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再无她在等
“岁安,太好了,终于醒了。”
我迷糊中睁开眼,听见了那个让我想哭的声音。
“老师……”
我嗓音喑哑,忍不住酸了眼眶。
几年不见,老师已经有了白发。
目光瞬移,我没忍住哭了出来。
“师娘,师兄……”
师娘红着眼,紧紧握住我的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想吃什么,师娘给你做。”
“妈,炖个鸡汤吧,岁安以前最爱吃。”师兄徐砚接过话。
“好,好,给我们岁安好好补补。”
听着熟悉的吵闹声,我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
徐老师是我研究生导师,对我特别好。
知道我的身世后隔三岔五带着我去他家吃饭,项目作业师兄也手把手带着我。
这是我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也是我小时候梦到的爸爸妈妈。
他们真的就像我的父母一样。
毕业后导师安排我去他公司上班,可我为了周仓拒绝了。
现在看来,真是我不识好歹。
小时候摸爬滚打,熟悉水性。
跳河后,我用力游到岸边。
给老师打了电话。
要不然,世界上真的就没有陈岁安了。
在他们的照顾下,我身体渐渐恢复。
住进了老师家,带着我去了公司。
老师欣慰地拍了拍我。
“加油干,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些都不是问题。”
“有什么不懂的问阿砚就行。”
“好。”我重重点着头。
师兄对我一直很好,就像之前一样。
带着我熟悉工作流程,陪着我去接见客户。
也会给我提出修改意见。
不管多晚,他手里总拿着一杯我最爱的奶茶。
又一个晚上,从办公楼出来。
星星一闪一闪的,我仰起头,松了口气。
肩头多了一件外套,徐砚笑着。
“累了吧?”
我摇了摇头。
“谢谢你,师兄。”
他唇边漾起浅笑,“这么多年了,也不用叫师兄,叫阿砚吧。”
我笑了笑:“好。”
并肩站着,我察觉到手背传来灼热的温度。
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抱胸而立。
徐砚眼底划过一丝暗淡,忽然开口。
“明天有个宴会,缺个舞伴,岁安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看着他真诚的脸,我知道没理由拒绝。
……
次日傍晚,下车后。
我蓦地有些迟疑。
跟周仓结婚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这种场合了。
心底有些怯意。
徐砚像是察觉到什么,温柔地牵起我的手。
“有我在,不用怕。”
他挂上温润的笑,牵着我进去。
把我一一介绍给他朋友跟合作伙伴。
“陈岁安,我师妹。”
“我爸的得意门生。”
他的朋友也很友好,一来一回中我也放松了下来。
人群中有人打趣。
“我说你三十好几还不结婚,是在等人吧?”
“这哪里是师妹,是女朋友吧?”
“别乱说。”
徐砚有些无奈,在我耳边低头呢语:
“别理他们,不高兴骂回去都行。”
我觉得好笑摇了摇头。
也勾起了我的回忆。
徐砚给我表过白,研三那年。
只不过因为周仓拒绝了。
他的爱,是润物细无声的。
是雨天里多出来的一把伞。
是厨房里最合适的调味料。
是生了病床头最齐全的药。
“徐砚,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愣了。
“你会喜欢这个很好的人吗?”
不等我回答,他摇了摇头:“算了,不用回答。怕你说我不爱听的话。”
紧接着,后面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阴森森的。
“陈岁安,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