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朋友要生八个孩子
心不在焉的程序员------------------------------------------，林越以为还在做梦。，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嗡**，屏幕上显示"周一——你该上班了"。这是他自己设的提醒，上周加的，那时候他最操心的事情还是周五的代码**。，在床上躺了五秒。。。，像是有人在你的后脑勺上按了一个开关——啪，所有东西同时涌进来。验孕棒上的两条杠。苏糖说"八个"时的表情。规划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备忘录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312万。。，盯着天花板。？他记不太清了。好像是睡了一阵，醒了一阵，中间点了外卖又没吃完，电视开了又关。苏糖发过一条微信问他"今天干嘛"，他回了一个"没干嘛"。然后就没再说了。。，摸到床头的T恤套上。走到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茶几——苏糖的规划表还摊在那，A4纸的边角已经微微卷起来了。他站在茶几前看了两秒，没有收。。是不知道收了之后放在哪里——抽屉里？衣柜顶上？扔掉？，拿起工牌出门了。。林越挤在车厢连接处，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微信置顶是苏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她发的"今天干嘛"和他回的"没干嘛"。。前天苏糖发的"到家了。早点睡"，他没有回。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零五。打卡机滴了一声，比平时晚了十分钟，但还在弹性时间范围内。林越走到自己的工位，双屏显示器映出他没刮胡子的脸。
他坐下，开机，输入密码。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密码是sutang2019——他和苏糖在一起的年份。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今天输入的时候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算了。先改密码的事放后面。
他打开IDE，切到上周没写完的分支。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光标在某个函数中间闪烁，等待他继续。
林越盯着光标看了五秒。
然后他开始写。
前十分钟还算正常。肌肉记忆接管了手指——变量名、循环体、条件判断，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他甚至觉得自己找回了节奏，好像周六发生的一切可以像关掉一个进程一样，暂时挂起。
但到了第十二分钟，问题出现了。
他正在写一个用户模块的接口。需要定义一个变量来存储子账户信息。手指自动敲出了——
sugar*a*y
林越盯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母，愣住了。
sugar。苏糖的糖。*a*y。孩子。
他根本没有在想变量名。他的脑子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把"苏糖"+"孩子"翻译成了一个变量名塞进了代码里。
"操。"
他迅速按下退格键，把sugar*a*y删掉，改成了su*AccountList。
心跳有点快。不是被吓到了，是被自己脑子里那个无意识的联想搞烦了。
他继续写。但脑子里已经开始串台了——312万、八千、一万五、120000、130个月。这些数字像是弹幕一样从他的意识底层往上飘，挡住了他眼前的代码。
他把第47行的逻辑判断写反了。应该返回true的地方返回了false。编译的时候报了三个错。
他盯着报错信息，发现自己读不懂。
不是真的读不懂。是读不进去。他的眼球在看代码，但他的大脑在算奶粉的钱。
"林哥。"
旁边工位的小赵推了一下他的椅子，滑过来。
"你这个——"小赵指着林越的屏幕，表情有点怪，"你刚才是不是写过一行叫sugar*a*y的？"
林越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我看Git记录的时候看到了，"小赵说，语气是那种"我什么都没发现但我觉得很搞笑"的样子，"你定义子账户怎么写成sugar*a*y了？这什么意思？糖宝宝？"
"手滑。"林越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
"手滑能滑出这个？"小赵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滚。"
"我帮你改了啊，别谢我。"小赵滑回自己的工位，嘴里还在嘟囔"糖宝宝……"
林越的嘴角绷了一下，又松开。他不能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小赵嘴上没说什么，但"糖宝宝"这三个字已经在他脑子里炸了。
如果小赵多想一步——sugar，糖，苏糖——
不会的。他告诉自己。你只是手滑。正常的手滑。
他重新盯住屏幕，试图把注意力拉回代码。
拉不回来。
下午一点半，他吃了半份外卖就吃不下了。不是不饿，是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堵。他坐在茶水间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杯速溶咖啡，杯壁上的水珠正在慢慢往下淌。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苏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中午吃什么了？"
林越看着这几个字。
他想了想，打了三个字："麻辣烫。"
发出去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吃的不是麻辣烫，是黄焖鸡。但他懒得纠正了。
苏糖秒回了一个"哦"。然后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别老吃外卖。"
林越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茶水间的天花板比他家好，没有水渍，干干净净的白色。日光灯嗡嗡响，和昨晚他家冰箱的声音差不多。
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几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面。下面是一串数字。
312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把备忘录关了。
"林越。"
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越回头，组长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个马克杯。
"在休息？"组长问。语气不重，但眼神里有一种"我有话跟你说"的意思。
"嗯。吃完饭了。"
组长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接的过程中没说话。接完了，他转过来看着林越。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林越的背微微绷了一下。"没有啊。"
"今天上午你的提交记录，"组长说，"三次编译报错，一个变量命名问题。你以前从来不犯这种错。"
"手滑。"林越说。他今天第二次用这个词了。
组长看了他一眼。不是那种"我不信"的眼神，更像是"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项目周五要评审，"组长说，"你负责的那个模块，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多少？"
"……还有两个接口没联调。"
组长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端着杯子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私人的事自己处理好，别带到工位上。"
他没有回头，说完就走了。
林越坐在茶水间里，听着组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拿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
组长说得没错。他的状态确实出了问题。
312万的问题、八个孩子的问题、苏糖藏起来的那张纸的问题——这些东西本来应该待在他家客厅里、待在备忘录里、待在周六深夜的阳台上。但它们没待住。它们跟着他出了门，跟着他挤了地铁，跟着他坐到了工位上。
它们甚至钻进了他的变量名里。
林越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回工位。
下午他强迫自己写了两百行代码。质量怎么样不好说，但至少编译通过了。他***接口中的一个联调完毕，提交了代码，看着屏幕上绿色的"*uild Succes**ul"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关掉IDE，打开浏览器，无意识地搜了一下"新手爸爸需要准备什么"。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一瞬间他就把页面关了。
五点半，他收拾东西准备走。
刚站起来，组长从办公室那边走过来。
"周五评审会，九点开始。你把演示文档也准备一下。"
"好。"
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林越站在工位旁边，看着组长走远的背影。
周五。还有四天。
四天之内，他要把剩余的接口联调完、写演示文档、准备评审。正常情况下这不难。但现在他的脑子里住着一个312万的备忘录和八个看不见的孩子，还住着一条他写完又删掉的字。
他拎起背包，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了几个不认识的同事。林越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苏糖下午四点多发了一条消息，他到现在才看到。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看着这几个字。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打字框弹出来，又关掉。再弹出来，再关掉。
苏糖的肚子现在大概还是平的。再过一两个月才会开始显。验孕棒上的那两条杠，现在大概已经干了。
他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想了很久。
最后他打了两个字："下班了。"
没有说去哪吃。没有说几点。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眼，看着"下班了"三个字在对话框里，显得特别冷。
电梯到一楼了。门开了，他走进傍晚的风里。三月底的傍晚，天还没全黑，路灯刚刚亮起来。
他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在低头看手机、赶地铁、打电话。他昨晚在阳台上站了一夜这件事，没人知道。他的备忘录里躺着一个312万的任务，没人知道。他的女朋友肚子里有一个——不，按计划，是八个，更没人知道。
他走向地铁站。
脑子里有两个数字在打架：一个是周五的评审，一个是312万的预算。
他不知道哪个更难。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到公司的时候八点零五。打卡机滴了一声，比平时晚了十分钟，但还在弹性时间范围内。林越走到自己的工位，双屏显示器映出他没刮胡子的脸。
他坐下，开机，输入密码。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密码是sutang2019——他和苏糖在一起的年份。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今天输入的时候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算了。先改密码的事放后面。
他打开IDE，切到上周没写完的分支。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光标在某个函数中间闪烁，等待他继续。
林越盯着光标看了五秒。
然后他开始写。
前十分钟还算正常。肌肉记忆接管了手指——变量名、循环体、条件判断，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他甚至觉得自己找回了节奏，好像周六发生的一切可以像关掉一个进程一样，暂时挂起。
但到了第十二分钟，问题出现了。
他正在写一个用户模块的接口。需要定义一个变量来存储子账户信息。手指自动敲出了——
sugar*a*y
林越盯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母，愣住了。
sugar。苏糖的糖。*a*y。孩子。
他根本没有在想变量名。他的脑子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把"苏糖"+"孩子"翻译成了一个变量名塞进了代码里。
"操。"
他迅速按下退格键，把sugar*a*y删掉，改成了su*AccountList。
心跳有点快。不是被吓到了，是被自己脑子里那个无意识的联想搞烦了。
他继续写。但脑子里已经开始串台了——312万、八千、一万五、120000、130个月。这些数字像是弹幕一样从他的意识底层往上飘，挡住了他眼前的代码。
他把第47行的逻辑判断写反了。应该返回true的地方返回了false。编译的时候报了三个错。
他盯着报错信息，发现自己读不懂。
不是真的读不懂。是读不进去。他的眼球在看代码，但他的大脑在算奶粉的钱。
"林哥。"
旁边工位的小赵推了一下他的椅子，滑过来。
"你这个——"小赵指着林越的屏幕，表情有点怪，"你刚才是不是写过一行叫sugar*a*y的？"
林越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我看Git记录的时候看到了，"小赵说，语气是那种"我什么都没发现但我觉得很搞笑"的样子，"你定义子账户怎么写成sugar*a*y了？这什么意思？糖宝宝？"
"手滑。"林越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
"手滑能滑出这个？"小赵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滚。"
"我帮你改了啊，别谢我。"小赵滑回自己的工位，嘴里还在嘟囔"糖宝宝……"
林越的嘴角绷了一下，又松开。他不能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小赵嘴上没说什么，但"糖宝宝"这三个字已经在他脑子里炸了。
如果小赵多想一步——sugar，糖，苏糖——
不会的。他告诉自己。你只是手滑。正常的手滑。
他重新盯住屏幕，试图把注意力拉回代码。
拉不回来。
下午一点半，他吃了半份外卖就吃不下了。不是不饿，是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堵。他坐在茶水间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杯速溶咖啡，杯壁上的水珠正在慢慢往下淌。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苏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中午吃什么了？"
林越看着这几个字。
他想了想，打了三个字："麻辣烫。"
发出去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吃的不是麻辣烫，是黄焖鸡。但他懒得纠正了。
苏糖秒回了一个"哦"。然后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别老吃外卖。"
林越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茶水间的天花板比他家好，没有水渍，干干净净的白色。日光灯嗡嗡响，和昨晚他家冰箱的声音差不多。
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几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面。下面是一串数字。
312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把备忘录关了。
"林越。"
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越回头，组长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个马克杯。
"在休息？"组长问。语气不重，但眼神里有一种"我有话跟你说"的意思。
"嗯。吃完饭了。"
组长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接的过程中没说话。接完了，他转过来看着林越。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林越的背微微绷了一下。"没有啊。"
"今天上午你的提交记录，"组长说，"三次编译报错，一个变量命名问题。你以前从来不犯这种错。"
"手滑。"林越说。他今天第二次用这个词了。
组长看了他一眼。不是那种"我不信"的眼神，更像是"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项目周五要评审，"组长说，"你负责的那个模块，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多少？"
"……还有两个接口没联调。"
组长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端着杯子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私人的事自己处理好，别带到工位上。"
他没有回头，说完就走了。
林越坐在茶水间里，听着组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拿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
组长说得没错。他的状态确实出了问题。
312万的问题、八个孩子的问题、苏糖藏起来的那张纸的问题——这些东西本来应该待在他家客厅里、待在备忘录里、待在周六深夜的阳台上。但它们没待住。它们跟着他出了门，跟着他挤了地铁，跟着他坐到了工位上。
它们甚至钻进了他的变量名里。
林越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回工位。
下午他强迫自己写了两百行代码。质量怎么样不好说，但至少编译通过了。他***接口中的一个联调完毕，提交了代码，看着屏幕上绿色的"*uild Succes**ul"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关掉IDE，打开浏览器，无意识地搜了一下"新手爸爸需要准备什么"。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一瞬间他就把页面关了。
五点半，他收拾东西准备走。
刚站起来，组长从办公室那边走过来。
"周五评审会，九点开始。你把演示文档也准备一下。"
"好。"
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林越站在工位旁边，看着组长走远的背影。
周五。还有四天。
四天之内，他要把剩余的接口联调完、写演示文档、准备评审。正常情况下这不难。但现在他的脑子里住着一个312万的备忘录和八个看不见的孩子，还住着一条他写完又删掉的字。
他拎起背包，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了几个不认识的同事。林越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苏糖下午四点多发了一条消息，他到现在才看到。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看着这几个字。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打字框弹出来，又关掉。再弹出来，再关掉。
苏糖的肚子现在大概还是平的。再过一两个月才会开始显。验孕棒上的那两条杠，现在大概已经干了。
他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想了很久。
最后他打了两个字："下班了。"
没有说去哪吃。没有说几点。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眼，看着"下班了"三个字在对话框里，显得特别冷。
电梯到一楼了。门开了，他走进傍晚的风里。三月底的傍晚，天还没全黑，路灯刚刚亮起来。
他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在低头看手机、赶地铁、打电话。他昨晚在阳台上站了一夜这件事，没人知道。他的备忘录里躺着一个312万的任务，没人知道。他的女朋友肚子里有一个——不，按计划，是八个，更没人知道。
他走向地铁站。
脑子里有两个数字在打架：一个是周五的评审，一个是312万的预算。
他不知道哪个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