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亿万神豪，摊牌了
团队组建，乔家的橄榄枝------------------------------------------，林逸被一阵门铃声吵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事情，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陈海生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一会儿是韩雷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一会儿又是苏婉清哭着追出来的样子。，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九点三十一分。。，打开大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她的妆容很淡，但皮肤保养得不错，五官端正，算不上漂亮，但看着很舒服。“林先生，早上好。”何律师微微欠身，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不好意思，我来早了。没事，进来吧。”林逸侧身让她进门。，是江城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专攻公司法方向。三个月前林逸**腾云集团股权的时候，就是她全程操办的。当时林逸是通过系统推荐找到她的，一开始何冰还以为这是个**电话，直到林逸把系统生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发给她，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何冰对林逸的态度从怀疑变成了敬畏。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突然拿出上百亿资金完成了一桩轰动全城的**案，而且**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这在她的职业生涯里从未见过。，目光扫过挑高六米的入户大堂、大理石地面、纯铜扶手的旋转楼梯，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林先生，您这房子真大。”何冰说了一句很朴素的评价。“坐。”林逸指了指沙发，“要喝什么？冰箱里有水，也有咖啡。水就行，谢谢。”，递给何冰一瓶，自己在对面坐下来。“何律师，昨天电话里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林逸开门见山。
何冰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夹，翻开来，推到林逸面前。
“林先生，我昨天晚上连夜联系了几个合作过的团队，整理了一份初步方案，您先看看。”
林逸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腾云集团审计及尽调项目方案
项目目标：全面梳理腾云集团股权结构、财务状况、业务板块、管理层信息及潜在法律风险。
团队成员配置：
一、法律团队：负责人何冰（本人），团队成员六人，涵盖公司法、证券法、合同法三个方向。费用：按项目总收费，初步报价八十万。
二、财务审计团队：负责人陈敏华，江城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从业十八年。团队成员八人。费用：按审计工作量收费，初步报价一百二十万。
三、财务顾问团队：负责人方远，江城远见投资咨询公司创始人，前海盛集团投资总监。团队成员四人。费用：按月收费，每月三十万，至少签约三个月。
总预算：三百五十万左右，可根据实际工作量调整。
项目周期：全面尽调需要大约两周时间。
林逸看完，合上文件夹。
“何律师，这个方远，你跟他合作过吗？”
“合作过三次。”何冰说，“方远这个人专业能力很强，在江城投行圈子里口碑不错。他之前在陈海生的海盛集团做了八年投资总监，后来出来单干，开了远见投资咨询。他对江城商界的了解比我深得多，做这种项目，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海生的人？”林逸皱了皱眉。
“曾经是。”何冰纠正道，“三年前就出来了，跟海盛集团已经没有关系。而且方远这个人很职业，不会因为以前跟陈海生合作过就有所偏袒。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林逸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就按这个方案来。今天能让他们进场吗？”
何冰愣了一下：“今天？林先生，今天是周六……”
“周末就不能干活了？”林逸看着何冰，“何律师，我在电话里说了，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但时间不等人。下周三之前，我需要一份至少初步的尽调报告。”
何冰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试试。陈敏华那边应该没问题，她团队里都是年轻人，周末加班习惯了。方远那边我得问一下，他最近好像在忙另一个项目。”
“你告诉他，我愿意出双倍费用。”林逸说，“下周三之前给我初步报告，费用翻倍。”
何冰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三百五十万翻倍就是七百万。为了提前一周拿到报告，多花三百五十万，这种手笔她在江城没见过。
“好，我这就联系。”何冰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林逸靠在沙发上，喝着水，听何冰在那边小声**通。
第一个电话打给陈敏华，对方很爽快，说周一早上团队就能进场，周末实在不行，因为有几个报告要等周一银行上班才能调取。何冰没有勉强，说了声谢谢挂断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方远，这次通话时间长了点。何冰解释了项目情况，又说了双倍费用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说了几句什么。何冰连连点头，最后说了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挂断电话。
何冰走回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表情。
“林先生，陈敏华那边周一早上进场，方远那边答应了，他今天下午就可以先过来跟您碰个面，了解一下您的具体需求。”
“方远下午过来？”林逸问。
“对，他说下午两点。”
“行。”林逸站起来，“何律师，辛苦你了。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先把一半的预付款打到你律所的公账上，你按进度支付给各个团队。”
何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按照这个项目的体量，光律师费她个人就能分到三十万左右。三十万，够她交半年的房贷了。
“林先生，那我就先走了。”何冰拎起公文包，“下午方远来了，您直接跟他谈就行。他是个很直接的人，不喜欢绕弯子。”
“好。”
何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林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问。”
“您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查腾云集团的底？”何冰推了推眼镜，“您已经是控股股东了，查不查，公司都是您的。而且说实话，腾云集团这几年的财报都是公开的，经营状况还算健康，不存在什么大的雷。”
林逸看着何冰，嘴角微微上扬。
“何律师，你知道我三个月前是怎么**腾云集团股权的吗？”
何冰摇了摇头。
“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腾云集团的管理层，没有开过一次董事会，没有签过一份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文件。”林逸说，“我连腾云集团的CEO是谁都不知道。”
何冰的眼睛瞪大了。
“我花了上百亿买了一家公司，但我对这家公司一无所知。”林逸的语气很平静，“你觉得这正常吗？”
何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所以我要查。”林逸说，“不是为了找雷，而是为了知道，我到底买了什么。”
何冰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林先生，我明白了。我周一早上准时到腾云集团总部，带着团队进场。”
“辛苦了。”
何冰走后，林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又翻了翻那份方案。他对财务和法律不太懂，但方案里的框架很清楚，该查的东西都列出来了——股权结构、关联交易、对外担保、重大诉讼、**合规、核心人员**……
这些条目单独看没什么，但合在一起，就是一个企业的全身CT扫描。查完之后，腾云集团在他眼里就没有秘密了。
中午，林逸简单吃了点东西，换了身衣服，等着方远上门。
两点整，门铃响了。
林逸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脚下是一双棕色皮靴。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刮得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投资顾问，更像一个时尚杂志的编辑。
“林先生，**，我是方远。”男人伸出手，手劲不大，但很坚定。
“方先生，请进。”
方远走进客厅，和何冰的反应完全不同——他没有东张西望，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羡慕，只是很自然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好像在自家客厅一样从容。
这种从容不是装的，是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松弛感。
林逸在对面坐下来，给他倒了杯水。
“方先生，何律师应该跟你说了项目的情况。”
“说了。”方远点点头，“你想查腾云集团，而且很急。”
“对。”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方远往前倾了倾身子，直视着林逸的眼睛，“林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先问清楚。”
“你说。”
“您查腾云集团的目的是什么？”方远的语速不快不慢，“是单纯想了解自己买了什么，还是有下一步的打算？比如换管理层、处置资产、或者……”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或者把腾云集团当成一个工具，去做更大的事情。”
林逸看着方远，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高分。
这个问题问得很聪明。不同的目的，尽调的侧重点完全不同。如果只是想了解情况，那查查财务和法律风险就够了。如果想换管理层，那就要重点查核心高管的**和业绩。如果想用腾云集团做更大的事情，那就要查它的资产质量、融资能力、品牌价值……
“方先生，你觉得我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林逸反问道。
方远愣了一下，没想到林逸会把问题抛回来。他想了想，说：“钱。”
“不对。”林逸摇了摇头，“钱不是优势，是资源。而且我的钱在江城不算最多，陈海生就比我多。”
“那您的优势是什么？”
“我是新人。”林逸说，“我没有历史包袱，没有利益纠葛，没有必须维护的关系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陈海生做不到这一点，乔远山也做不到这一点。”
方远的目光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认真倾听。
“所以您查腾云集团，是为了……”
“为了知道我能用它做什么。”林逸接过话头，“腾云集团在江城做了二十年，业务涵盖科技、地产、金融，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精。但它的底子很好，品牌有认知度，渠道有积累，人才有储备。缺的只是一个能把它带向正确方向的人。”
方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林先生，我跟您说实话。”方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来之前，我以为您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买了腾云集团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一个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年轻人。”方远说，“您不知道自己不懂什么，但您知道自己不懂，而且愿意花钱请懂的人来帮您。就凭这一点，您在江城商界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林逸没说话，等着方远继续。
“这个项目，我接了。”方远伸出手，“不止是这次的尽调，以后您有任何投资或并购的需求，都可以找我。我在江城投行圈混了十五年，别的不敢说，消息和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林逸和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方远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我整理的腾云集团公开资料，包括过去五年的年报、主要子公司的工商信息、核心高管的履历。不算机密，但整理起来也挺费时间的，您先看看，心里有个底。”
林逸拿起U盘，在手里转了转。
“方先生，你对乔远山这个人了解多少？”
方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乔远山。”方远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林逸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林先生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他昨晚派人在地下停车场等我，想约我见面。”林逸没有隐瞒。
方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派人堵您？”
“对，一个叫韩雷的人，开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方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林先生，我跟您说个事，您听了别多想。”
“你说。”
“我当初从海盛集团出来单干，本来想跟乔远山合作的。”方远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给他做了一份江北新能源产业园的融资方案，前前后后花了三个月，熬夜熬到胃出血。结果他把方案拿走了，转头找了一家更便宜的咨询公司，方案改了个名字就成了他们的。”
方远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更绝的是，他连我那三个月的咨询费都没给。一共六十万，我追了他半年，最后他派韩雷来找我，说‘乔先生说了，这六十万就当交个朋友’。”
“你收了？”
“我敢不收吗？”方远自嘲地笑了笑，“韩雷那个人，在江城有个外号，叫‘韩铁头’。您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专业搏击运动员，退役后来江城混，被乔远山看上了，收在手下专门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林逸想起昨晚韩雷站在停车场里的样子，确实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所以林先生，乔远山这个人，您要小心。”方远正色道，“他不是陈海生那种按规矩出牌的人。陈海生跟你斗，是在牌桌上跟你斗。乔远山跟你斗，可能在牌桌下面就把你腿打断了。”
林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方远把腾云集团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林逸一边听一边记，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好几页的字。
腾云集团旗下有四大业务板块——科技板块主营软件开发和系统集成，在江城本地市场份额不小；地产板块持有四处商业地产，包括一栋写字楼和三个购物中心；金融板块参股了两家银行和一家保险公司；还有一个新能源板块，主要是投资了几个充电桩项目，规模不大。
“腾云集团最大的问题不是业务不行，是管理不行。”方远最后总结道，“上一任董事长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几个副总裁各管一摊，谁也不服谁。下面的人都在看风向，没人真正干活。”
“所以需要一个人来管。”
“对，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方远看着林逸，“林先生，您觉得您能镇得住吗？”
林逸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方先生，下周三商会的年度晚宴，你去吗？”
“去。”方远说，“我虽然不在商会里，但每年晚宴都有人请我去，帮着看看项目、认识认识人。”
“那到时候见。”
方远站起来，跟林逸握了握手，转身离开。
林逸送走方远，回到客厅，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
还是那个号码——韩雷。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林先生，乔先生说了，他等不到下周三。明天下午三点，江城高尔夫俱乐部，乔先生请您打球。”
林逸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回复过去：“好的。”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洒在人工湖面上，波光粼粼。
乔远山等不及了。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他确实很着急。第二，他确实很缺钱。
一个着急又缺钱的人，谈判的时候最好对付。
林逸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下午三点，江城高尔夫俱乐部，他倒要看看，这个在江城呼风唤雨了二十年的乔远山，到底想跟他谈什么。
系统提示：宿主主动联系方远，建立新的商业合作关系。人脉网络正在扩展中。
支线任务更新：参加下周三商会年度晚宴，并成功建立至少三个有价值的商业关系。当前进度：1/3。（方远已纳入人脉网络）
明日重要事件提醒：下午三点，江城高尔夫俱乐部，与乔远山会面。建议宿主提前准备谈判策略。
林逸看了一眼系统提示，转身走上二楼。
他需要好好想想，明天面对乔远山的时候，到底该摆出什么姿态。
太强硬不行，乔远山这种人吃软不吃硬。太软弱更不行，他会把你当软柿子捏。
最好的姿态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让乔远山觉得他有价值，但又不能轻易被拿捏。
这需要分寸感。
林逸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排练明天可能出现的对话场景。
乔远山可能会威胁他，可能会利诱他，也可能两者兼施。
但不管怎样，他都不会退缩。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因为他手里有牌。
一张叫“一百五十亿资产”的牌。一张叫“陈海生”的牌。还有一张叫“系统”的牌。
三张牌在手，他不怕任何人。
何冰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夹，翻开来，推到林逸面前。
“林先生，我昨天晚上连夜联系了几个合作过的团队，整理了一份初步方案，您先看看。”
林逸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腾云集团审计及尽调项目方案
项目目标：全面梳理腾云集团股权结构、财务状况、业务板块、管理层信息及潜在法律风险。
团队成员配置：
一、法律团队：负责人何冰（本人），团队成员六人，涵盖公司法、证券法、合同法三个方向。费用：按项目总收费，初步报价八十万。
二、财务审计团队：负责人陈敏华，江城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从业十八年。团队成员八人。费用：按审计工作量收费，初步报价一百二十万。
三、财务顾问团队：负责人方远，江城远见投资咨询公司创始人，前海盛集团投资总监。团队成员四人。费用：按月收费，每月三十万，至少签约三个月。
总预算：三百五十万左右，可根据实际工作量调整。
项目周期：全面尽调需要大约两周时间。
林逸看完，合上文件夹。
“何律师，这个方远，你跟他合作过吗？”
“合作过三次。”何冰说，“方远这个人专业能力很强，在江城投行圈子里口碑不错。他之前在陈海生的海盛集团做了八年投资总监，后来出来单干，开了远见投资咨询。他对江城商界的了解比我深得多，做这种项目，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海生的人？”林逸皱了皱眉。
“曾经是。”何冰纠正道，“三年前就出来了，跟海盛集团已经没有关系。而且方远这个人很职业，不会因为以前跟陈海生合作过就有所偏袒。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林逸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就按这个方案来。今天能让他们进场吗？”
何冰愣了一下：“今天？林先生，今天是周六……”
“周末就不能干活了？”林逸看着何冰，“何律师，我在电话里说了，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但时间不等人。下周三之前，我需要一份至少初步的尽调报告。”
何冰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试试。陈敏华那边应该没问题，她团队里都是年轻人，周末加班习惯了。方远那边我得问一下，他最近好像在忙另一个项目。”
“你告诉他，我愿意出双倍费用。”林逸说，“下周三之前给我初步报告，费用翻倍。”
何冰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三百五十万翻倍就是七百万。为了提前一周拿到报告，多花三百五十万，这种手笔她在江城没见过。
“好，我这就联系。”何冰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林逸靠在沙发上，喝着水，听何冰在那边小声**通。
第一个电话打给陈敏华，对方很爽快，说周一早上团队就能进场，周末实在不行，因为有几个报告要等周一银行上班才能调取。何冰没有勉强，说了声谢谢挂断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方远，这次通话时间长了点。何冰解释了项目情况，又说了双倍费用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说了几句什么。何冰连连点头，最后说了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挂断电话。
何冰走回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表情。
“林先生，陈敏华那边周一早上进场，方远那边答应了，他今天下午就可以先过来跟您碰个面，了解一下您的具体需求。”
“方远下午过来？”林逸问。
“对，他说下午两点。”
“行。”林逸站起来，“何律师，辛苦你了。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先把一半的预付款打到你律所的公账上，你按进度支付给各个团队。”
何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按照这个项目的体量，光律师费她个人就能分到三十万左右。三十万，够她交半年的房贷了。
“林先生，那我就先走了。”何冰拎起公文包，“下午方远来了，您直接跟他谈就行。他是个很直接的人，不喜欢绕弯子。”
“好。”
何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林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问。”
“您为什么要花这么大代价查腾云集团的底？”何冰推了推眼镜，“您已经是控股股东了，查不查，公司都是您的。而且说实话，腾云集团这几年的财报都是公开的，经营状况还算健康，不存在什么大的雷。”
林逸看着何冰，嘴角微微上扬。
“何律师，你知道我三个月前是怎么**腾云集团股权的吗？”
何冰摇了摇头。
“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腾云集团的管理层，没有开过一次董事会，没有签过一份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文件。”林逸说，“我连腾云集团的CEO是谁都不知道。”
何冰的眼睛瞪大了。
“我花了上百亿买了一家公司，但我对这家公司一无所知。”林逸的语气很平静，“你觉得这正常吗？”
何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所以我要查。”林逸说，“不是为了找雷，而是为了知道，我到底买了什么。”
何冰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林先生，我明白了。我周一早上准时到腾云集团总部，带着团队进场。”
“辛苦了。”
何冰走后，林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又翻了翻那份方案。他对财务和法律不太懂，但方案里的框架很清楚，该查的东西都列出来了——股权结构、关联交易、对外担保、重大诉讼、**合规、核心人员**……
这些条目单独看没什么，但合在一起，就是一个企业的全身CT扫描。查完之后，腾云集团在他眼里就没有秘密了。
中午，林逸简单吃了点东西，换了身衣服，等着方远上门。
两点整，门铃响了。
林逸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脚下是一双棕色皮靴。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刮得很干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投资顾问，更像一个时尚杂志的编辑。
“林先生，**，我是方远。”男人伸出手，手劲不大，但很坚定。
“方先生，请进。”
方远走进客厅，和何冰的反应完全不同——他没有东张西望，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羡慕，只是很自然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好像在自家客厅一样从容。
这种从容不是装的，是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松弛感。
林逸在对面坐下来，给他倒了杯水。
“方先生，何律师应该跟你说了项目的情况。”
“说了。”方远点点头，“你想查腾云集团，而且很急。”
“对。”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方远往前倾了倾身子，直视着林逸的眼睛，“林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先问清楚。”
“你说。”
“您查腾云集团的目的是什么？”方远的语速不快不慢，“是单纯想了解自己买了什么，还是有下一步的打算？比如换管理层、处置资产、或者……”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或者把腾云集团当成一个工具，去做更大的事情。”
林逸看着方远，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高分。
这个问题问得很聪明。不同的目的，尽调的侧重点完全不同。如果只是想了解情况，那查查财务和法律风险就够了。如果想换管理层，那就要重点查核心高管的**和业绩。如果想用腾云集团做更大的事情，那就要查它的资产质量、融资能力、品牌价值……
“方先生，你觉得我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林逸反问道。
方远愣了一下，没想到林逸会把问题抛回来。他想了想，说：“钱。”
“不对。”林逸摇了摇头，“钱不是优势，是资源。而且我的钱在江城不算最多，陈海生就比我多。”
“那您的优势是什么？”
“我是新人。”林逸说，“我没有历史包袱，没有利益纠葛，没有必须维护的关系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陈海生做不到这一点，乔远山也做不到这一点。”
方远的目光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认真倾听。
“所以您查腾云集团，是为了……”
“为了知道我能用它做什么。”林逸接过话头，“腾云集团在江城做了二十年，业务涵盖科技、地产、金融，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精。但它的底子很好，品牌有认知度，渠道有积累，人才有储备。缺的只是一个能把它带向正确方向的人。”
方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林先生，我跟您说实话。”方远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来之前，我以为您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买了腾云集团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一个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年轻人。”方远说，“您不知道自己不懂什么，但您知道自己不懂，而且愿意花钱请懂的人来帮您。就凭这一点，您在江城商界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林逸没说话，等着方远继续。
“这个项目，我接了。”方远伸出手，“不止是这次的尽调，以后您有任何投资或并购的需求，都可以找我。我在江城投行圈混了十五年，别的不敢说，消息和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林逸和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方远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我整理的腾云集团公开资料，包括过去五年的年报、主要子公司的工商信息、核心高管的履历。不算机密，但整理起来也挺费时间的，您先看看，心里有个底。”
林逸拿起U盘，在手里转了转。
“方先生，你对乔远山这个人了解多少？”
方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乔远山。”方远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林逸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林先生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他昨晚派人在地下停车场等我，想约我见面。”林逸没有隐瞒。
方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派人堵您？”
“对，一个叫韩雷的人，开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方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林先生，我跟您说个事，您听了别多想。”
“你说。”
“我当初从海盛集团出来单干，本来想跟乔远山合作的。”方远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给他做了一份江北新能源产业园的融资方案，前前后后花了三个月，熬夜熬到胃出血。结果他把方案拿走了，转头找了一家更便宜的咨询公司，方案改了个名字就成了他们的。”
方远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更绝的是，他连我那三个月的咨询费都没给。一共六十万，我追了他半年，最后他派韩雷来找我，说‘乔先生说了，这六十万就当交个朋友’。”
“你收了？”
“我敢不收吗？”方远自嘲地笑了笑，“韩雷那个人，在江城有个外号，叫‘韩铁头’。您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专业搏击运动员，退役后来江城混，被乔远山看上了，收在手下专门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林逸想起昨晚韩雷站在停车场里的样子，确实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所以林先生，乔远山这个人，您要小心。”方远正色道，“他不是陈海生那种按规矩出牌的人。陈海生跟你斗，是在牌桌上跟你斗。乔远山跟你斗，可能在牌桌下面就把你腿打断了。”
林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方远把腾云集团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林逸一边听一边记，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好几页的字。
腾云集团旗下有四大业务板块——科技板块主营软件开发和系统集成，在江城本地市场份额不小；地产板块持有四处商业地产，包括一栋写字楼和三个购物中心；金融板块参股了两家银行和一家保险公司；还有一个新能源板块，主要是投资了几个充电桩项目，规模不大。
“腾云集团最大的问题不是业务不行，是管理不行。”方远最后总结道，“上一任董事长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几个副总裁各管一摊，谁也不服谁。下面的人都在看风向，没人真正干活。”
“所以需要一个人来管。”
“对，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方远看着林逸，“林先生，您觉得您能镇得住吗？”
林逸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方先生，下周三商会的年度晚宴，你去吗？”
“去。”方远说，“我虽然不在商会里，但每年晚宴都有人请我去，帮着看看项目、认识认识人。”
“那到时候见。”
方远站起来，跟林逸握了握手，转身离开。
林逸送走方远，回到客厅，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
还是那个号码——韩雷。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林先生，乔先生说了，他等不到下周三。明天下午三点，江城高尔夫俱乐部，乔先生请您打球。”
林逸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回复过去：“好的。”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洒在人工湖面上，波光粼粼。
乔远山等不及了。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他确实很着急。第二，他确实很缺钱。
一个着急又缺钱的人，谈判的时候最好对付。
林逸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下午三点，江城高尔夫俱乐部，他倒要看看，这个在江城呼风唤雨了二十年的乔远山，到底想跟他谈什么。
系统提示：宿主主动联系方远，建立新的商业合作关系。人脉网络正在扩展中。
支线任务更新：参加下周三商会年度晚宴，并成功建立至少三个有价值的商业关系。当前进度：1/3。（方远已纳入人脉网络）
明日重要事件提醒：下午三点，江城高尔夫俱乐部，与乔远山会面。建议宿主提前准备谈判策略。
林逸看了一眼系统提示，转身走上二楼。
他需要好好想想，明天面对乔远山的时候，到底该摆出什么姿态。
太强硬不行，乔远山这种人吃软不吃硬。太软弱更不行，他会把你当软柿子捏。
最好的姿态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让乔远山觉得他有价值，但又不能轻易被拿捏。
这需要分寸感。
林逸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排练明天可能出现的对话场景。
乔远山可能会威胁他，可能会利诱他，也可能两者兼施。
但不管怎样，他都不会退缩。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因为他手里有牌。
一张叫“一百五十亿资产”的牌。一张叫“陈海生”的牌。还有一张叫“系统”的牌。
三张牌在手，他不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