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将的软娇妻

来源:fanqie 作者:夏日幻梦 时间:2026-04-03 22:12 阅读:17
悍将的软娇妻(沈清辞沈崇文)推荐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悍将的软娇妻(沈清辞沈崇文)
十里红妆下的凄凉------------------------------------------,宜嫁娶。,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巷口,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小半个时辰,震得半条街都在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沈家嫡女嫁到边关去,嫁的是那位镇北将军顾长渊!听说那位将军**不眨眼,手上沾了几千条人命……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可不得了。不过沈家这排场可真大,这嫁妆少说也有***抬吧?”,笑容满面地招呼来往宾客,一副慈母模样。,绛红色织金褙子,头上赤金衔珠步摇,浑身上下透着“我是尚书夫人”的派头。“恭喜沈夫人,令爱嫁得好人家啊!同喜同喜。”王氏笑着应酬,心里却在盘算。,但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绫罗绸缎、金银器皿、家具摆设,一样不少。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绸缎是最普通的料子,金银器皿是薄薄一层皮包着木头,家具也是用普通木料充数的。,一样没有。。
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凭什么给那么多?
但面子不能丢。皇帝赐婚,尚书府嫁女,排场要是小了,丢的是沈家的脸,丢的是皇帝的脸。
所以表面功夫要做足,里子嘛……
“夫人,花轿到了。”管事婆子来报。
王氏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
后院,沈清辞的房间里。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端坐在床沿上。
嫁衣不是新做的,是沈清瑶三年前及笄时做的那件,改了改尺寸就给她穿上了。针脚有些粗糙,腰身也略微宽松,但远远看着,倒也像那么回事。
沈清辞没有化妆。
不是不想,是没人帮她化。
王氏说让她自己来,丫鬟们也不敢多事。
她对着铜镜,简单地描了眉,抹了口脂,将头发梳成发髻,插上那支母亲留下的银簪。
嫁衣红妆,银簪素手。
她没有凤冠。
王氏说时间来不及定做,让她先用银簪将就一下。
沈清辞没有争辩。
她早就习惯了。
在这个家里,她从来就不配拥有好东西。
“清辞。”王氏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嗯,不错,是个美人胚子。”
沈清辞站起身,朝王氏行了一礼:“多谢母亲操持。”
“应该的应该的。”王氏拉起她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到了边关,要好好伺候将军,不要丢了沈家的脸。”
“女儿记住了。”
“还有,”王氏压低声音,“将军那边有什么消息,记得写信回来。”
沈清辞心头一凛。
让她做眼线?
她面上不显,垂眸应道:“是。”
王氏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清辞站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热闹的喧嚣声,心里却像是一潭死水。
出嫁了。
十八年,终于要离开这个牢笼了。
可她没有半分喜悦。
不是因为要嫁的人不好,而是因为——她是被推出去的,不是被送出去的。
嫡母怕她不肯替嫁,恨不得她今天就滚蛋。
嫡姐怕她反悔,连送都不来送。
父亲……
沈清辞苦笑。
父亲大概连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都记不太清楚吧。
“姑娘,该上花轿了。”门外传来丫鬟的催促。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盖头盖上。
红色的绸布遮住了视线,她只能看到脚下的一方土地。
她迈出门槛,走过回廊,走过正厅,走过沈府的大门。
每一步都很稳。
每一步都很重。
外面的喧闹声更大了,有人在喊“新娘子出来了”,有人在放鞭炮,有人在高声说着吉祥话。
沈清辞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
她听到嫡母王氏笑着跟人寒暄,声音里带着得意。
她听到管事婆子在指挥抬嫁妆,一箱一箱往外搬。
她听到街坊邻居的议论声,有人夸排场大,有人惋惜嫁得远。
没有人哭,没有人不舍,没有人拉着她的手说“常回来看看”。
花轿停在大门外。
沈清辞被丫鬟扶着上了花轿,坐定之后,轿帘放下来,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起轿——”
一声高喊,花轿被抬了起来。
唢呐吹起来了,锣鼓敲起来了,鞭炮又响了一轮。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从沈府门口一路延伸到城门。
可坐在花轿里的新娘,身边没有陪嫁丫鬟,没有送亲队伍,只有一个车夫和两个护卫,是将军府派来接人的。
沈清辞坐在摇晃的花轿里,终于忍不住,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不是伤心,也不是害怕。
她只是觉得……太孤独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没有娘家的人了。
不,她从来就没有过娘家。
——
边关,镇北将军府。
顾长渊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下人张罗婚礼,眉头皱得能夹死**。
“将军,红绸挂这里行吗?”一个小兵爬在梯子上问。
“随便。”
“将军,喜字贴门上还是贴窗户上?”
“都贴。”
“将军,酒席摆多少桌?”
“你看着办。”
小兵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将军今天心情不太好。
其实顾长渊的心情何止是不太好,简直是糟糕透顶。
明天新娘子就到了,他连新娘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要跟人家拜堂成亲。
这叫什么事?
“将军。”苏慕白摇着折扇走过来,看到满院子的红绸,笑了笑,“这不是挺像样的嘛。”
“像什么样?”顾长渊没好气地说,“又不是我想娶。”
“话不能这么说,”苏慕白收起折扇,正色道,“不管你想不想娶,人家姑娘是嫁过来了。你总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顾长渊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师傅说的话——好好待人家。
“我知道。”他闷声说,“但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跟女人打交道。”
“那就学。”苏慕白说,“将军,您在战场上什么难关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个?”
顾长渊瞪了他一眼:“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慕白笑了笑,没接话。
“对了,”顾长渊忽然问,“新娘子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苏慕白说,“我已经派人去接了,路上走了二十多天,也够辛苦的。”
二十多天。
从京城到边关,两千多里路,一个姑娘家,孤零零地坐在花轿里,一路颠簸过来。
顾长渊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送亲的人呢?”他问。
苏慕白摇摇头:“沈家只派了两个护卫,没有送亲的。”
顾长渊眉头皱得更紧了。
堂堂尚书府嫁女,连个送亲的人都不派?
这是什么人家?
“将军,”苏慕白低声说,“这里头怕是有蹊跷。”
“什么意思?”
“赐婚圣旨上写的是沈家嫡女,可沈家嫡女是长女,据说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娇贵。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甘心嫁到边关来?”
顾长渊想了想,也觉得不对。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管她嫡女庶女,”他摆摆手,“嫁过来就是我的人。只要她安分守己,我不会亏待她。”
苏慕白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苏慕白笑了笑,“将军能这么想,是好事。”
顾长渊没再理他,转身去看婚房。
婚房是他原来的卧室,重新布置了一下,换了红帐子、红被子,桌上点了红烛,窗上贴了红双喜。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觉得红得刺眼。
“将军,要不要试试床软不软?”赵铁牛憨憨地问。
顾长渊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滚蛋!”
赵铁牛摸着脑袋跑了。
顾长渊走进婚房,在床沿上坐下。
这床他睡了十年,硬板床,硬枕头,连被子都是军营里发的那种粗布被子。
现在换成了绸缎被面,绣着鸳鸯戏水,柔软得不像话。
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手指划过光滑的绸面,有些不适应。
这以后就不是他一个人的地方了。
要多一个女人,睡在他旁边。
顾长渊忽然觉得有点慌。
不是怕,是不习惯。
他一个人睡惯了,突然多个人,他怕自己翻身把人压死。
他这身板,随便一翻身就是几百斤的力道,寻常人哪受得了?
顾长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
最后他走出去,对苏慕白说:“明天新娘子到了,你跟她说,让她睡床,我睡书房。”
苏慕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将军,您这是要跟新娘子分居?”
“什么分居?我这是……怕伤着她。”
苏慕白忍着笑,认真地说:“将军,新婚之夜分房睡,传出去对谁都不好。您要真怕伤着人家,那就……轻点。”
顾长渊脸一黑:“我说的是翻身!你以为我说什么?”
苏慕白这回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顾长渊气得转身就走。
他就不该跟这个酸秀才说这些。
——
第二天一早,顾长渊破天荒地换了一身新衣裳。
玄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他虽然长得糙,但收拾一下,倒也有几分英武之气。
“将军,新娘子到了!还有十里地!”探子来报。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城门。
身后跟着赵铁牛、周放、韩烈,还有一众将士。
城门口,百姓们也自发地聚集起来,想看看将军夫人长什么样。
顾长渊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官道上缓缓行来的花轿,手心竟然出汗了。
他打仗都没这么紧张过。
花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他面前。
轿帘掀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小,很白,跟他蒲扇般的大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长渊愣了一下,才想起要伸手去扶。
他伸出手,握住那只小手。
触感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他轻轻一握,就感觉那只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顾长渊心头忽然一软。
他将那只手攥紧了些,低声说了一句:“别怕。”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轿帘完全掀开,新娘子走了出来。
红盖头遮住了脸,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只看到她纤细的身形,在大红嫁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单薄。
顾长渊忽然觉得,这场婚事,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烦躁了。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