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度,熙年成灰
“Y”几乎是秒回:
交给我。一个月后,你们就可以强制离婚。只是......这次你是真下定决心了?
顾南熙眸光闪了闪。
但很快,那其中的犹豫与落寞便如云烟般散去,只剩下坚定的决然。
确定。
当年裴颂今为她做了九十九件事,她才终于卸下心防,展露爱意。
所以在他**后,她也给了他九十九次机会。
为的不是挽回,而是让自己能够慢慢抽离。
如今,她彻底决定放手,那便再不会回头。
收拾好心情后,她又恢复了往日那副高傲娇矜的模样,坐上车,冷声吩咐:
“去云栖*。”
那是她和裴颂今的婚房。如今既然要走,她便不会在里面留下任何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到了别墅门口,佣人却战战兢兢地拦下了她:“抱歉**,您今天不能进去......”
闻言,她眉间轻蹙:“我回自己家,有什么不能的?”
看着佣人欲言又止、满面为难的样子,她心头一沉,不顾劝阻叫来两个保镖,直接踹开了大门!
轰然巨响中,她看清了室内的景象,脸色也骤然沉了下去。
地板上一片狼藉,处处是荒唐**后的痕迹。
宽大的沙发上,江筱念惊呼一声,把自己埋进男人怀里,不满出声:“阿今,她怎么回来了?”
裴颂今面色未变,只是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而后起身向顾南熙走来。
“怎么这么快回来?”
他丝毫没有被抓奸的心虚,散漫地倚在墙上,光裸的上半身满是暧昧痕迹。
“男模不满意?那你也不能来打扰我的好事啊,熙熙。”
顾南熙攥紧手心,尽管极力压制情绪,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你带她来这儿?”
裴颂今云淡风轻:“小姑娘想玩点刺激的。怎么,你在意?”
......刺激?
就因为想寻刺激,就把江筱念带到他们的婚房做这种事?
怔愣之际,江筱念也从沙发上起身走来,扑进裴颂今怀里撒娇:“阿今,说好了今天只陪我,我们还有好多没玩呢......”
地上衣衫凌乱,她一边走着,脚下一边将一条毯子踢开。
毯子已经变得有些脏,上面还沾了些许不知名的液体。
顾南熙的脑子轰一声炸开。
......那是新婚第一年,她亲手为裴颂今织的毯子。
她详细画了图纸,还专门找了老师,学了许久,才一针一线将这条毯子织好。
刚开始笨手笨脚,手上还不小心扎破了好几个伤口。
送给裴颂今时,他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将毯子护在怀里:“谢谢老婆,我会好好珍惜的。”
可现在,它却像一条破布般被踩在江筱念脚下。
江筱念察觉到她的视线,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扬着语调道:
“顾小姐,下次别买这么劣质的毯子啦。阿今力道太大,垫在我身下硌得我难受死了......啊!”
话音未落,便被一记响亮的巴掌打断。
顾南熙眼圈通红,扬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
可没等她再落下第二掌,手腕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
裴颂今眉间蹙起,不满地看着她:“顾南熙,你发什么疯?!”
腕骨传来不堪重负的疼痛,可顾南熙却没有露出一丝退缩的表情:“裴颂今,是你犯什么贱?这么糟蹋我的毯子?”
裴颂今反应过来,满不在乎道:“筱念说冷,就借她一下。你有必要发这么大火么?再说——”
“你已经送我了,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顾南熙浑身一僵,心口如同被细细密密的**痛。
满腔汹涌的怒火与愤恨仿佛都被这一句话浇灭,化为一片死寂。
半晌,她狠狠抽回手,唇角勾起一抹讽笑:“行啊,随你处置。我只是觉得——”
“为你亲手织过毯子,真恶心。”
话落下的瞬间,裴颂今的神色似乎变了变。
但顾南熙已经无心关注。她摔门离开,同时拨出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