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栀子花

陆屿白从不锁手机。
不是因为信任我，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我会看到什么。
结婚四年，我清理过他的衣柜，整理过他的书桌，唯独没碰过他的手机。
直到搬家那天。
他的手机掉在沙发缝里。
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置顶的，备注名是一朵栀子花。
"今天的月亮很好，你看了吗？"
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那个时间点，他就躺在我隔壁房间。
我把手机放回沙发缝里。
又想了想，拿出来，搁到茶几上。
正面朝上。
搬家工人扛着箱子经过，问我："姐，这个相框要带走吗？"
我看了一眼。
是我们的结婚照。
"不带了。"
"新家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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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完了？"
陆屿白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
他出现的时候，搬家公司的车已经开走了。
整整一天，四十三个箱子，有些重到我搬不动，只能跟工人一起扛。
他来了——空着手，领带都没松。
"差不多了。"
"那走吧。"
"你的手机还在茶几上。"
他顿了一下，走过去拿。
屏幕还亮着——栀子花的头像，凌晨两点十七分。正面朝上。
他看了两秒。锁屏，揣进裤袋。没解释。没慌。没多看我一眼。
"钥匙交了吗？"
"交了。"
"那个相框呢？"
"不带了。"
"随便。走吧。"
下楼的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掏出手**了两行字，发送，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我认识。
结婚第一年，他冲我笑过。唇角微弯，像刚想到什么好事。后来那个弧度从我面前消失了。此刻，它冲着屏幕活了过来。
"谁找你？"
"公司的。"
到了一楼，他先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步伐很轻。回消息以后，步伐总是会变轻。
车上，他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导航。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还是那朵栀子花。
"到家了告诉我。"
他没回。但伸手把屏幕转了个角度，背对着我。
"新家的物业费什么时候交？"他问。
"下个月。"
"我到时候转给你。"
"不用了。我交了全年的。"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到了新小区，他帮着搬了两箱东西上楼，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圈。
"够住吧？"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