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落尽,我自独开
纪斯盛把名下所有资产都卖了,钱一笔笔打进我的账户。
他搬进老城区一间月租八百的出租屋,开始每周看心理医生。
沈时安告诉我这些时,我正在修剪阳台上的茉莉。
第七天傍晚,我下楼扔垃圾,他站在路灯下,瘦得几乎脱了形,手腕缠着纱布。
“你来干什么?”
“想看看你。”
“看完了?走吧。”
他没动,我转身走了三步,停下。
“纪斯盛,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他等着我开口。
“我最恨你让我觉得是我不够好,所以你才会爱上她,才会选她,我们的孩子才会死。”
他眼泪滚下来。
“不用解释,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但那种感觉,会一直在心里。”
“回去吧,别来了。”
我走了,这次没回头。
沈时安又来找我:“他快把自己折腾死了,你真不见他?”
“哥,如果那天他没抱沈清玥走,而是回头抱我,你会劝我原谅他吗?”
沈时安沉默。
“你会,因为你觉得他还爱我,但爱一个人,不会在她流着血喊救命时,头也不回地走。”
沈时安没再说话。
纪斯盛发了公开道歉信,三千字,写他如何背叛我、伤害我、害死孩子。
他说不求原谅,只求我好好活。
评论区全在骂他。
我看完,关掉手机,睡了一整天。
他在我公司楼下等我,递来一个木盒子。
“这是我写的信,每天一封。”
我没接,他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纪斯盛。”
他停下脚步。
“你爱上她时,有没有想过我会疼?”
他肩膀开始抖,然后他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额头磕在地上。
“想过,每天都在想,我想你疼了就会恨我,恨我至少还记得我。”
我走过去蹲下,和他平视。
“所以你宁愿我疼,也要用这种方式让我记住你?”
他哭着摇头。
我站起来:“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你爱的是被人需要的感觉,那个人是我还是她,没区别。”
这次我真的走了。
那晚,他把几百封信全烧了。
最后一封信的最后一句是:
“时锦,如果有来生,我当你养的狗,狗不会背叛,会一直等你回家。”
火灭了,他在黑暗里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