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皇后
我是大周皇帝亲封的皇后,也是****眼中最不懂规矩的废物。
陆衍之却因此宠我入骨。
他说,满**嫔整日争风吃醋、搬弄是非,只有我安分守己,从不逾矩。
昨日刚被赐死的丽妃,因为给陆衍之跳了一支所谓的“钢管舞”,今早**就从井里捞了出来。
陆衍之搂着我感叹:“还是阿芷最让朕省心,知道自己愚笨,便不作妖。”
我将脸埋在他龙袍的褶皱里,藏住眼底的寒意。
我必须维持这副蠢钝模样。
因为只要露出半点锋芒,我会死得比她们更难看。
这已经是我被困在这座皇宫的第五年。
而装疯卖傻,是我唯一的生路。
1
直到那天御花园宴席上,我不小心打翻了酒盏。
猩红的液体泼在陆衍之新纳的西域美人裙摆上,那美人惊叫一声,陆衍之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挥手让人带她下去**。
满座寂静。
西域美人是镇北王昨日才进献的礼物,据说擅舞,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
丽妃死后,宫里已经三个月没有新人敢跳舞了。
宴席散后,陆衍之牵着我的手慢慢走回凤仪宫。
他的掌心很凉,像玉,却比玉更有力。
“阿芷今日怎么毛手毛脚的?”他语气温和,像在问今日的糕点甜不甜。
我垂下头,声音怯怯:“臣妾看那美人姐姐的裙子太好看,一时看呆了,手就抖了。”
陆衍之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发髻:“傻阿芷,她再好看,也是朕赏玩的东西。你是朕的皇后,和她们不一样。”
我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像结了冰。
五年前,我也是他赏玩的东西之一。
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是先帝最不起眼的七皇子。我是吏部尚书嫡女,原本该许配给太子做侧妃。
一场宫变,太子薨,先帝崩,七皇子陆衍之踩着兄弟的血坐上龙椅。
我的婚约,就这么变成了皇后册宝。
新婚夜,他挑开我的盖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沈芷,你父亲****,本该满门抄斩。朕留你性命,是看你够聪明。”
“从今往后,你要蠢给他们看。越蠢越好。”
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活命的代价,是做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五年,我看着无数比我聪明、比我美貌、比我有才华的女子进宫,又在最灿烂的时候凋零。
她们有的死于“急病”,有的“失足落水”,有的像丽妃一样,因为一支舞、一首诗、甚至一个眼神,就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井里泡发的**。
陆衍之厌恶一切张扬的美。
他要把所有人都捏成他喜欢的模样:安静,顺从,愚蠢。
而我,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回到凤仪宫,陆衍之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反而在榻上坐下,示意我坐过去。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还是那副懵懂样子,挨着他坐下。
他忽然问:“阿芷,你进宫几年了?”
“五年三个月零七天。”我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眼神慌乱,“臣妾胡乱数的。”
陆衍之深深看我一眼,笑了:“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臣妾每日都在数,能和陛下在一起多久。”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臣妾笨,怕陛下哪天嫌弃了,就不要臣妾了。”
这话半真半假。
我真的在数日子,数的是距离父亲临终前说的“七年之期”还有多久。
陆衍之沉默了半晌,忽然抬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阿芷,只要你一直这么乖,朕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他的手指很凉,像蛇爬过皮肤。
我浑身僵硬,却不敢躲。
那一晚,陆衍之宿在凤仪宫。
这是他**以来,第一次在皇后宫中**。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清晨就飞遍了六宫。
来请安的妃嫔们眼神各异,有嫉妒,有探究,更多的却是恐惧——陛下对皇后越宠爱,就越说明皇后“蠢”得让他满意。
这意味着,她们也必须更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