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他，跪了
被迫搭档------------------------------------------，整整看了五分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细节。但不管怎么看，结果都是一样的——*+级的她，被分配去给SSS级的厉衍舟当专属搭档向导。？，综合评定只有*+，连**向导都搞不定的SSS级哨兵，让她去？这和让***小朋友去驯服野生老虎有什么区别？，再次打开通讯录，这次直接拨通了上级的电话。，接通了。“苏棠？”对面是基地向导管理处的赵主任，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刚熬了一个通宵“赵主任，任务分配是不是搞错了？”苏棠开门见山，“我是*+级，厉少将是SSS级，这不合适。没有搞错。”赵主任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上面直接下达的命令，我也没有权力更改。可是——苏棠。”赵主任打断了她，语气严肃了几分，“你知道昨晚厉少将失控的时候，三个**向导都压不住，但你过去之后他就安静了吗？”：“那只是巧合。他的精神力场已经被三个**向导削弱了，我只是——这不是巧合。”赵主任说，“数据分析组已经对比了你靠近前后的精神力波动数据。在你靠近之前，厉少将的精神力场一直在持续攀升，峰值已经接近危险阈值。但你靠近之后，他的精神力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数据分析组推测，你的精神力波动频率与厉少将的精神力场存在某种特殊的共振关系。”赵主任继续说，“说得简单一点，你的精神力对他的精神图景有天生的安抚效果。这是SSS级向导都不一定具备的特质。”
苏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上面决定让你试试。”赵主任说，“当然，考虑到你的等级和实战经验，这次任务会以训练和磨合为主，不会让你们单独执行高危任务。你只要做好辅助和观察工作就行。”
“可是厉少将那边——”
“他已经同意了。”
苏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厉少将已经同意了这次搭档安排。”赵主任重复了一遍，“今天上午你们见面的时候，他没有拒绝这件事吧？”
苏棠回忆了一下上午的对话。
厉衍舟确实没有拒绝任何事，他只是居高临下地告诉她“认清差距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在划清界限，现在想来——
他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会因为一次搭档安排而改变。
苏棠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上午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结果下午就被通知要当他的专属向导。厉衍舟上午就知道了这件事，却一个字都没提，就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里说“我不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苏棠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苏棠？”赵主任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你还在吗？”
“在。”苏棠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
“很好。明天早上八点，到A区训练场集合，厉少将会在那里等你。具体任务内容他会告诉你。”
“明白了。”
苏棠挂断通讯，把终端扔到床上，整个人仰面躺了下去。
球球从精神空间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似乎在试探她的情绪。
苏棠没有理它。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她？全基地那么多**向导，甚至还有几个S级的，为什么非要选她一个*+级的实习向导？
就算数据分析组说她有“特殊的共振关系”，那又能说明什么？一次巧合而已，能说明什么问题？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共振关系，厉衍舟那种人，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级的向导当搭档？
苏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反正上面已经决定了，她一个实习向导，没有拒绝的资格。明天去了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棠准时出现在A区训练场门口。
她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不想给人留下迟到的把柄。
训练场是A区最大的室内训练场地，专供S级以上哨兵使用。苏棠之前只在远处看过，从来没进来过。门口的安检比普通区域严格得多，光是身份验证就过了三道，还有一道专门检测精神体是否携带危险物质的扫描。
苏棠把球球老老实实地收在精神空间里，通过了所有检查，走进训练场。
训练场很大，至少有一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地面是特制的缓冲材料，墙壁上覆盖着精神屏障涂层，可以承受SSS级精神体的冲击。场地中央摆着几个训练用的靶标，角落里有一排休息区。
苏棠走进去的时候，训练场里空无一人。
她找了一个角落站着，打开终端看任务资料。
任务代号“清道夫”，内容是前往东部边境的废弃矿区，调查最近出现的异常能量波动。据说那里可能隐藏着一个未被发现的虫族巢穴，需要哨兵和向导配合进行侦察。
任务等级是S，但资料上标注的是“训练性质”，意味着不会直接接触高危目标，主要以侦察和演练为主。
苏棠刚看完任务简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见厉衍舟从门口走进来。
他穿着作战服，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外面套着基地标配的战术背心。腰间别着两把军用**，腿上绑着枪套，全副武装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冷硬。
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眼底的青黑色比昨天更深了，显然昨晚又没睡好。
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扫过苏棠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来了。”他说，声音淡淡的。
“嗯。”苏棠点点头，公事公办的态度，“任务资料我看了，东部边境废弃矿区，侦察异常能量波动，预计任务时间三天。”
“资料上没写的部分，我补充。”厉衍舟走到场地中央，抬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下，一个全息投影界面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点。
“废弃矿区是三年前关闭的，原因是虫族活动频繁。**在那里设置了监测站，但一个月前，监测站突然失联。”厉衍舟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卫星侦察发现，矿区周围的能量读数出现了异常波动，波动频率与虫族女王的精神信号高度相似。”
苏棠皱眉：“虫族女王？”
“只是推测。”厉衍舟看了她一眼，“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我们的任务是进入矿区核心区域，确认异常能量的来源，如果有必要，进行初步清除。”
“就我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
苏棠沉默了一下。
两个人，深入废弃矿区，去调查可能是虫族女王的精神信号。这叫什么“训练性质”的任务？
“你在担心？”厉衍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在评估风险。”苏棠说，“如果真的是虫族女王，我们两个人不够。”
“评估风险是我的事。”厉衍舟的语气冷了几分，“你的任务是配合我，而不是质疑我。”
苏棠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明白了。”她说。
厉衍舟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出发前，先进行精神链接训练。”他说，“你的等级不够，无法主动与我建立链接，所以只能由我主导。你需要做的就是放松精神屏障，不要抵抗。”
苏棠愣了一下：“放松精神屏障？”
精神屏障是向导保护自己精神图景的防线，放松屏障意味着将自己的精神世界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对于向导来说，这是最危险的状态——一旦对方心怀不轨，可以直接摧毁她的精神图景。
“有问题？”厉衍舟问。
苏棠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理论上来说，SSS级哨兵想摧毁一个*+级向导的精神图景，根本不需要她放松屏障。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做到。
而且，如果他想伤害她，昨天在C区就是最好的机会。
“没问题。”苏棠说。
厉衍舟点点头，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苏棠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睫毛——很长，颜色很深，和他冷硬的气质完全不搭。他的瞳孔是银灰色的，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闭上眼睛。”他说。
苏棠闭上眼睛。
“放松。”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同时放松了精神屏障的防御。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把自己的家门打开，邀请一个陌生人进来。
她能感觉到厉衍舟的精神力在靠近——那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像海洋一样深不可测，又像风暴一样充满压迫感。但奇怪的是，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她的精神屏障时，那股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柔和。
他的精神力像水一样，缓缓地、轻柔地渗透进她的精神图景，没有暴力入侵的感觉，反而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棠的精神图景是一片草原。
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地，天空湛蓝，阳光温暖。远处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有一棵大树，树下趴着一只金色的——
金毛。
球球从树下跳起来，欢快地朝着精神力入侵的方向跑去。
苏棠在心里喊了一声“别过去”，但球球根本不理她，一头扎进了那片精神力汇聚的地方。
然后，苏棠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从厉衍舟那边传来。
那是——
震惊？
他在震惊什么？
下一秒，苏棠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图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不是攻击，不是入侵，而是一种极其温柔的、像拥抱一样的包裹。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被一点一点地融化。
苏棠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然后——
“够了。”
厉衍舟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得像一盆冰水。
苏棠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厉衍舟已经退后了三步，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棠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苏棠问。
“没事。”厉衍舟转过身，背对着她，“精神链接已经建立了，后续任务中，我们可以在一定距离内进行精神沟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棠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说了没事。”厉衍舟打断她，语气比之前更冷了，“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说完，他大步走向训练场的另一头，留下苏棠一个人站在原地。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情绪从厉衍舟那边传来。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
是恐惧。
和昨晚在C区感受到的一模一样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上去问。
如果一个人把恐惧藏得那么深，深到要用SSS级的精神力场去压制，那就说明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尊重这个选择。
十分钟后，两人乘坐基地的运输机出发，前往东部边境。
飞行时间大约三个小时。
苏棠坐在机舱里，翻看着任务资料。厉衍舟坐在对面，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苏棠偷偷看了他一眼。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没有醒着那么冷硬。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整体轮廓柔和了不少。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苏棠移开视线，继续看资料。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球球又在精神空间里闹腾了。
“安静。”她在心里说。
球球不听，开始在精神空间里打滚，发出“呜呜”的叫声。
苏棠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正想把球球强行压制下去，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从对面传来。
是厉衍舟的精神力。
它没有入侵苏棠的精神图景，只是在边缘轻轻触碰了一下，像是在试探。
而球球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乖巧地趴回树下，尾巴轻轻摇了摇。
苏棠：“……”
她抬起头，看向厉衍舟。
厉衍舟依然闭着眼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棠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精神力并没有离开，而是停留在她的精神图景边缘，像一只安静守护的狼。
球球在树下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苏棠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说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看资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迅速压平。
不能笑。
这是工作。
苏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上面决定让你试试。”赵主任说，“当然，考虑到你的等级和实战经验，这次任务会以训练和磨合为主，不会让你们单独执行高危任务。你只要做好辅助和观察工作就行。”
“可是厉少将那边——”
“他已经同意了。”
苏棠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厉少将已经同意了这次搭档安排。”赵主任重复了一遍，“今天上午你们见面的时候，他没有拒绝这件事吧？”
苏棠回忆了一下上午的对话。
厉衍舟确实没有拒绝任何事，他只是居高临下地告诉她“认清差距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在划清界限，现在想来——
他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会因为一次搭档安排而改变。
苏棠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上午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结果下午就被通知要当他的专属向导。厉衍舟上午就知道了这件事，却一个字都没提，就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里说“我不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苏棠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苏棠？”赵主任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你还在吗？”
“在。”苏棠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
“很好。明天早上八点，到A区训练场集合，厉少将会在那里等你。具体任务内容他会告诉你。”
“明白了。”
苏棠挂断通讯，把终端扔到床上，整个人仰面躺了下去。
球球从精神空间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似乎在试探她的情绪。
苏棠没有理它。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她？全基地那么多**向导，甚至还有几个S级的，为什么非要选她一个*+级的实习向导？
就算数据分析组说她有“特殊的共振关系”，那又能说明什么？一次巧合而已，能说明什么问题？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共振关系，厉衍舟那种人，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级的向导当搭档？
苏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反正上面已经决定了，她一个实习向导，没有拒绝的资格。明天去了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棠准时出现在A区训练场门口。
她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不想给人留下迟到的把柄。
训练场是A区最大的室内训练场地，专供S级以上哨兵使用。苏棠之前只在远处看过，从来没进来过。门口的安检比普通区域严格得多，光是身份验证就过了三道，还有一道专门检测精神体是否携带危险物质的扫描。
苏棠把球球老老实实地收在精神空间里，通过了所有检查，走进训练场。
训练场很大，至少有一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地面是特制的缓冲材料，墙壁上覆盖着精神屏障涂层，可以承受SSS级精神体的冲击。场地中央摆着几个训练用的靶标，角落里有一排休息区。
苏棠走进去的时候，训练场里空无一人。
她找了一个角落站着，打开终端看任务资料。
任务代号“清道夫”，内容是前往东部边境的废弃矿区，调查最近出现的异常能量波动。据说那里可能隐藏着一个未被发现的虫族巢穴，需要哨兵和向导配合进行侦察。
任务等级是S，但资料上标注的是“训练性质”，意味着不会直接接触高危目标，主要以侦察和演练为主。
苏棠刚看完任务简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见厉衍舟从门口走进来。
他穿着作战服，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外面套着基地标配的战术背心。腰间别着两把军用**，腿上绑着枪套，全副武装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冷硬。
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眼底的青黑色比昨天更深了，显然昨晚又没睡好。
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扫过苏棠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来了。”他说，声音淡淡的。
“嗯。”苏棠点点头，公事公办的态度，“任务资料我看了，东部边境废弃矿区，侦察异常能量波动，预计任务时间三天。”
“资料上没写的部分，我补充。”厉衍舟走到场地中央，抬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下，一个全息投影界面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点。
“废弃矿区是三年前关闭的，原因是虫族活动频繁。**在那里设置了监测站，但一个月前，监测站突然失联。”厉衍舟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卫星侦察发现，矿区周围的能量读数出现了异常波动，波动频率与虫族女王的精神信号高度相似。”
苏棠皱眉：“虫族女王？”
“只是推测。”厉衍舟看了她一眼，“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我们的任务是进入矿区核心区域，确认异常能量的来源，如果有必要，进行初步清除。”
“就我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
苏棠沉默了一下。
两个人，深入废弃矿区，去调查可能是虫族女王的精神信号。这叫什么“训练性质”的任务？
“你在担心？”厉衍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在评估风险。”苏棠说，“如果真的是虫族女王，我们两个人不够。”
“评估风险是我的事。”厉衍舟的语气冷了几分，“你的任务是配合我，而不是质疑我。”
苏棠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明白了。”她说。
厉衍舟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出发前，先进行精神链接训练。”他说，“你的等级不够，无法主动与我建立链接，所以只能由我主导。你需要做的就是放松精神屏障，不要抵抗。”
苏棠愣了一下：“放松精神屏障？”
精神屏障是向导保护自己精神图景的防线，放松屏障意味着将自己的精神世界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对于向导来说，这是最危险的状态——一旦对方心怀不轨，可以直接摧毁她的精神图景。
“有问题？”厉衍舟问。
苏棠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理论上来说，SSS级哨兵想摧毁一个*+级向导的精神图景，根本不需要她放松屏障。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做到。
而且，如果他想伤害她，昨天在C区就是最好的机会。
“没问题。”苏棠说。
厉衍舟点点头，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苏棠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睫毛——很长，颜色很深，和他冷硬的气质完全不搭。他的瞳孔是银灰色的，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闭上眼睛。”他说。
苏棠闭上眼睛。
“放松。”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同时放松了精神屏障的防御。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把自己的家门打开，邀请一个陌生人进来。
她能感觉到厉衍舟的精神力在靠近——那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像海洋一样深不可测，又像风暴一样充满压迫感。但奇怪的是，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她的精神屏障时，那股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柔和。
他的精神力像水一样，缓缓地、轻柔地渗透进她的精神图景，没有暴力入侵的感觉，反而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棠的精神图景是一片草原。
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地，天空湛蓝，阳光温暖。远处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有一棵大树，树下趴着一只金色的——
金毛。
球球从树下跳起来，欢快地朝着精神力入侵的方向跑去。
苏棠在心里喊了一声“别过去”，但球球根本不理她，一头扎进了那片精神力汇聚的地方。
然后，苏棠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从厉衍舟那边传来。
那是——
震惊？
他在震惊什么？
下一秒，苏棠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图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不是攻击，不是入侵，而是一种极其温柔的、像拥抱一样的包裹。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被一点一点地融化。
苏棠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然后——
“够了。”
厉衍舟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得像一盆冰水。
苏棠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厉衍舟已经退后了三步，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棠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苏棠问。
“没事。”厉衍舟转过身，背对着她，“精神链接已经建立了，后续任务中，我们可以在一定距离内进行精神沟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棠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说了没事。”厉衍舟打断她，语气比之前更冷了，“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说完，他大步走向训练场的另一头，留下苏棠一个人站在原地。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情绪从厉衍舟那边传来。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
是恐惧。
和昨晚在C区感受到的一模一样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上去问。
如果一个人把恐惧藏得那么深，深到要用SSS级的精神力场去压制，那就说明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尊重这个选择。
十分钟后，两人乘坐基地的运输机出发，前往东部边境。
飞行时间大约三个小时。
苏棠坐在机舱里，翻看着任务资料。厉衍舟坐在对面，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苏棠偷偷看了他一眼。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没有醒着那么冷硬。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整体轮廓柔和了不少。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苏棠移开视线，继续看资料。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球球又在精神空间里闹腾了。
“安静。”她在心里说。
球球不听，开始在精神空间里打滚，发出“呜呜”的叫声。
苏棠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正想把球球强行压制下去，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从对面传来。
是厉衍舟的精神力。
它没有入侵苏棠的精神图景，只是在边缘轻轻触碰了一下，像是在试探。
而球球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乖巧地趴回树下，尾巴轻轻摇了摇。
苏棠：“……”
她抬起头，看向厉衍舟。
厉衍舟依然闭着眼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棠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精神力并没有离开，而是停留在她的精神图景边缘，像一只安静守护的狼。
球球在树下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苏棠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说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看资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迅速压平。
不能笑。
这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