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孤城剑未眠

来源:fanqie 作者:西红柿鸡蛋烫 时间:2026-04-01 22:07 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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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暗流※一探究竟------------------------------------------。,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就在这城里。只是襄阳城这么大,人海茫茫,找一个人谈何容易。,白天就在城里四处闲逛,茶馆、酒肆、勾栏瓦舍,人越多的地方他越是去。这些地方,消息最是灵通。,人没找到,倒是对襄阳城的防务摸了个七七八八。,郭靖黄蓉夫妇确实有本事。整个襄阳城,外有护城河天险,内有瓮城箭楼,城墙上布满了守城器械,巡逻的兵士和武林人士几乎遍布了每一个角落。城内的粮草、药材、兵器的调配,也都井井有条。,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巨大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黄蓉的调度下精准地运转着。,没有变。,太脆弱了。它所面对的,是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战争巨兽。它能撑一天,十天,一个月,但撑不了一年,十年。,他在城南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酒。,客人也不多,三三两两,大多是些底层的苦力或者小贩。,一壶劣酒,一碟茴香豆,自斟自饮,耳朵却竖着,听着周围的闲聊。“听说了吗?北门那边,昨天又抓了两个**奸细。嗨,这有啥稀奇的,天天都有。这次不一样,听说是个**,在咱们城里藏了好几年了!真的假的?那可得好好谢谢丐帮的兄弟们,要不是他们,咱们都不知道身边睡着狼呢。”
又是丐帮。
慕容承影心里嘀咕。这丐帮在襄阳城里,真是无孔不入。
他正想着,邻桌两个穿着短衫的汉子压低了声音的对话,飘进了他的耳朵。
这两人看起来像是码头的脚夫,但慕容承影一眼就看出,他们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绵长,是练家子。而且他们的坐姿,看似随意,实则一攻一守,互为犄角。
是丐帮的人,而且是好手。
“……鲁长老那边,还没消息吗?”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问道。
“没有,”另一个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传出去的信,都石沉大海。我觉得,八成是出事了。”
“唉,长老也是太心急了。这种事,怎么能……”
“嘘!隔墙有耳。”年纪长的那个打断了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
慕容承影立刻低下头,装作专心喝酒的样子。
那两人没发现什么异常,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陈长老那边,催得越来越紧了。他说,要是鲁长老再不拿出个章程来,他就只能按自己的法子办了。”
“他的法子?他的法子就是投降!他就是个软骨头!”
“小声点!你想死啊!陈长老现在在帮里是什么地位,你不知道?连**都得让他三分!”
“我呸!要不是看在他是帮里元老,又是为了帮务断了一条腿的份上,郭大侠早就把他……”
“行了行了,别说了。总之,鲁长老这边,咱们得想办法联系上。不然,真让陈长老那伙人得了势,咱们丐帮的百年清誉,可就全毁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匆匆结账走了。
慕容承影坐在原地,慢慢地喝着酒,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丐**部,似乎也不是铁板一块。
一个鲁长老,一个陈长老。一个主战,一个……想投降?
这可是个大新闻。
要是让黄蓉知道,她丐帮的长老里出了个主张投降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慕容承影本来不想管这闲事。
但那个“鲁长老”的名字,让他心里一动。
他要找的那个人,姓鲁。是个铁匠,也是丐帮的一个九袋长老,负责襄阳城兵器的督造和维修。
会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那他失踪了,自己的事可就不好办了。
慕容承影想了想,放下酒杯,也结账出了酒馆。
他远远地跟在那两个丐帮弟子的后面。
他的跟踪技巧是跟野狼学的,无声无息,不带起一丝烟火气。那两个丐帮弟子虽然警觉,但哪里察觉得到他。
两人在城里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处大杂院。
慕容承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估摸着他们不会再出来,便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墙。
院子里很乱,晾着衣服,堆着杂物。他循着声音,来到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外,侧耳倾听。
“……这么说,鲁长老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城西的铁匠铺?”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是,吴舵主。我们查过了,鲁长老那天从兵器库出来,说是要去铁匠铺看看新到的铁料,然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铁匠铺那边问过了吗?”
“问过了。铁匠铺的王大锤说,那天根本就没见过鲁长老。我们觉得,鲁长老可能是在去的路上,就出事了。”
“胡说!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在襄阳城里对我们丐帮的长老下手?除非……”
屋里沉默了。
慕容承影也皱起了眉。除非,是自己人干的。
那个想投降的陈长老?
“吴舵主,现在怎么办?陈长老那边已经放出话来,三天之内,要是鲁长老再不露面主持大局,他就要召开长老会,商议……商议‘大事’了。”
“我知道。他所谓的‘大事’,不就是想说服**和郭大侠,放弃襄阳,跟**人议和吗!痴心妄想!”那个吴舵主恨恨地说道。
“可他手底下,也有一批兄弟支持他。他们觉得,这么守下去,是白白送死……”
“住口!这种话不许再说!”吴舵主喝道,“郭大侠和**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丐帮弟子,什么时候做过背信弃义的懦夫!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襄阳城头!”
屋里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吴舵主说得对!”
“跟他们拼了!”
慕容承影在外头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又是这种话。
他关心的是那个鲁长老的下落。
“这样,”吴舵主沉吟片刻,下了命令,“你们几个,再去鲁长老失踪那条路线上仔仔细细地查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另外,派人盯紧陈长老和他手下那几个人,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动。记住,千万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是!”
屋里的人领命,很快就散了。
慕容承影悄悄退了出去,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
鲁长老,城西铁匠铺。
看来,他得亲自去那个铁匠铺看看了。
他有种直觉,事情可能不像丐帮那些人想的那么简单。一个大活人,还是个武功不弱的长老,不可能在城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除非,他去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或者,他根本就没失踪,只是躲了起来。
为什么要躲?
慕容承影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踩进了一个泥潭里。本来只是想找个人,现在却牵扯出了丐帮的**,甚至可能关系到整个襄阳城的安危。
“麻烦。”
他揉了揉太阳穴。
他最讨厌麻烦了。
但是现在,为了找到鲁长老,拿到那件东西,他好像不得不主动去趟这浑水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慕容承影看了一眼城西的方向,压了压头上的斗笠,身影很快融入了黑暗的街道之中。
他要去夜探铁匠铺。
城西的铁匠铺,白天是襄阳城最嘈杂的地方之一,到了晚上,却寂静得有些吓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煤灰的味道。
慕容承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铁匠铺的屋顶上。他像一只猫,俯身贴着瓦片,仔细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整个铁匠铺黑漆漆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后院里,亮着一豆昏黄的灯光。
他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慢慢地移动到后院上方。
院子里,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熊的汉子,正坐在石凳上,就着一盘咸菜,大口地喝着闷酒。
他就是丐帮弟子口中的王大锤。
慕容承影观察了一会儿。这个王大锤,呼吸沉稳,太阳穴虽然没有高高鼓起,但双臂的肌肉虬结,手掌上全是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个外家功夫的好手。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有些不对劲。
他不像是在悠闲地喝酒,更像是在借酒浇愁。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恐惧和犹豫的神色。
有问题。
慕容承影心里有了判断。
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继续耐心地等待着。
王大锤一连喝了三大碗酒,脸膛喝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摇摇晃晃地朝那间柴房走去。
他走到柴房门口,伸手想推门,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来回踱了几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最后,他一跺脚,一咬牙,猛地推开了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柴房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慕容承影等了片刻,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
他心里越发好奇。这柴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身形一晃,从屋顶上悄无声息地飘落到院子里,几步就到了柴房门口。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
里面有呼吸声。
两个。
一个粗重,是王大锤的。另一个,很微弱,若有若无。
慕容承影心中一动。难道鲁长老就藏在这里?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朝里面看去。
借着院子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王大锤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柴房的角落里。而在他身前,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慕容承影不再犹豫,闪身进了柴房。
他动作快如狸猫,落地没有一丝声响。
王大锤正对着角落里的人发呆,根本没察觉到身后多了个人。
“他怎么了?”
一个冷不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大锤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回头,酒醒了一半。
他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青衫客,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像个幽灵。
“你……你是谁?!”王大锤惊骇地后退一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我是谁不重要。”慕容承影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地上躺着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丐帮长老服饰的老者,身材瘦小,脸色灰败,嘴唇发紫,胸口几乎没有起伏,显然是中了剧毒,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鲁长老?”慕容承影试探着问了一句。
王大锤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知道,瞒不住了。
“你……你是丐帮的人?”他颤声问道。
“不是。”慕容承影蹲下身,伸手在鲁长老的脉搏上探了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脉象很乱,时断时续,毒性已经侵入心脉,神仙难救了。
“他中了什么毒?毒是谁下的?”慕容承影抬头看着王大锤,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王大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下的毒!”他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恐惧,“我发现他的时候,他……他就已经这样了。”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慕容承影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王大锤咽了口唾沫,知道今天不说清楚是过不去了,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三天前,鲁长老深夜到访,神色慌张,说他被人下了毒,让王大锤把他藏起来,无论谁来找,都说没见过他。
王大锤和鲁长老是过命的交情,自然一口答应。可没想到,鲁长老的毒发作得这么快,第二天就陷入了昏迷。王大锤不懂医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去找大夫,怕暴露了行踪,给鲁长老招来杀身之祸。
这几天丐帮的人来问过几次,他都按鲁长老的吩咐给搪塞过去了。他本想等鲁长老自己醒来,可眼看着人一天比一天虚弱,他心里害怕,这才借酒壮胆,想看看情况。
“下毒的人是谁,他说了吗?”慕容承影问道。
王大锤摇了摇头:“没说。他只说,是帮里的**,让他千万小心……小心陈长老。”
果然是他。
慕容承影心里有了数。
“他来找你,除了让你藏起他,还说了什么?或者,给了你什么东西?”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王大锤愣了一下,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东西!对!他给了我一个铁盒子!他说,这是关系到襄阳城存亡的东西,如果他……他不行了,就让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一个叫……叫慕容承影的人。”
慕容承影的身体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大锤:“你说什么?慕容承影?”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王大锤连连点头,“鲁长老说,那个人拿着**的信物,一定会来找我。让我把盒子交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承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的信物。
他从怀里,慢慢地摸出了一块小小的,已经磨得看不出纹路的玉佩。这是**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当年,**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让他长大后,一定要去襄阳城,找到一个叫鲁有脚的铁匠。说他欠了鲁铁匠一个承诺,让他替他还了。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承诺,不过是些陈年旧事。
却没想到,竟然关系到襄阳城的存亡。
他被他那个死鬼老爹,结结实实地坑了一把。
“盒子呢?”慕容承影的声音有些干涩。
“在我房里,我这就去拿!”王大锤见他拿出信物,再无疑虑,转身就跑了出去。
慕容承影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鲁长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局外人,是个过客。
现在看来,他从踏入襄阳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在局中了。
**,到底跟这个鲁长老,跟这襄阳城,有着什么样的纠缠?那个盒子里,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很快,王大锤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跑了回来。
盒子上了锁,锁的样式很古怪。
“鲁长老说,只有……只有那个人,才知道怎么打开。”
慕容承影接过盒子,掂了掂,分量不轻。他看着盒子上的锁,那不是锁,而是一个小型的九宫格机括。
他小时候,**教过他玩这种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九宫格上飞快地拨动起来。只听“咔哒”几声轻响,盒子应声而开。
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武功秘籍。
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慕容承影拿起羊皮纸,展开。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上面画着一幅无比精细的图纸。图纸的旁边,还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
当他看清图纸上画的是什么东西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副……襄阳城的城防总图。
不,比郭靖书房里那副沙盘还要精细百倍。
上面不仅标注了每一处城墙的薄弱点,每一条暗道的出入口,甚至还详细记录了兵力布防的轮换时间,粮草仓库的具**置,以及……
以及郭靖黄蓉夫妇的作息规律和护卫情况。
这哪里是什么城防图!
这分明是一份,足以让襄阳城在一天之内,从内部被攻破的……催命符!
而在图纸的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印章的字迹,他认得。
丐帮,陈长老。
慕容承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鲁长老为什么要躲,为什么会被下毒了。
他也终于明白,**让他还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承诺”了。
这已经不是麻烦了。
这是个足以把他烧成灰的火坑。
“轰隆!”
就在这时,铁匠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数十个手持火把和兵器的汉子,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为首一人,是个断了一条腿的独脚老者,面容阴鸷,眼神如鹰。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王大锤,又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王大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窝藏帮中叛徒!”
他身旁一个汉子高声喊道:“陈长老有令!给我搜!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鲁有脚那个老东西给我揪出来!”
火光映在慕容承影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手里的那张羊皮纸,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看了一眼门外那个独脚的陈长老,又看了一眼身后吓得面无人色的王大锤,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跑?
跑不掉。对方有备而来,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打?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那个陈长老,虽然断了腿,但气势沉凝,一看就是个顶尖高手。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交出去?
把这张图纸交出去,他和王大锤或许能活命。但襄阳城,就完了。
他慕容承影,不是什么侠之大者。他不在乎大宋的江山,也不在乎襄阳的百姓。
可是,**让他来,让他还这个承诺。
他那个迂腐的老爹,临死前还在念叨着“忠义”二字。如果他今天把这张图交出去,**在九泉之下,怕是都不会瞑目。
更何况,地上还躺着一个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连命都快没了的鲁长老。
“**。”
慕容承影低声骂了一句。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做选择题。
但他知道,今天,他没得选了。
“王大锤,你还在等什么?!”外面的陈长老已经不耐烦了,“是想跟鲁有脚一起,背上叛帮的罪名吗?”
王大锤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看向慕容承影。
慕容承影没看他。他飞快地将那张羊皮纸重新塞进铁盒,然后把盒子揣进了怀里。
他站起身,对着王大锤,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地说道:“听着,待会儿我冲出去,你带着鲁长老,从后墙走。能跑多远,跑多远。去找郭靖,把这里的事告诉他。”
王大锤愣住了:“那你呢?”
“我?”慕容承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我给你们断后。”
说完,他不再给王大锤反应的时间,猛地一转身,从柴房里冲了出去。
他没有拔剑。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在院子里拉出一道青色的残影,直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陈长老那边的人显然没料到柴房里还藏着一个人,而且一出来就下死手。
慕容承影的目标很明确,制造混乱。
他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地点向最前面一个汉子的喉咙。那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头一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右手则从腰间摸出了那个空了的酒葫芦,用尽全力,朝另一个方向的人群砸了过去。
酒葫芦带着破风之声,正中一个手持火把的汉子面门。那汉子闷哼一声,仰天便倒,手里的火把脱手飞出,落在了一堆干柴上。
“轰!”
火苗瞬间窜起一人多高,将本就混乱的场面,搅得更加混乱。
“有刺客!”
“抓住他!”
人群大乱,叫喊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陈长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煮熟的**,居然还能飞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道,“都给我上!抓住那个小子!死活不论!”
他自己却站在原地没动,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在人群中穿梭的慕容承影。
他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身法极其诡异,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绝对是个硬茬。
慕容承影此刻已经陷入了重围。
四面八方都是刀光剑影。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没有拔剑,因为他知道,一旦承影剑出鞘,就必须见血。而在这里杀太多的人,只会让他和丐帮结下死仇,后患无穷。
所以,他用的,全是他从街头斗殴里学来的,最不入流,也最实用的招数。
指戳咽喉,肘击软肋,膝顶小腹,脚踢下阴。
招招都是冲着人最脆弱的地方去的。
他的身法太快,对手往往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中招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一时间,院子里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王大锤在柴房里,已经看傻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生猛。
他看着慕容承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为他创造机会,心里一股热血直往上涌。
他咬了咬牙,背起地上已经昏迷的鲁长老,一脚踹开柴房的后墙。
后墙是泥土夯成的,本就不结实,被他这含恨一脚,直接踹出了一个大洞。
“想跑?!”
陈长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王大锤的企图。
他冷哼一声,拄着拐杖的身体猛地一弹,如同大鸟一般,越过混乱的人群,直扑王大锤。
他人还在半空,手中的铁拐就已经化作一道黑影,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王大锤的后心。
这一拐要是砸实了,王大锤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一道青影,比陈长老更快,后发先至,挡在了王大锤的身后。
是慕容承影。
他终于拔出了他的剑。
承影剑出鞘,没有声音,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
“叮!”
一声脆响。
剑尖精准地点在了铁拐的拐头上。
一股巨力传来,慕容承影只觉得虎口一麻,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尺。
而陈长老,也被这一剑之力,从半空中硬生生地逼落下来。
他落地后,“噔噔噔”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铁拐,只见拐头上,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
他心中骇然。
他这根铁拐,是百年玄铁所铸,坚硬无比。对方的剑,竟然能在上面留下印记?这是什么剑?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剑法。
快,太快了。
那一剑,他几乎没看清轨迹。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及时变招,那一剑刺的,就不是他的铁拐,而是他的喉咙了。
“小子,你到底是谁?!”陈长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慕容承影没有回答。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这个老家伙,功力好深厚。
“快走!”他头也不回地对王大锤吼道。
王大锤如梦初醒,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背着鲁长老,从墙洞里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
“拦住他!”陈长老厉声喝道。
几个丐帮弟子立刻追了出去。
但慕容承影岂会让他们如愿。
他手腕一抖,承影剑化作一片光幕,瞬间将剩下的几人全部笼罩了进去。
“刷刷刷!”
几声轻响,那几个丐帮弟子只觉得手腕一凉,手里的兵器就全都掉在了地上。他们低头一看,每个人的手腕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伤口不深,却恰到好处地切断了他们的手筋。
这一手,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精准的剑法!好狠辣的手段!
陈长老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知道,今天,他碰上硬骨头了。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小子,有种!今天老夫就亲自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他单脚在地面一顿,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再次冲向慕容承影。手中的铁拐舞得虎虎生风,化作漫天杖影,将慕容承影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这是丐帮的绝技之一,“伏魔杖法”。
慕容承影眼神一凝。
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家传的“斗转星移”身法施展到了极致。
他的身影在密不透风的杖影中,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闪转腾挪。手中的承影剑,则化作一道道毒蛇般的寒光,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陈长老的要害。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杖影翻飞,剑气纵横。
两人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听到兵器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密集声响。
周围的丐帮弟子,已经完全插不上手了,只能一脸惊骇地看着这场他们从未见过的高手对决。
慕容承影越打越心惊。
这个陈长老,虽然只有一条腿,但下盘稳如泰山,功力更是深不可测。他的每一杖,都势大力沉,震得他气血翻涌。
要不是他的剑法够快,身法够巧,能卸掉大部分力道,恐怕早就败下阵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内力,远不如这个老家伙深厚。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必须速战速决!
慕容承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的防御慢了半拍。
陈长老果然上当,眼中厉色一闪,铁拐毫不犹豫地砸向他的左肩。
“死吧!”
就在铁拐即将砸中的瞬间,慕容承影的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猛地一扭。
他硬生生地用后背,接了这一拐。
“砰!”
一声闷响,慕容承影如遭雷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他借着这一拐之力,身体猛地向前窜出,手中的承影剑,也以一种决绝的姿态,递了出去。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它没有刺向陈长老的要害,而是刺向了他唯一的那条腿!
陈长老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狠!宁愿自己挨一记重击,也要跟他两败俱伤!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
承影剑从他的膝盖处,一穿而过。
“啊!!!”
陈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再也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慕容承影一击得手,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强忍着后背的剧痛,脚下一点,身影如同一只大鸟,跃上了房顶。
“陈长老!”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下面的丐帮弟子乱成一团。
慕容承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陈长老倒在地上,抱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腿,疼得满地打滚。
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他不敢再多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他一路狂奔,不敢停歇。后背的伤口**辣地疼,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实在是撑不住了,才一头栽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里,失去了知觉。
在他昏迷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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