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雪共惊鸿

来源:fanqie 作者:绫柒柒077 时间:2026-03-29 16:07 阅读:32
陆惊鸿沈清辞《辞雪共惊鸿》_《辞雪共惊鸿》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纵马赴山河------------------------------------------,天寒地冻,朔风卷着碎雪,刮过陆府的飞檐翘角,发出呜呜的声响。,整座陆府都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给京里的世交旧友备年礼,又要打理族中往来的馈赠,邻镇的云锦坊出了新贡的云缎,是京里贵人们点名要的,陆老爷思来想去,终究是把这趟差事交到了陆惊鸿手里。一来是他已十七岁,该学着打理家族往来,二来是年底府中事杂,他这个嫡长子,本就该担起这份责任。,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邻镇往返要两三日,这意味着他要把沈清辞独自留在府里整整三天。这些年,他从未离开她超过一日,更何况是年底府里人多眼杂,最容易出事的时候。,他终究是推不掉。,他几乎没合眼,在竹韵小筑里忙了整整一宿。把柴房的柴火劈得满满当当,够烧半个月;把水缸挑满了水,封上了木盖;从厨房偷偷拿来的米面、**、糕点,塞满了木屋的柜子,连沈清辞爱吃的蜜饯,都装了满满两个瓷罐。他又把陆惊宇拽到院子里,反复叮嘱了不下十遍:“我走这三天,你每天早中晚必须过来三趟,帮我盯着院外的动静,别让闲杂人靠近,有事立刻给我送信,千万护好阿辞。堂哥你放心!”陆惊宇拍着**保证,“我就算是挨我**骂,也每天都过来,绝不让清辞妹妹受一点委屈!”,转身回了木屋。沈清辞正坐在灯前,给他缝护腕,指尖被**了个小口,她下意识吮了吮,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立刻笑着朝他招手。,坐在她身边,攥住她的小手,看着指尖那点细小的血珠,眉头又皱了起来:“跟你说了别熬夜缝,怎么不听?路上风大,缝个厚护腕,你骑**时候能挡挡风。”沈清辞软声说着,把缝好的护腕套在他手腕上,大小刚刚好。,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反复叮嘱:“阿辞,我走这三天,你千万不能出这个院子,院门我会从外面锁上,钥匙只有惊宇有。水和吃的我都备好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我知道了。”沈清辞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惊鸿哥哥,你路上小心,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一步都不出去。”,陆惊鸿就牵着马准备出发了。他站在院门口,又攥着沈清辞的手反复叮嘱了好几遍,直到陆惊宇在旁边催“堂哥再不走就赶不上城门开了”,他才翻身上马,走了很远,还回头看,沈清辞就站在院门口,挥着小手望着他,身影在晨雾里小小的一团。,这一别,不过半日,就出了天大的事。,干冷干冷的,风一吹,木屋的门缝里都往里灌寒气。沈清辞守着炉子坐了一上午,炉子里的炭火渐渐灭了,屋里冷了下来,她起身去倒水,才发现暖壶里的水已经喝空了。,不敢出门,可嗓子干得像冒了烟,炉子也灭了,想烧点热水都不行。她扒着门缝往外看了好几遍,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平日里这个时辰,管家都在前院忙着打理年礼,绝不会到后院这荒废的角落来,她咬了咬牙,想着就去井边打一桶水,打完立刻就回屋,绝不会被人看见。
她轻轻拉开院门,拎着水桶走到院角的井边。井沿结了一层薄冰,滑得很,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水桶放下去,刚打上来半桶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谁在那里?!”
沈清辞浑身一僵,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井台上,水洒了一地,瞬间就在冰冷的石板上结了冰。她缓缓转过身,就看见大管家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她。
这些年,她躲在竹韵小筑里,除了陆惊鸿、陆惊宇和张婆婆,从未见过府里的其他人。此刻被人撞破,她瞬间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就往木屋的方向退,浑身都在发抖。
管家是陆老爷最心腹的人,在陆府待了三十多年,最看重的就是家规,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他这几日查库房,发现每月的炭火、粮食都少了不少,顺着痕迹一路查到了后院,本以为是哪个仆妇偷拿了东**在这里,万万没想到,竟在这荒废了十几年的竹韵小筑里,藏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难怪这些年大公子总往这后院跑,难怪他总说自己在别院读书,难怪府里的东西总莫名少了——他竟在府里私藏外人,一藏就是十二年!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管家的声音都在抖,不是怕,是惊的。陆府百年清誉,家规森严,若是这事被旁支抓住把柄,或是传了出去,终究是不妥。
沈清辞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攥着衣角,往后退着,后背已经抵在了木屋的门板上。
管家也没再逼问,立刻对着身后的小厮厉声道:“守住院门,不许任何人进出!我立刻去禀报老爷!”
他转身就往前院跑,脚步又快又急,风雪打在他的脸上,他都浑然不觉。
陆老爷正在前院核对年礼的清单,听管家连滚带爬地禀报完,手里的狼毫笔“啪”一声掉在宣纸上,墨汁晕开,染黑了整张纸。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他在竹韵小筑藏了个姑娘?藏了十二年?!”
“是!老奴亲眼看见的!就在井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绝不是府里的人!”管家躬身回话,“老奴已经让人把院门守住了。”
陆老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掌拍在桌子上,上好的红木桌案瞬间裂了一道缝。他执掌陆府十几年,最重家规门风,当年不过是个管事私带外人进府,就被他赶出了陆府,如今他的嫡长子,竟在府里私藏外人十二年!这事若是传出去,陆家百年的名声,必然要受非议。
可震怒之余,他又立刻追问了一句:“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可曾说过自己的来历?”
管家连忙躬身回话:“老奴问了,那姑娘说,她叫沈清辞。”
沈清辞。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了陆老爷的心上。他怎么会不记得?三年前满门被灭的姑苏沈家,家主沈砚是他的同科好友,当年沈砚辞官归乡,还是他亲自去码头接的。沈砚夫妇一生行侠仗义,为了护太湖百姓,端了黑风寨的老巢,最终遭匪众报复,满门惨死。事发之后,他带人查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沈家唯一的女儿,只当是不幸殒命,这些年每每想起,都满心愧疚,觉得自己没能护下故友的遗孤。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不仅活着,还被自己的儿子藏在了府里,一藏就是十二年。
震怒瞬间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对儿子擅作主张的气恼,有对故友遗孤尚存的宽慰,更有一丝后怕:这十二年,若是被当年沈家的仇家发现,这孩子在陆家出了事,他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沈砚夫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经敛去了大半,只余下沉沉的思虑。他对着管家沉声道:“此事不许声张,不许告诉府里任何人,尤其是旁支的人。那姑娘,依旧送回竹韵小筑,派两个稳妥的嬷嬷过去照看,不许苛待,也不许她随意走动。陆惊鸿回来,直接带到正厅来。”
管家愣了一下,本以为老爷会大发雷霆,把人赶出去,没想到竟是这个吩咐,连忙躬身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陆老爷站在窗前,望着后院竹韵小筑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个儿子,看着顽劣桀骜,骨子里却重情重义,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只是这事,终究不能就这么算了——陆家旁支虎视眈眈,府里人多嘴杂,若是不做个样子,堵上悠悠众口,迟早要给两个孩子招来祸端。
暮色四合的时候,陆惊鸿终于回来了。
他赶着路,风雪里跑了整整一天,风尘仆仆,袍子上落满了碎雪,刚进府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往日里迎上来的小厮,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他,府里的护院也比平时多了几倍,个个神色严肃。
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翻身下马,第一句话就是:“阿辞呢?竹韵小筑怎么样了?”
没人敢回话。
下一秒,几个家仆从两侧走了过来,躬身道:“公子,老爷在正厅等您。”
陆惊鸿心里一沉,知道事情终究是败露了。他没再挣扎,跟着家仆往正厅走,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护住阿辞,哪怕是挨罚,哪怕是被禁足,也绝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正厅里灯火通明,陆老爷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脸色冷峻,脚边放着一根胳膊粗的家法木杖,地上铺着厚厚的毡子,气氛依旧冰冷。陆惊宇站在旁边,急得满脸通红,看见他进来,想说话,却被陆老爷一眼瞪了回去。
“跪下。”陆老爷的声音冷硬,听不出喜怒。
陆惊鸿挺直了脊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却没有半分退缩,抬头直视着父亲,开门见山:“爹,这事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阿辞没关系。她是沈砚伯父的女儿,沈家满门被灭,她无家可归,是我把她藏在府里的,要罚就罚我,别为难她。”
“你倒是敢作敢当。”陆老爷冷哼一声,拿起那根厚重的木杖,“私藏外人在府中十二年,败坏门风,无视家规,你可知罪?”
“我知罪。”陆惊鸿的声音斩钉截铁,“但我护着沈伯父的遗孤,从未后悔。要打要罚,我都认了,只求爹别赶她走。”
话音落,厚重的木杖带着风声,狠狠落在了陆惊鸿的背上。
“啪”的一声闷响,棉袍瞬间陷了下去,陆惊鸿的身子猛地一晃,却硬是咬着牙,一声都没吭。他心里清楚,这一杖看着重,落下来的时候却卸了大半的力道,看着吓人,实则根本没伤筋动骨——**这是在做样子,做给厅里的下人看,做给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看。
一杖,两杖,三杖……
木杖一下下落在背上,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陆惊鸿的棉袍很快就被渗出来的血渍染红了,却始终不肯低头认错,只反复说着一句话:“求爹别为难阿辞。”
陆惊宇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大伯!求您别打了!这事我也有份!您要罚连我一起罚!”
打到整整三十杖,陆老爷才停了手,喘着气,对着厅里的下人厉声道:“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无视家规的下场!今日之事,谁敢往外泄露半个字,立刻打发出府,永不录用!”
下人们连忙躬身应下,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下父子三人。
陆老爷扔下木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语气终于软了几分:“起来吧。别跪着了。”
陆惊鸿愣了一下,撑着地面站起来,背上的伤口扯得生疼,却依旧警惕地看着父亲,生怕他下一句就要提赶走沈清辞的事。
“你以为,你把人藏在府里十二年,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陆老爷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前两年我就察觉了,只是没点破。沈砚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的女儿,我陆家本就该护着。只是你行事太莽撞,府里人多眼杂,旁支又一直盯着我的位置,若是被他们抓住把柄,不仅你要受罚,清辞那孩子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招来当年沈家的仇家。”
陆惊鸿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早就知道了,还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替他们瞒了这么久。
“那您今日……”
“不做个样子,怎么堵上那些人的嘴?”陆老爷瞪了他一眼,“管家跟着我几十年,嘴最严,可府里那么多双眼睛,真当没人看见?今日我罚了你,旁人就算有闲话,也说不出什么了。”他顿了顿,又道,“清辞那孩子,我已经让人送回竹韵小筑了,派了两个嬷嬷过去照看,没人敢为难她。”
陆惊鸿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他对着陆老爷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爹。”
“别谢我。”陆老爷摆了摆手,“沈家满门忠烈,护了一方百姓,我护着他的女儿,是应该的。只是这竹韵小筑,终究不是长久之地。清辞已经十五岁了,是个大姑娘了,总藏在这荒废的院子里,不见天日,不是个事。”
陆惊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爹,那您的意思是?”
“你今年十七,明年就要及冠了,总困在这姑苏城里,困在陆家的规矩里,也不是个事。”陆老爷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漫天的飞雪,缓缓道,“我给你谋了个差事,江南道安抚使衙门,缺个随行的武职,负责**江南各州府的漕运治安,为期两年。你可以带着清辞一起去,名正言顺,没人敢说闲话。”
他转过头,看着陆惊鸿,眼底带着几分温和:“你小时候总说,要带着清辞看遍天下山河。这一路,从姑苏到金陵,从扬州到**,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长风,西蜀的云海,岭南的碧海,你们都可以去看看。对外,就说陆家嫡长子外出历练游学,没人会多问。”
陆惊鸿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跟父亲以死相逼,想过带着阿辞偷偷离开,却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主动给他铺好了路,成全了他和阿辞。
他喉咙发紧,对着陆老爷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谢谢爹。谢谢您。”
“行了。”陆老爷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赶紧去看看清辞那孩子吧,估计吓坏了。伤药我已经让人送到你院里了,回去好好处理,别落下病根。”
陆惊鸿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背上的伤口扯得生疼,他却半点都不在意,满脑子都是竹韵小筑里的那个姑娘,想立刻见到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他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他刚跑出正厅,就看见沈清辞站在廊下,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眼睛红红的,显然是等了很久。刚才厅里的杖打声,她终究还是听见了,求着嬷嬷带她过来,却不敢进去,只能站在廊下,心急如焚地等着。
“惊鸿哥哥!”
看见他出来,沈清辞立刻跑了过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伸手想去碰他的背,又怕碰疼了他,只能悬着手,哭得浑身发抖:“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怪我,要是我听话不去打水,就不会出事了……”
“傻丫头,不疼,一点都不疼。”陆惊鸿笑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阿辞,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不用再躲在这里了,我爹同意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吗?”
“真的。”陆惊鸿擦去她的眼泪,眼神温柔又坚定,“等我伤好了,我们就走。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桃花,去看塞北的草原,去看所有我答应过你的风景,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再也不用怕被人发现了。”
沈清辞看着他眼里的光,愣了几秒,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就笑了出来。十二年了,她藏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见过的最远的风景,就是院墙外的那片桃林。她无数次听陆惊鸿讲外面的山河,无数次想象着那些风景,如今,她终于可以和他一起,去看看那个广阔的世界了。
夜里,竹韵小筑的木屋里,生着旺旺的炭火,暖烘烘的。
沈清辞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给陆惊鸿处理背上的伤口,动作轻得像羽毛,眼泪还是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他的背上。
“别哭了,真的不疼。”陆惊鸿侧过头,笑着摸她的头,“我爹手下留情了,看着吓人,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就算是皮外伤,也疼。”沈清辞瘪了瘪嘴,给他敷上金疮药,仔仔细细缠好纱布,“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不许再为了我挨打。”
“为了你,怎么样都值得。”陆惊鸿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阿辞,等开了春,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好。”沈清辞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盛着漫天星光,“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陆惊宇也偷偷溜了过来,拎着一大包点心和伤药,往桌子上一放,乐呵呵地说:“堂哥,清辞妹妹,你们要出去游历,可别忘了我!等我跟我爹说一声,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我给你们当护卫,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们!”
陆惊鸿笑着踹了他一脚:“你先把**那一关过了再说。”
张婆婆也端着刚炖好的鸡汤过来,看着两个孩子眉眼带笑的样子,老泪纵横,笑着说:“好,好啊。终于熬出头了,你们两个孩子,以后就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木屋的灯火亮了一夜,欢声笑语混着窗外的风雪,成了竹韵小筑十二年里,最温暖的一夜。
转眼冬去春来,江南的桃花开了,漫山遍野,粉粉白白的,风一吹,就落了满身的花瓣。
陆惊鸿背上的伤早就好了,陆老爷给他们备好了充足的银两、通行的令牌,还有两匹矫健的骏马,连路上要用的行李、伤药、干粮,都让人备得妥妥当当。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陆惊鸿和沈清辞就牵着马,站在了陆府门口。陆老爷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话:“在外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清辞。累了,就回家。”
陆惊鸿对着父亲深深鞠了一躬,翻身上马,然后伸手,把沈清辞拉到了马背上,让她坐在自己身前,紧紧护在怀里。
陆惊宇骑着马追了上来,身上背着个大大的包袱,笑得一脸得意:“堂哥,我跟我爹说好了!他同意我跟你们一起去江南历练!你们别想甩掉我!”
陆惊鸿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怀里的沈清辞,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阿辞,准备好了吗?”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缓缓打开的城门,看着城外一望无际的桃林,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少年,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笑意:“准备好了。”
陆惊鸿笑了,一夹马腹,喊了一声“驾”,骏马扬蹄,朝着城外的春光奔去。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桃花的香气,沈清辞靠在陆惊鸿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看着眼前不断向后退去的风景,终于明白,她的人生,再也不是那个只有竹韵小筑的方寸天地了。
十二年的竹下相伴,十二年的小心翼翼,终究是换来了一场光明正大的奔赴。往后的山河万里,岁岁年年,他都会在她身边,陪她看遍人间所有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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