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伞,我不接了
陈鹤霄是跟着那条热搜找过来的。
确切地说,是评论区一条不起眼的回复。
"那个穿人偶服的女人好像去了儿童医院,我看她光脚跑的,怪可怜的。"
他本来没当回事。
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说不上来的感觉。
在回去的路上,他鬼使神差的拐进了儿童医院。
前台的护士告诉他,没有叫**雪的病人。
住院的是一个两岁半的小女孩。
名字叫林瑶。
"林瑶?"
陈鹤霄愣了一下。
"跟**妈一个姓?"
"孩子的父亲呢?"
护士翻了翻资料,摇了摇头。
"单亲妈妈,父亲一栏空着。"
"不过孩子上周做过一次血型检测,数据都在系统里。"
陈鹤霄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查。
可当那张化验单打印出来的时候。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血型,吻合。
基因标记,吻合。
出生日期是三年前的十一月。
那是**雪离开后的**个月。
他跑着冲上楼。
然后看到**雪倒在走廊里,脸白得没有血色。
阿月正哭着喊她的名字。
旁边还有一个惊慌失措的护士。
"林女士重度贫血加过度劳累,已经失去意识了!"
"还有孩子......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走出病房的......"
陈鹤霄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蹲下来,伸手去探**雪的鼻息。
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
她瘦得吓人。
手腕细到他一只手就能圈住,有没褪干净的淤青。
"**雪!"
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在发抖。
没有回应。
阿月一把推开他。
"你谁啊?别碰她!"
"我......"
陈鹤霄张了张嘴。
阿月突然认出了他。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紧接着,一巴掌狠狠扇在陈鹤霄脸上。
"你就是陈鹤霄?"
"你还有脸来!"
"你知不知道**雪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她一个人生孩子,打三份工,连顿饱饭都舍不得吃,全省下来给瑶瑶治病!"
"你呢?你在给那个害她的女人求婚!"
陈鹤霄被打懵了。
"你说什么......什么害她?"
"装什么糊涂!"
阿月哭着吼他。
"三年前你出车祸,她拿录音跟昭雪说,那是你给的三百万分手费!"
"如果不拿钱滚,陈家就会弄死她肚子里的骨肉!"
"她挺着四个月的肚子绝望离开,就为了保住孩子!"
"你活了,可她和瑶瑶差点死在那个雨夜!"
急救室的门关上了。
陈鹤霄站在门外,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全没了。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和三年前的**雪,一样的姿势。
一样的绝望。
手里还攥着那张化验单。
纸角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拿出手机,拨了薇薇的号码。
接通后,那头传来甜腻的声音。
"鹤霄哥,你去哪了?"
"婚纱店那边催了,我们明天要去试......"
"薇薇。"
他的声音低沉到发哑。
"三年前那三百万的分手费,还有那段录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薇薇笑了。
轻飘飘的。
"鹤霄哥,你在说什么呀?"
"我听不懂。"
"是不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
陈鹤霄闭上了眼睛。
"薇薇,我最后问你一次。"
"**雪是不是被你逼走的?"
"她是不是给我生了一个孩子?"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薇薇的声音再次响起。
跟之前判若两人。
声音透着疯劲。
"那又怎样?"
"陈鹤霄,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