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十俩的年代
一下，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仿佛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兵荒马乱、尸横遍野的年代。
他慢慢抬起手，用那只布满皱纹、指节僵硬、连弯曲都有些费力的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指腹划过粗糙的、没有一点弹性的皮肤，动作迟缓而沉重，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拖动一段沉重的过往。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眼神彻底飘远，瞳孔失去焦点，像是穿过了几十年的时光，落在了那个满目疮痍、硝烟弥漫的岁月里。
“那是一个，一个头十俩的年代啊……”李宁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气若游丝，带着岁月的沧桑。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说话时上下唇微微颤抖，话音刚落，眼角便渗出一滴浑浊的、带着黄渍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经过法令纹、经过老年斑，最后砸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没有抬手去擦，任由眼泪流淌，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被回忆抽干了。
少年从未见过爷爷这般模样，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乖乖地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凳子上，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胸口微微起伏，生怕惊扰了沉浸在回忆里的老人。
李宁的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远方，思绪彻底坠入了那段黑暗的过往，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凉，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他记得，自己十五岁那年，原本平静的日子，被突如其来的枪炮声彻底撕碎。那时候，家乡还是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子，坐落在山坳里，村口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边种满了柳树，家家户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不富裕，却也安稳温暖。他有爹娘，有哥哥姐姐，一家人挤在一间土坯房里，饭桌上哪怕只有粗粮野菜，就着自家腌的咸菜，也满是欢声笑语。爹娘总是在灯下给他缝补衣服，摸着他的头叮嘱他，要好好活着，平平安安长大，以后娶个贤惠媳妇，过安稳日子，可谁也没想到，战火会毫无征兆地烧到这片宁静的土地。
最先来的是逃难的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颧骨高
他慢慢抬起手，用那只布满皱纹、指节僵硬、连弯曲都有些费力的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指腹划过粗糙的、没有一点弹性的皮肤，动作迟缓而沉重，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拖动一段沉重的过往。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眼神彻底飘远，瞳孔失去焦点，像是穿过了几十年的时光，落在了那个满目疮痍、硝烟弥漫的岁月里。
“那是一个，一个头十俩的年代啊……”李宁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气若游丝，带着岁月的沧桑。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说话时上下唇微微颤抖，话音刚落，眼角便渗出一滴浑浊的、带着黄渍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经过法令纹、经过老年斑，最后砸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没有抬手去擦，任由眼泪流淌，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被回忆抽干了。
少年从未见过爷爷这般模样，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乖乖地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凳子上，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胸口微微起伏，生怕惊扰了沉浸在回忆里的老人。
李宁的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远方，思绪彻底坠入了那段黑暗的过往，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凉，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他记得，自己十五岁那年，原本平静的日子，被突如其来的枪炮声彻底撕碎。那时候，家乡还是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子，坐落在山坳里，村口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边种满了柳树，家家户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不富裕，却也安稳温暖。他有爹娘，有哥哥姐姐，一家人挤在一间土坯房里，饭桌上哪怕只有粗粮野菜，就着自家腌的咸菜，也满是欢声笑语。爹娘总是在灯下给他缝补衣服，摸着他的头叮嘱他，要好好活着，平平安安长大，以后娶个贤惠媳妇，过安稳日子，可谁也没想到，战火会毫无征兆地烧到这片宁静的土地。
最先来的是逃难的人，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颧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