西不能让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