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侵入代码战纪

铁锈味的苏醒------------------------------------------，嘴里全是铁锈味。。——他舌尖抵着上颚，能尝到金属氧化后那种腥甜的粉末感。水厂的蓄水池里没有光，但某种幽蓝色的冷光正从水下透上来，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弧形穹顶上，像一只倒吊的蝙蝠。：03:47:22。，不是幻觉。是后脑那个芯片植入后留下的“礼物”——聂庆之送他的第一份见面礼。，用疼痛逼退涌上来的第三波记忆碎片。刚才已经浪费了十二分钟。第一波碎片是孤儿院的铁栅栏门，第二波是一个男人在雨中修青铜锁，第三波——第三波还没成型就被他掐断了。。，但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进水口的铁栅栏已经锈死，排水口则在池底——要过去就得憋气潜水，而他不确定水下那个发蓝光的东西是什么。。，表带断了，但还能用。他设了倒计时，比芯片给的早十分钟。沈鹿鸣说过，永远不要信任植入身体的任何数据。“记忆导引会让你把一扇墙看成门，”她当时把档案馆的工牌别在胸口，语速很快，“或者把死人看成活人。所以你需要外部锚点——手表、照片、写在纸上的字。”她说话的样子很认真，但弘问渠注意到她右手的食指一直在敲桌面。。三快一慢。“V”。，沈鹿鸣的父亲——那个失踪的前议会技术员——每次说谎时都会用这个手势。而沈鹿鸣那天说的话里，至少有三句是假的。。
弘问渠脱下湿透的工装外套，把袖口撕成布条缠在右手掌上。蓄水池的墙壁是水泥浇筑的，表面长满青苔，但每隔两米有一道用于检修的凹槽。他摸到最近的那道，手指扣进去，开始往上爬。
芯片在这时候发动了**波记忆导引。
不是突然袭击——聂庆之编程的手法更阴险。导引是从他已有的记忆碎片里长出来的，像藤蔓缠绕树桩一样，把他的感官和“昨天”重新连接。
弘问渠的手还扣在水泥凹槽里，但眼前已经全是另一个画面：祠堂。青砖。天井里的银杏树。树下蹲着一个男孩，手里拿着青铜锁，锁芯的构造在男孩眼里像一张展开的地图。男孩抬起头，朝他笑——不对。不是朝他。是朝他身后的人。
“秋浦哥，这个锁的结构是九宫嵌套——”弘问渠拼命甩头，后脑撞上水泥墙面。疼痛撕开画面，他发现自己还趴在蓄水池的墙壁上，指甲已经扣出血来。
不对。
那个男孩不是他。
是问秋浦教过的某个孩子。在孤儿院。在他成为“弘问渠”之前。
水位又涨了半米。蓝光更亮了，他能看清水底的东西——那是一排整齐的荧光标记线，像跑道上的灯，一直延伸到排水口。
人工铺设的。
有人设下了这条线路。有人知道他会从蓄水池逃生。
弘问渠的呼吸骤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