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说外面有鬼，鬼说讲台上有妖

新生手册第一页，红色加粗：晚上十点后不要出宿舍门，外面走动的不是人。
我看完这句话，把手册翻了个面。
以为背面会写"以上为整蛊新生环节"。
没有。
背面是空白的。
我叫祁昼。
我有阴阳眼。
所以我知道，外面走动的确实不是人。
但它们不吃人。
真正让我头皮发麻的，是第二天坐在***、冲全班微笑的那位。
它也不是人。
而且它看我们的眼神，是在看菜单。
第一章
九月三号，下午两点。
岭城工业大学正门口挂着一条**：热烈欢迎2024届新生。
祁昼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看了眼手机导航。
"A区七号楼，412。"
他低头看了眼路面。
干净。
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阳光底下，一切正常。
他拖着箱子往里走。
路两边全是摆摊的学长学姐，卖被子的、卖电话卡的、推销社团的。
"学弟！加文学社吗？"
"不加。"
"武术社？"
"不加。"
"灵异探险社？"
祁昼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那个举着招新牌子的男生一眼。
牌子上画了个低配版鬼脸，旁边写着：探索校园未解之谜，胆小勿入。
祁昼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所学校有什么"未解之谜"。
但他来这儿，不是为了探险。
他来上学的。
单纯上学。
到宿舍楼下，祁昼抬头看了眼七号楼。
六层老建筑，外墙刷过白漆但已经泛黄。
阳光照在楼体上，祁昼的视线扫过每一扇窗户。
三楼尽头那间，窗帘拉着，缝隙里有一张脸贴在玻璃上往下看。
那张脸没有眼白。
祁昼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拎起箱子上楼。
四楼，412。
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两个人。
靠窗下铺的男生正在铺床，身材壮实，寸头，一看就是北方人。
他见祁昼进来，咧嘴一笑："兄弟，蒋铜，黑省来的。"
上铺探出另一颗脑袋，戴着眼镜，瘦高，正用手机拍宿舍全景。
"盛柏，浙南的。"
祁昼把箱子放下："祁昼。"
蒋铜挑眉："昼？白天的昼？"
"对。"
"名字够硬。"蒋铜拍了拍自己的床板，"哥们你那个铺位，我帮你检查过了，床板没裂。但枕头底下我发现个东西。"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祁昼。
祁昼接过来。
纸条泛黄，折了两折，上面是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很潦草：
"住这间的学弟，晚上记得关灯之后别说话。隔壁不喜欢吵。"
盛柏从上铺探下来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学长**的吧？开学季整新生。"
蒋铜嗤了一声："铁定是的。大学嘛，哪有那么玄乎。"
祁昼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他没说话。
因为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隔壁413。
门关着。
但门缝底下透出来的，不是灯光。
是一层薄薄的、青灰色的雾。
盛柏跳下床去接水，蒋铜继续铺被子，嘴里哼着歌。
祁昼站在自己的铺位前，沉默地开始归置行李。
新生入学大礼包是辅导员在群里发的PDF，祁昼下午坐**的时候就看完了。
二十多页，从校规校纪到食堂营业时间，事无巨细。
唯独最后一页，只有三行字。
加粗。红色。标题写着"安全须知"：
1. 晚上十点后不要出宿舍门，外面走动的不是人。
2. 如果有人在走廊里叫你名字，不要应答，不要开门。
3. 教学楼C区夜间封锁，任何理由均不可进入。
看起来跟恐怖小说里的"规则怪谈"一模一样。
蒋铜当时在群里直接开麦："辅导员，你这是新生入学还是剧本杀开场？"
辅导员回了一个微笑表情，加一句：请务必遵守。
群里安静了足三十秒。
然后有人发了个"啊这"的表情包。
祁昼当时没在群里说话。
他把那三条规则截了图，存进手机。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三条规则写的是真的。
晚上九点半。
熄灯前半小时。
蒋铜趴在床上刷视频，外放声音搞得整个宿舍像网吧。
盛柏在打游戏，键盘啪响。
祁昼坐在床沿，看着窗外。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