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留痕,止意难平
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空气凝固,血液冻结。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骤缩到极致,那双从无颤抖的手,抖得像个筛子。
"哐当!"
开颅缝合器械重重砸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巨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虽然***是半路学医,可整个医院没有人不敢敬畏这个天才,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见过***这副模样。
他脸色在一秒内惨白如纸,原本冷静深邃的眼眸。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恐慌、碎裂、绝望,以及一种近乎毁灭般的疯魔。
"......你说什么?"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助手一愣,又重复了一遍:
"傅主任,患者姓名是姜念,死亡时间是......"
"不可能!"
***猛地嘶吼出声,彻底失控。
他一把挥开助手,动作粗暴到近乎疯狂,伸手扯掉手术台上覆盖的无菌绿布。
一秒。
两秒。
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安静得再也不会睁开眼。
再也不会哭、再也不会闹、再也不会对他发疯嘶吼的脸,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
真的是她。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他已经顾不得探究,他猛地扑回手术台边,手指颤抖地去拿手术器械。
他几近疯狂,他嘶吼,声音凄厉破音,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砸在她毫无生气的脸上。
"快开颅啊,她不能死,我能治好她!"
"我能治好,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他疯了一样去扯监护仪、拽输液管、抓手术刀,整个人彻底失控。
可***手抖到拿不住手术刀,像个疯子一样狠狠往自己身上划。
所有人都被***的举动吓到,医护人员冲上来拦他,却被他狠狠推开。
他红着眼,像一头被剜了心的困兽,绝望到极致。
"姜念......你睁眼......你看着我!"
"我没有让你死......我没有!你不能死--"
傅承渊记得***说过,今天和他一起去看妈妈,所以早早在办公室等他下班。
手术室里的动静,将傅承渊引了过去。
他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手术台上安静躺着的女人,瞬间崩溃。
"妈妈--!"
傅承渊疯了一样扑过去,小小的身子狠狠撞在手术台上。
他伸手去抓姜念冰冷的手,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破碎。
"妈妈你说过永远不和我分开的......你骗人......"
"你不要我了吗......呜呜呜......"
那一声声稚嫩又绝望的哭喊,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指颤抖地去碰她冰冷的脸颊,触到那片死寂的温度时,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被雷劈中。
"我不相信,姜念,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是谁送她来的!谁允许的!她明明在医院。"
混乱中,助手颤抖着开口。
"是......是温小姐亲自送过来的,她说姜念小姐在精神病院病情突发恶化,颅内大出血,让我们立刻抢救,还嘱咐我们......不要告诉你。"
这句话,将他最后一丝神智彻底碾碎。
温可心。
***猛地僵住,随即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呜咽。
他缓缓低头,看着手术台上永远沉睡的女人,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下一秒,他彻底疯了。
他抓起手边所有器械,疯狂砸向地面,嘶吼,所有的冷静、骄傲、理智,在这一刻,碎得尸骨无存。
他终于明白姜念生不如死的感受了。
"念念......"
"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他哭着,像疯了一样摇头,眼神涣散,理智全线崩塌。
就在这时,助手惊呼出声,"病人有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