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为期，余生为戒

一
季宴京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蜿蜒的维港夜景。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夜色中铺成一片流动的金河，对岸中环的写字楼亮着稀疏的灯光，像棋盘上散落的棋子。他穿着黑色丝质衬衫，袖口松松挽起，露出腕上那块江诗丹顿——Patrimony系列，玫瑰金表壳，白色表盘，棕红色鳄鱼皮表带。三年前许微冉送的那块。
那年他刚拿下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庆功宴上她喝了几杯酒，脸红红地把盒子塞进他手里，说“配你今晚的西装刚刚好”。他打开盒子的时候愣了整整三秒——这表的价格他知道，她那时候刚当上实习律师，一个月工资八千块。后来他才知道，她攒了一年半的钱，还把**妈留给她的那对翡翠耳环当掉了。
“季先生，许小姐到了。”
助理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季宴京转过身，无意识地转了转腕上的表扣。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多年未变。三年了，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在机场、在餐厅、在某个颁奖典礼的**。每一次想象中，他都准备好了开场白，准备好了应对她质问的说辞。唯独没想过会是在这儿——他接手季氏集团后第一个地产项目的签约仪式上，她是对方公司的法务代表。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荒唐。
门被推开，许微冉走了进来。
浅灰色的西装裙剪裁利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黑色高跟鞋大约七厘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克制的声响。长发拢在耳后，露出一对珍珠耳钉——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光泽温润而内敛。她比三年前瘦了些，下颌线更加分明，锁骨在西装领口下若隐若现。眼神也变了，从前那双眼睛里总带着一点天真的热忱，看人的时候像是把所有善意都提前预支给了你。现在不一样了，那种沉静不是刻意，而是一种被打磨过的笃定，锋利但不扎人。
季宴京几乎是一瞬间就注意到——她没有化妆，或者说只化了极淡的妆。许微冉以前最喜欢涂正红色的口红，说那样看起来有气场。现在她嘴唇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润唇膏，透着原本的浅粉色。
“季总，这是合同条款，顾总请您过目。”许微冉开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