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烟袅袅岁将阑
他攥着冷袅袅的手腕,一路把人拽进了卧室。
冷袅袅感受到他周身的怒意,开口解释:
“刚刚那是意外,不是我故意安排的人撞上去。”
这一个月里发生太多这样的事。
冷盈盈的车刹车失灵,她走楼梯时扶手断裂,就连她卧室里的花洒也突然爆开。
每一次不管什么原因,在他眼里,都是她容不下冷盈盈使的手段。
“你在说什么?”祁景澜皱眉,举起她的手臂,“都烫成这样了,难道没感觉么?”
冷袅袅愣了一下,才看见被烫红的手背。
刚刚一直没注意,现在被祁景澜翻开,才感觉到**辣的疼。
祁景澜从医药箱里翻出一支烫伤膏,细致地抹在她的伤处。
冷袅袅垂眼看去,目光落在了医药箱贴着便签的药瓶上。
“盈盈——每日两次,饭后服用。”
是祁景澜的字。
这种便签,冷袅袅为他整整写了八年。
胃药放在玄关的抽屉里,因为他应酬回来总是胃疼。
甚至连出差备用的药盒都一一分装好,每天的量用不同颜色标出来。
而现在,他学着她曾经的样子,把同样的细致给了另一个人。
冷袅袅忽然觉得这点烫伤不疼了,更疼的地方,他看不见。
“袅袅,”祁景澜突然开了口,“盈盈她昏迷了十年,性子单纯,什么事都直来直往的。你是当姐姐的,别和她斤斤计较。”
“还有,以后别再说什么‘让位’、‘改口叫**’这样的话,我的**只有你一个,这些话传出去,外界不知道会怎么揣测盈盈,她承受不了这些。”
冷袅袅没有说话。
药膏明明敷在手上,却让她心凉了几分。
她有些分不清,祁景澜究竟是真的关心她,还是怕冷盈盈因为她受到牵连。
祁景澜看着她乖顺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缓缓吻了上去。
冷袅袅不明白祁景澜是怎么做到一颗心掰成两半。
上一秒还在说着冷盈盈,下一秒就对她起了情欲。
她只觉得恶心,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下意识地别过脸。
恰逢门外传来冷盈盈的声音。
冷袅袅猛地推开祁景澜,站起了身。
“盈盈在叫你。”她指了指房门的方向,语气平淡,“你去吧,别让她等。”
祁景澜没有动,站在原地看了冷袅袅几秒。
“你一定要一个劲地把我往别的女人那儿推么?”
可是就算她不推,他也和冷盈盈每晚同床共枕。
冷袅袅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她毕竟怀孕了。当初我们那个孩子……”
“如果你能多陪陪我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会说话了。”
他们也曾有一个孩子。
当时祁景澜忙着出差,她在新闻上看见他那班飞机坠毁,整天以泪洗面。
后来他回来了,孩子却因为她的悲伤过度没了。
也是那一天,她才知道,祁景澜不是出差,而是带着冷盈盈去了马尔代夫旅游。
空气凝滞了几秒。
祁景澜嗤笑一声,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
“行啊,难得你这么识大体,我当然要遂了你的意!”
紧接着一声关门的响声,只剩下冷袅袅一个人。
她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低头看着手心的烫伤。
药膏已经吸收了,但那片红还在,隐隐地发着热。
她整理好情绪,起身去了祁母的卧室。
推开门,她缓缓开口:“妈,请你帮我和景澜走下离婚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