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狮精：重生之我在西游做贸易
天尊的账本------------------------------------------，我不得不闭上眼睛。，那道光柱已经收敛，泉水恢复平静。但泉眼边多了个人——青衫，布鞋，木簪绾发，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低头看泉水的倒影。。，也没看满山谷的妖怪，只是用脚尖轻轻点了点水面，荡开一圈涟漪。“都退下。”他说。，但每个字都像敲在心头。，带着手下就往外撤，头都不敢回。几息之间，山谷里就只剩下我，天尊，和那口泉。。。，像深潭，看不见底。“黄狮精，”他开口，“你那本灵泉总账，看完了？”：“看……看完了。看出什么了？这泉……是您三百年前造的。连通忘川，掺了三成忘川水。您让我爷爷代管三百年，现在……要移交给我。还有呢？”
我犹豫了一下。
“还有……”我咬咬牙，“您造这泉，不是为了给妖怪修炼，也不是为了卖钱。您是……为了清洗地府排不掉的业障。”
天尊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先生看见学生答对题的笑。
“对了一半。”他说，走到泉边一块青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下说。”
我战战兢兢过去，没敢挨着他坐，只敢在青石边角坐下。
“忘川里的业障，不是排不掉。”天尊看着泉水，“是太多了。地府那套轮回系统，从封神之战到现在，运行了三千年。三千年积累的怨气、罪孽、不甘心……全压在忘川底下。再这么压下去，忘川会决堤。”
我瞪大眼睛：“忘川……决堤？”
“嗯。”天尊点头，“忘川一旦决堤，三界所有生灵，都会在一瞬间想起自己前世今生的所有罪孽。人会疯，妖会狂，仙会魔。到时候，三界大乱。”
我倒抽一口凉气。
“所以您造了这口泉？”
“不只这一口。”天尊说，“三百年间，我在三界各处，一共造了七十二口‘泄洪泉’。全部连通忘川支流，把忘川底层的业障，一点点引出来，稀释到天地灵气里，让日月精华慢慢消解。”
他顿了顿：“这口竹节山灵泉，是第七十二口，也是最后一口。因为它位置最特殊——在人间、妖界、地府三界交汇处，能同时吸收三界的业障。”
我脑子里那本账，开始疯狂翻页。
七十二口泉。
三百年。
每口泉都需要设计、施工、维护……
“成本，”我脱口而出，“这七十二口泉，您花了多少钱？”
天尊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终于问到点上了。”他展开手里的竹简，“自己看。”
竹简很长，密密麻麻全是字。
我接过来，从第一行开始看：
武德六年，立项：忘川泄洪工程
总设计师：太乙救苦天尊
总预算：黄金八十万两，灵石十万颗，天工五万人次
资金来源：天庭拨款三十万两（玉帝批），地府拨款二十万两（十殿阎罗筹），自筹三十万两（妙严宫积蓄）
我手开始抖。
八十万两黄金。
十万颗灵石。
五万天工。
这账目……太大了。大到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账本加起来，都不够零头。
继续往下翻：
工程进度：武德六年至贞观二十年，共十四年，完成泄洪泉七十二口
工程质量：全部合格，无安全事故
工程效果：忘川水位下降三丈，业障浓度降低两成，预计再运行三百年，可彻底消除决堤风险
翻到最后，结余栏：
结余资金：黄金五两，灵石零颗，天工欠薪三百人日（已打欠条）
我抬起头，看向天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那丝疲惫，藏不住。
“所以，”我艰难开口，“您……自掏腰包三十万两黄金，干了十四年，就为了……疏通一条河？”
“不是一条河。”天尊纠正，“是三界的命脉。”
他站起来，走到泉边，背对着我：“黄狮精，你知道玉帝为什么批这笔款吗？”
“为什么？”
“因为如果忘川决堤，天庭第一个遭殃。三十三重天，每一重都有仙人转世重修时留下的业障——那些业障，都压在忘川底下。一旦涌上来，整个天庭的仙人，都得入魔。”
他转过身，看着我：“至于地府，他们更怕。忘川是地府的地基，地基塌了，***地狱会一层层往上翻。到时候，恶鬼横行，阴阳颠倒，人间也就完了。”
我沉默了很久。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爷爷。”天尊说，“七十二口泄洪泉，都需要人看守。神仙不能干——太显眼，容易暴露。凡人干不了——会被业障侵蚀。只有妖怪，既有足够修为抵抗业障，又不引人注目。”
他顿了顿：“我找了七十二个妖怪，每个守一口泉，守三百年。酬劳是每年百斤纯净泉水——那是从泉眼里单独引出来的，不含忘川水。”
“我爷爷是其中一个？”
“他是最后一个。”天尊说，“也是……最难的一个。”
“为什么？”
“因为这口泉，”天尊指着泉水，“它要接收的，不止是忘川的业障。还有……取经路上的业障。”
我脑子嗡的一声。
取经路上。
九九八十一难。
每一难，都是一场杀劫，一场恩怨，一场业障。
那些***的妖怪，那些被毁的山头，那些被牵连的凡人——他们的怨气、不甘、仇恨，都会化成业障，沉进地府，压进忘川。
“西游这场戏，”天尊声音低下来，“不只是给唐僧镀金，给孙悟空正名，给佛门东扩铺路。它更是一场……三界业障大清洗。”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每过一个劫难，业障就重一分。如果不想办法疏导，等取经结束，忘川会直接被压垮。”
“所以……”我声音发颤，“您让我接管这口泉，是要我……接收取经路上的业障？”
“对。”天尊点头，“从现在开始，到取经结束。所有新产生的业障，都会通过地脉，汇入这口泉。你要做的，就是把它稀释、净化、消散。”
“怎么消散？”
“做生意。”天尊说，“把稀释后的‘净业灵液’，卖给需要的人。妖怪渡劫要买，修士破境要买，甚至……佛门那些要化解心魔的菩萨罗汉，也会买。”
他走过来，把手按在我肩上：
“黄狮精，你这口泉，会是三界最大的‘业障回收站’。而你的万汇川交易所，会是三界最大的……‘罪孽买卖市场’。”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业障回收站。
罪孽买卖市场。
这**……比我想象的，大了不止一万倍。
“为……为什么选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因为你死过一次。”天尊收回手，“死过一次的人，对‘业障’的理解，比谁都深。而且——”
他笑了，笑得有点苦：
“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死了还惦记着还五两银子的妖怪。把这么大一笔账交给你，我……睡得着。”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账本在脑子里翻到空白页，然后开始自动记账：
承接项目：三界业障回收处理
项目周期：取经全程（预计三年）
预计处理量：未知（但一定很大）
资金来源：销售收入
风险：业障泄漏、天道反噬、客户投诉、竞争对手（如果有）……
收益：未知（但天尊说可以赚钱）
“那……”我咽了口唾沫，“我能赚多少？”
“看你本事。”天尊说，“净业灵液的市场价，现在是一滴十两金。但如果你能提炼得更纯，包装得更好，卖到二十两、三十两，也不是不可能。七十二口泄洪泉，每年产生的灵液总量，大约是十万滴。如果全归你……”
他没说完。
但我脑子里的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起来了。
十万滴。
一滴十两，就是一百万两金。
一滴二十两，就是两百万两金。
一年。
我手开始抖，这次是兴奋的。
“不过，”天尊泼了盆冷水，“那七十二口泉，现在都有看守者。他们不会轻易把灵液交给你。你得去谈，去**，去整合。而且——”
他看着我：“你现在连这口泉都还没正式接手。三天后移交仪式，地府会派人来，天庭工部会派人来，甚至佛门可能也会派人来观摩。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赚钱，是把这场面撑过去。”
“撑过去？”
“对。”天尊说，“让所有人看到，你有能力接管这口泉。让地府放心把业障交给你，让天庭相信你能管好账，让佛门……至少不捣乱。”
我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准备什么？”
“三样东西。”天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一个像样的交接仪式现场。不用奢华，但要庄重，要有‘官方感’。”
“第二，一套完整的账目系统。从今天起，这口泉每一滴灵液的产出、储存、销售，都要有账**。天庭、地府、佛门，随时可能来查账。”
“第三，”他顿了顿，“一个够分量的见证人。”
“谁？”
“孙悟空。”
我差点跳起来：“孙……孙悟空？！”
“对。”天尊点头，“他是取经的主角，是这场业障大清洗的核心。有他见证，佛门那边会少很多麻烦。而且——”
他眼神深了深：
“我需要他知道，这口泉是干什么的。需要他知道，他这一路打杀的业障，有人接手，有人化解。这样……他下手时，或许会轻一点。”
我懂了。
孙悟空是钥匙。
是连接取经路和这口泉的钥匙。
“可是，”我为难，“大圣他……怎么会来给我当见证人？”
“他会来的。”天尊笃定地说，“因为观音菩萨会让他来。”
观音？
这事怎么又扯上观音了？
“三天后，”天尊说，“观音会以‘考察灵泉’的名义，带孙悟空来。到时候，你只管做好你的事——交接仪式，账目展示，商业计划讲解。剩下的，交给我和观音。”
我沉默片刻，点头。
“还有，”天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我，“这是三千两金票，天庭钱庄的。算是我给你的……启动资金。不用还，但要从你未来利润里扣。”
我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三千两金。
加上我之前借的五百两，加上灵泉未来收益……
“利息多少？”我下意识问。
天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拍拍我肩膀：“黄狮精啊黄狮精，你真是……死性不改。”
他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对了，你爷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全力支持你。至于你那几个叔叔……”
他顿了顿：“让他们入股，是对的。妖怪重利，但也重义。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会是你最好的帮手。”
说完，他身形渐渐淡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里。
山谷里又只剩下我，和那口泉。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袋金票，脑子里那本账，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
三天后：灵泉交接仪式
准备工作：1.场地布置（预算五百两金）；2.账目系统搭建（预算三百两金）；3.招待费用（预算二百两金）
关键人物：观音菩萨、孙悟空、地府代表、天庭工部代表
目标：顺利交接，建立信任，展示能力
风险：搞砸了会死得很惨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山谷外走。
走到谷口时，看见猱狮和黑鳞蛇妖还在外面等着，见我出来，两人——一人一蛇——立刻围上来。
“黄狮，”猱狮小心翼翼地问，“天尊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说，“给了我三千两金，让我三天后办交接仪式。”
“三千两？！”猱狮眼睛瞪圆了。
黑鳞蛇妖的竖瞳也缩了缩。
“这笔钱，”我说，“用来建防护阵，修接待场所，还有——给你们两家预付第一年的分红。”
我从布袋里数出六百两金票，分成两份，递给猱狮和黑鳞蛇妖：“每家三百两，算是定金。剩下的，等灵液卖出去再结。”
两人接过金票，手都在抖。
三百两金。
够他们折腾好几年了。
“那……”黑鳞蛇妖迟疑，“三天后的仪式，我们要做什么？”
“帮忙。”我说，“猱狮叔叔，你带人把山谷收拾干净，**厚葬，血迹清洗，再搭个像样的台子。黑鳞兄，你们蛇妖擅长挖洞，帮我在地底建个储藏室——要能隔绝业障的那种。”
两人重重点头。
“还有，”我想了想，“去请我爷爷，就说三天后请他来观礼。另外……去豹头山，把古怪刁钻他们叫来，让他们带账本过来——所有的账本。”
猱狮应了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还有事？”
“叔叔，”我看着他，“三天后，观音菩萨和孙悟空可能会来。”
猱狮脚下一个踉跄：“什……什么？！”
“所以，”我认真地说，“把台子搭得结实点。别到时候孙大圣一跺脚，塌了。”
猱狮脸色白了又白，最后咬牙：“你放心！老子用最硬的铁木，用最牢的榫卯！就算那猴子在上面翻跟头，也塌不了！”
他走了。
黑鳞蛇妖也走了。
我独自站在谷口，看着手里的金票，又看看山谷里那口泉。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我要把一口沾满血污的妖泉，变成一个三界认可的“业障处理中心”。
还要在观音和孙悟空面前，演一场像模像样的交接戏。
还要把这门“罪孽买卖”，说得冠冕堂皇，说得……利国利民。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原来做生意做到最高境界，不是卖货，不是赚钱。
是卖概念。
卖一个“三界太平”的概念。
卖一个“业障消除”的概念。
卖一个……所有人都需要，但没人敢说破的概念。
我转身，朝豹头山方向走去。
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开始写清单：
待办事宜：1.设计交接仪式流程；2.**账目展示板；3.准备招待茶点（孙悟空爱吃桃，观音爱喝露水）；4.练习**（不能结巴）……
写到**项，我笔尖停了。
**。
我要当着观音、孙悟空、地府阴神、天庭官员的面，讲什么？
讲“欢迎光临**，**主营罪孽净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我摇摇头，把本子合上。
算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实在不行，我就把账本摊开，一笔一笔算给他们看。
告诉他们，这口泉一年能处理多少业障，能产出多少灵液，能赚多少钱。
以及——能救多少命。
钱说不通的，用命说。
命说不通的……
那就只能，用拳头说了。
我摸了摸怀里的九宫算盘阵。
阵图微微发烫。
像在回应我。
我犹豫了一下。
“还有……”我咬咬牙，“您造这泉，不是为了给妖怪修炼，也不是为了卖钱。您是……为了清洗地府排不掉的业障。”
天尊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先生看见学生答对题的笑。
“对了一半。”他说，走到泉边一块青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下说。”
我战战兢兢过去，没敢挨着他坐，只敢在青石边角坐下。
“忘川里的业障，不是排不掉。”天尊看着泉水，“是太多了。地府那套轮回系统，从封神之战到现在，运行了三千年。三千年积累的怨气、罪孽、不甘心……全压在忘川底下。再这么压下去，忘川会决堤。”
我瞪大眼睛：“忘川……决堤？”
“嗯。”天尊点头，“忘川一旦决堤，三界所有生灵，都会在一瞬间想起自己前世今生的所有罪孽。人会疯，妖会狂，仙会魔。到时候，三界大乱。”
我倒抽一口凉气。
“所以您造了这口泉？”
“不只这一口。”天尊说，“三百年间，我在三界各处，一共造了七十二口‘泄洪泉’。全部连通忘川支流，把忘川底层的业障，一点点引出来，稀释到天地灵气里，让日月精华慢慢消解。”
他顿了顿：“这口竹节山灵泉，是第七十二口，也是最后一口。因为它位置最特殊——在人间、妖界、地府三界交汇处，能同时吸收三界的业障。”
我脑子里那本账，开始疯狂翻页。
七十二口泉。
三百年。
每口泉都需要设计、施工、维护……
“成本，”我脱口而出，“这七十二口泉，您花了多少钱？”
天尊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终于问到点上了。”他展开手里的竹简，“自己看。”
竹简很长，密密麻麻全是字。
我接过来，从第一行开始看：
武德六年，立项：忘川泄洪工程
总设计师：太乙救苦天尊
总预算：黄金八十万两，灵石十万颗，天工五万人次
资金来源：天庭拨款三十万两（玉帝批），地府拨款二十万两（十殿阎罗筹），自筹三十万两（妙严宫积蓄）
我手开始抖。
八十万两黄金。
十万颗灵石。
五万天工。
这账目……太大了。大到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账本加起来，都不够零头。
继续往下翻：
工程进度：武德六年至贞观二十年，共十四年，完成泄洪泉七十二口
工程质量：全部合格，无安全事故
工程效果：忘川水位下降三丈，业障浓度降低两成，预计再运行三百年，可彻底消除决堤风险
翻到最后，结余栏：
结余资金：黄金五两，灵石零颗，天工欠薪三百人日（已打欠条）
我抬起头，看向天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那丝疲惫，藏不住。
“所以，”我艰难开口，“您……自掏腰包三十万两黄金，干了十四年，就为了……疏通一条河？”
“不是一条河。”天尊纠正，“是三界的命脉。”
他站起来，走到泉边，背对着我：“黄狮精，你知道玉帝为什么批这笔款吗？”
“为什么？”
“因为如果忘川决堤，天庭第一个遭殃。三十三重天，每一重都有仙人转世重修时留下的业障——那些业障，都压在忘川底下。一旦涌上来，整个天庭的仙人，都得入魔。”
他转过身，看着我：“至于地府，他们更怕。忘川是地府的地基，地基塌了，***地狱会一层层往上翻。到时候，恶鬼横行，阴阳颠倒，人间也就完了。”
我沉默了很久。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爷爷。”天尊说，“七十二口泄洪泉，都需要人看守。神仙不能干——太显眼，容易暴露。凡人干不了——会被业障侵蚀。只有妖怪，既有足够修为抵抗业障，又不引人注目。”
他顿了顿：“我找了七十二个妖怪，每个守一口泉，守三百年。酬劳是每年百斤纯净泉水——那是从泉眼里单独引出来的，不含忘川水。”
“我爷爷是其中一个？”
“他是最后一个。”天尊说，“也是……最难的一个。”
“为什么？”
“因为这口泉，”天尊指着泉水，“它要接收的，不止是忘川的业障。还有……取经路上的业障。”
我脑子嗡的一声。
取经路上。
九九八十一难。
每一难，都是一场杀劫，一场恩怨，一场业障。
那些***的妖怪，那些被毁的山头，那些被牵连的凡人——他们的怨气、不甘、仇恨，都会化成业障，沉进地府，压进忘川。
“西游这场戏，”天尊声音低下来，“不只是给唐僧镀金，给孙悟空正名，给佛门东扩铺路。它更是一场……三界业障大清洗。”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每过一个劫难，业障就重一分。如果不想办法疏导，等取经结束，忘川会直接被压垮。”
“所以……”我声音发颤，“您让我接管这口泉，是要我……接收取经路上的业障？”
“对。”天尊点头，“从现在开始，到取经结束。所有新产生的业障，都会通过地脉，汇入这口泉。你要做的，就是把它稀释、净化、消散。”
“怎么消散？”
“做生意。”天尊说，“把稀释后的‘净业灵液’，卖给需要的人。妖怪渡劫要买，修士破境要买，甚至……佛门那些要化解心魔的菩萨罗汉，也会买。”
他走过来，把手按在我肩上：
“黄狮精，你这口泉，会是三界最大的‘业障回收站’。而你的万汇川交易所，会是三界最大的……‘罪孽买卖市场’。”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业障回收站。
罪孽买卖市场。
这**……比我想象的，大了不止一万倍。
“为……为什么选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因为你死过一次。”天尊收回手，“死过一次的人，对‘业障’的理解，比谁都深。而且——”
他笑了，笑得有点苦：
“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死了还惦记着还五两银子的妖怪。把这么大一笔账交给你，我……睡得着。”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账本在脑子里翻到空白页，然后开始自动记账：
承接项目：三界业障回收处理
项目周期：取经全程（预计三年）
预计处理量：未知（但一定很大）
资金来源：销售收入
风险：业障泄漏、天道反噬、客户投诉、竞争对手（如果有）……
收益：未知（但天尊说可以赚钱）
“那……”我咽了口唾沫，“我能赚多少？”
“看你本事。”天尊说，“净业灵液的市场价，现在是一滴十两金。但如果你能提炼得更纯，包装得更好，卖到二十两、三十两，也不是不可能。七十二口泄洪泉，每年产生的灵液总量，大约是十万滴。如果全归你……”
他没说完。
但我脑子里的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起来了。
十万滴。
一滴十两，就是一百万两金。
一滴二十两，就是两百万两金。
一年。
我手开始抖，这次是兴奋的。
“不过，”天尊泼了盆冷水，“那七十二口泉，现在都有看守者。他们不会轻易把灵液交给你。你得去谈，去**，去整合。而且——”
他看着我：“你现在连这口泉都还没正式接手。三天后移交仪式，地府会派人来，天庭工部会派人来，甚至佛门可能也会派人来观摩。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赚钱，是把这场面撑过去。”
“撑过去？”
“对。”天尊说，“让所有人看到，你有能力接管这口泉。让地府放心把业障交给你，让天庭相信你能管好账，让佛门……至少不捣乱。”
我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准备什么？”
“三样东西。”天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一个像样的交接仪式现场。不用奢华，但要庄重，要有‘官方感’。”
“第二，一套完整的账目系统。从今天起，这口泉每一滴灵液的产出、储存、销售，都要有账**。天庭、地府、佛门，随时可能来查账。”
“第三，”他顿了顿，“一个够分量的见证人。”
“谁？”
“孙悟空。”
我差点跳起来：“孙……孙悟空？！”
“对。”天尊点头，“他是取经的主角，是这场业障大清洗的核心。有他见证，佛门那边会少很多麻烦。而且——”
他眼神深了深：
“我需要他知道，这口泉是干什么的。需要他知道，他这一路打杀的业障，有人接手，有人化解。这样……他下手时，或许会轻一点。”
我懂了。
孙悟空是钥匙。
是连接取经路和这口泉的钥匙。
“可是，”我为难，“大圣他……怎么会来给我当见证人？”
“他会来的。”天尊笃定地说，“因为观音菩萨会让他来。”
观音？
这事怎么又扯上观音了？
“三天后，”天尊说，“观音会以‘考察灵泉’的名义，带孙悟空来。到时候，你只管做好你的事——交接仪式，账目展示，商业计划讲解。剩下的，交给我和观音。”
我沉默片刻，点头。
“还有，”天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我，“这是三千两金票，天庭钱庄的。算是我给你的……启动资金。不用还，但要从你未来利润里扣。”
我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三千两金。
加上我之前借的五百两，加上灵泉未来收益……
“利息多少？”我下意识问。
天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拍拍我肩膀：“黄狮精啊黄狮精，你真是……死性不改。”
他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对了，你爷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全力支持你。至于你那几个叔叔……”
他顿了顿：“让他们入股，是对的。妖怪重利，但也重义。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会是你最好的帮手。”
说完，他身形渐渐淡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里。
山谷里又只剩下我，和那口泉。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袋金票，脑子里那本账，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
三天后：灵泉交接仪式
准备工作：1.场地布置（预算五百两金）；2.账目系统搭建（预算三百两金）；3.招待费用（预算二百两金）
关键人物：观音菩萨、孙悟空、地府代表、天庭工部代表
目标：顺利交接，建立信任，展示能力
风险：搞砸了会死得很惨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山谷外走。
走到谷口时，看见猱狮和黑鳞蛇妖还在外面等着，见我出来，两人——一人一蛇——立刻围上来。
“黄狮，”猱狮小心翼翼地问，“天尊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说，“给了我三千两金，让我三天后办交接仪式。”
“三千两？！”猱狮眼睛瞪圆了。
黑鳞蛇妖的竖瞳也缩了缩。
“这笔钱，”我说，“用来建防护阵，修接待场所，还有——给你们两家预付第一年的分红。”
我从布袋里数出六百两金票，分成两份，递给猱狮和黑鳞蛇妖：“每家三百两，算是定金。剩下的，等灵液卖出去再结。”
两人接过金票，手都在抖。
三百两金。
够他们折腾好几年了。
“那……”黑鳞蛇妖迟疑，“三天后的仪式，我们要做什么？”
“帮忙。”我说，“猱狮叔叔，你带人把山谷收拾干净，**厚葬，血迹清洗，再搭个像样的台子。黑鳞兄，你们蛇妖擅长挖洞，帮我在地底建个储藏室——要能隔绝业障的那种。”
两人重重点头。
“还有，”我想了想，“去请我爷爷，就说三天后请他来观礼。另外……去豹头山，把古怪刁钻他们叫来，让他们带账本过来——所有的账本。”
猱狮应了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还有事？”
“叔叔，”我看着他，“三天后，观音菩萨和孙悟空可能会来。”
猱狮脚下一个踉跄：“什……什么？！”
“所以，”我认真地说，“把台子搭得结实点。别到时候孙大圣一跺脚，塌了。”
猱狮脸色白了又白，最后咬牙：“你放心！老子用最硬的铁木，用最牢的榫卯！就算那猴子在上面翻跟头，也塌不了！”
他走了。
黑鳞蛇妖也走了。
我独自站在谷口，看着手里的金票，又看看山谷里那口泉。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我要把一口沾满血污的妖泉，变成一个三界认可的“业障处理中心”。
还要在观音和孙悟空面前，演一场像模像样的交接戏。
还要把这门“罪孽买卖”，说得冠冕堂皇，说得……利国利民。
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
原来做生意做到最高境界，不是卖货，不是赚钱。
是卖概念。
卖一个“三界太平”的概念。
卖一个“业障消除”的概念。
卖一个……所有人都需要，但没人敢说破的概念。
我转身，朝豹头山方向走去。
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开始写清单：
待办事宜：1.设计交接仪式流程；2.**账目展示板；3.准备招待茶点（孙悟空爱吃桃，观音爱喝露水）；4.练习**（不能结巴）……
写到**项，我笔尖停了。
**。
我要当着观音、孙悟空、地府阴神、天庭官员的面，讲什么？
讲“欢迎光临**，**主营罪孽净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我摇摇头，把本子合上。
算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实在不行，我就把账本摊开，一笔一笔算给他们看。
告诉他们，这口泉一年能处理多少业障，能产出多少灵液，能赚多少钱。
以及——能救多少命。
钱说不通的，用命说。
命说不通的……
那就只能，用拳头说了。
我摸了摸怀里的九宫算盘阵。
阵图微微发烫。
像在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