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兮归兮

少年的心------------------------------------------：，那黑暗并非寻常的夜色，而是连空气都凝固的虚无。目之所及没有深浅浓淡，仿佛被泼入了粘稠的墨汁，连睫毛眨动都搅不起半分涟漪。脚底踩不到实感，像是悬浮在宇宙撕裂的裂缝中，连呼吸声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偶尔有冰凉的触感掠过皮肤，像是游荡了亿万年的尘埃，又像某种庞大存在垂落的神经末梢。，却有点点荧光正逐渐消散，通过这极其微弱的荧光，能隐约映照出一名女子。，她的银发是唯一流动的星河。指尖悬停在虚无中，细碎的荧光从指缝间簌簌坠落，像是被惊散的萤火虫群。那些曾在掌心跳跃的光粒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如同被黑洞蚕食的星云，在她苍白的手掌边缘化作螺旋状的灰烬。，眼中泛滥着泪光，她紧咬**，声音却异常坚毅。“我一定会找到你，哪怕此方天地毁灭！”……，泥泞的黄土路上，两道背着竹篓的少年身影踽踽而行。一人名莫尘，另一人唤莫延，二人年岁相近。莫尘十七岁，莫延长他一岁，虽非同胞血亲，却是同村相伴长大的伙伴。，莫尘始终垂着头，一语不发，目光只怔怔落在脚下沾满泥污的草鞋上。“阿尘，别灰心。我不过比你虚长一岁，书多读了些许，正如从**子所言：‘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你想想，咱们从莫家村出来，一路过了县试、府试、院试，如今已是秀才身份，学问不输村里老秀才。咱们村十余年才出一个秀才，此番一下子便出了两个。你虽乡试名落孙山，可能走到乡试这一步，便已远超旁人。我本也不抱指望，此番中举，不过是侥幸罢了。”莫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温声劝慰。“延哥，我懂……可我一路走到这里，到头来还是落第，一时实在难以接受……”莫尘声音发哽，眼眶微红。“好了，大丈夫怎可轻易落泪？你若真不甘心，便明年再考。明年不成，便后年。若日后你不愿困在乡里，等我谋得一官半职，你便来寻我，我必照拂你。”，抬眼点头：“好。延哥，我暂且暂缓婚事，在家帮衬爹娘，明年……我再搏最后一次。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阿尘！”
二人并肩而行，不多时，前方隐约出现一块简陋木牌——不过是截削平的木头，上面写着三个还算周正的楷字：莫家村。
“快看，阿尘，咱们到家了！”
两个少年心头一松，踩着泥泞，朝着村子飞奔而去。
莫家村，地处九玄**吴国边陲，是个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偏僻小山村。
此地四面环山，道路崎岖，离最近的城镇也有百里之遥，平日里几乎与世隔绝，唯有村人彼此往来，极少有外人踏足。村民们依山傍水而居，一辈子困在这方天地，心中却都藏着一个念想——盼着有朝一日能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来村里出过几位读书人，他们功不成、名不就，终究还是回了乡。几人合力在村头修了一座亭子，旁侧搭了间简陋木屋，权当书塾，日日在此授课讲学，只盼着能教出一个有出息的后生，领着整个村子走出这闭塞的穷山僻壤。
秋雨打湿的土路还黏着鞋底，两人一路奔到村口，那股子在外漂泊多日的忐忑与疲惫，瞬间被熟悉的烟火气冲散了大半。
莫尘跑得胸口微喘，望着村口那棵老槐树，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乡试落第的事，他还不知该怎么跟爹娘开口。
莫延瞧出他神色，拍了拍他后背：“别怕，叔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你能考上乡试，已是村里头一份，他们只会为你骄傲。”
话音刚落，村口便有人瞧见了他们，远远喊了一声：“是阿尘和阿延回来了！”
不多时，几家大人纷纷迎了出来，莫延的爹娘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拉住儿子，连声问长问短。旁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贺喜，谁都知道，莫延这是中了举人，往后就是要做官的人了。
莫尘站在一旁，默默攥紧了衣角。**娘也挤在人群里，脸上没有半分责备，只是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等人群稍稍散去，汪秀莲上前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尘，柔声道：“回来就好，累坏了吧？家里炖了汤，先回家暖暖身子。”
莫尘鼻头一酸，低下头，声音沙哑：“娘，我……我没考上。”
莫连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咱莫家几代人，就你走得最远。没考上便没考上，大不了来年再试。只要你肯学，家里便一直供着你。”
一句责备也无，全是体谅与支持。
莫尘抬起头，望着眼前熟悉的院落，望着爹娘温和的眉眼，心中那股郁结了一路的失落，终于慢慢散了些。
自那日秋雨泥泞中归乡，莫尘压下落第的失落，依着对莫延的承诺，暂缓娶媳妇儿的事，一心准备来年再赴乡试。莫延虽说中了举人，可要想马上做官也还难如登天，除非考中进士，否则还要等个三到十年，他便暂且留在家中，潜心研读经书，备战来年春日的会试，偶尔也会来探望莫尘，与他一同研讨学问。
莫尘这段时间便又回到私塾里学习去了，重拾四书五经，苦读八股文章，白日帮家中打理农活，夜晚便在油灯下苦学，将落第的遗憾全都化作勤学的动力。从秋雨初歇到春草抽芽，再到蝉鸣渐起，不过短短一年光景，莫尘日日勤学不辍，却也渐渐觉得，这科举仕途，终究难合自己的心意，心中时常空落落的，似是在寻觅什么别样的道路。
这日傍晚，他从私塾归家，途经村口老槐树下，忽见一道身着素色道袍的身影立在暮色中，气质清逸出尘，全然不似凡间之人。莫尘心下诧异，上前拱手见礼，那人自称王应天，乃是奉师尊之命云游四方，途经此地，察觉他根骨清奇、心性纯粹，正是师尊要寻的可塑之才，特意前来一见。
一路缓步往莫尘家中走去，王应天与他闲谈天地灵韵、修仙大道，所言内容与私塾先生教的科举学问全然不同，却字字句句都戳中莫尘心底的迷茫，让他顿觉豁然开朗。
待到了莫尘家中，王应天道明来意，言明自己的师尊乃山中仙长，愿收莫尘为徒，带他入仙门修行，脱离凡俗困顿。莫尘爹娘又惊又喜，当即应下，这才有了之后的惜别一幕。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能被仙长的师尊看重，是我们家阿尘天大的福分啊！”
说话的正是莫尘之母汪秀莲。他们一家世代困在这深山之中，面朝黄土，从无出头之日。如今眼见儿子竟能被仙人相中，一步登天，她心中欢喜，早已溢于言表。
一旁莫连也是笑道
“是啊，阿尘呐，你之后到了仙门一定要好好修炼，如果有空的话，记得常回家看看”
莫尘眼含泪光，向前抱住俩人，声音哽咽：
“爹，娘，孩儿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为孩儿担心 孩儿能照顾好自己。”
汪秀莲抱着莫尘的手更紧了，眼泪也从眼眶中流出。要说不难受，那是假的，哪怕知道，莫尘离开自己，会过上更好的生活，但心里依旧是舍不得。
“嗯，爹娘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一定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学聪明些，别被他人给欺负了。”
一旁的王应天瞧着这番依依惜别的光景，眉头微蹙，当即开口催促：“既已道别妥当，便即刻动身吧。往后你要走的路还长，尚有许多事情，需与你细细交代。”
“嗯。”
莫尘点了点头，转身朝王应天走去。可刚踏出两步，心头忽然一揪，脚步猛地顿住，再回头望向爹娘时，眼底已浮起一层浅浅的湿意。
少年强压着喉头的涩意，目光在爹娘略显苍老的面容上轻轻一落，带着不舍，又藏着几分不敢多留的慌乱，终是轻声开口：
“爹，娘，我走了，记得帮我向阿辞道声别。”
汪秀莲鼻尖一酸，忙强笑着应下，声音微微发颤：
“好……一路小心……”
王应天用手掐诀，驾驭起飞剑，便带着莫尘向天边飞去，身影逐渐消失。
汪秀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向莫连
“孩子**，你说阿尘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的，相信阿尘，他已经长大了，也应该学会独立生存了。”莫连握住汪秀莲的手，看向远方莫尘离去的方向。
“娘亲～”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稚嫩的轻唤。
汪秀莲猛地转头，只见一个小小的幼童，正**惺忪睡眼，踉踉跄跄地从屋里迈着小碎步奔出来。
她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弯腰稳稳将幼童搂进怀里，语气又疼又急：
“阿辞啊，你醒啦，怎么自己下床跑出来了？”
“哥哥～哥哥～”孩童有些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天边，那是刚刚莫尘离开的方向。
汪秀莲轻轻**着孩童的脑袋，充满宠溺：
“你哥他呀，他要当仙人喽！”
......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过去了七年时间
莫家村，在莫连家中的小院子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儿童正卖力地挥舞着一根笔直的木棍。
“阿辞！别玩了，好吃午饭了。”汪秀莲的喊声从屋内传出。
莫辞轻轻叹了口气，把手中木棍缓缓放在地上，扶着栅栏，一步一步慢慢朝屋里走去。
“来了～”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屋内的刹那，一道青年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阿辞？”
莫辞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去。只见天际一道青影翩然，来人一身素色道袍，足下踏着一柄寒光流转的飞剑，自云端徐徐降下，稳稳停在他面前。那青年约莫二十余岁，眉目俊朗，气质清逸，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正静静望着他。
“你……你是谁？”莫辞下意识伸手指着对方，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意与紧张。
就在青年薄唇微启，正要开口之际，屋内忽然传来汪秀莲熟悉的呼唤，温柔里带着几分嗔怪：
“阿辞，你在门口傻站着做什么？再不进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汪秀莲从屋内快步走出，抬手便要牵莫辞进屋，可目光一抬，骤然撞见立在门前的身影，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怔怔望着眼前熟悉的眉眼，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嘴唇颤了又颤，好半天才挤出一声抖得不成样子的呼唤：
“阿……阿尘，你……你是阿尘吗？”
青年唇角笑意愈暖，上前一步，轻轻走到汪秀莲身前，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带着几分少年时的俏皮，轻声道：
“是我啊，娘，怎么，不认得我了？”
汪秀莲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她朝思暮想、盼了整整七年的身影，竟就这样真切地站在眼前。
在听清青年那声熟悉应答的刹那，她再也撑不住，踉跄着扑上前，死死将人拥入怀中，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阿尘……阿尘你终于回来了……爹娘，我们都想死你了……”
莫尘被母亲紧紧抱着，胸腔里涌满了久违的温暖与酸涩，也用力回抱住汪秀莲，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浓重的哽咽：“是我，娘，是我……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婆娘，怎么了？怎么不进来吃饭？”
莫连从屋内迈步而出，本是出声催促，可目光落在门口那道青年身影上时，脚步骤然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阿尘……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莫尘望着眼前双鬓已染上霜白的中年男子，心头猛地一酸，浓浓的愧疚翻涌而上。
“是我，爹，我回来了。”
他随即转头，看向一旁怔怔站着的莫辞，眉眼柔和下来，轻声问道：
“这是阿辞吧，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汪秀莲这才缓缓松开紧抱莫尘的手，抬手拭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开口：
“是啊，都长这么大了，你也不想想，你究竟有多久没回过家了。”
莫尘闻言，不由得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莫连连忙上前，大笑着打破这份稍显酸涩的气氛：
“好了好了，都快进屋吃饭，再晚菜可就凉了。阿尘啊，这么多年没回来，今日定要陪爹好好喝上一壶！”
“好！”莫尘朗声应下，语气爽快。
莫辞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三人相携走进屋内的身影，小脸上满是茫然与无措，呆呆地没有动弹。汪秀莲回头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柔声道：
“你这孩子，傻站在那干嘛呢？快过来，对了，你还没叫过你哥吧？”
莫辞一步一步的走向饭桌，看着已经坐到凳子上的莫尘，小心翼翼的开口
“哥？”
“哎～”莫尘微笑着看着他，用手摸了摸莫辞的头
桌上的气氛一时静了下来，汪秀莲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轻声开口问道：“这次回来，还走吗？我听说，仙人都是很忙的……”
莫尘闻言，默默放下手中碗筷，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宗门规矩严苛，平日**本抽不出时间归家。我这次也是借着宗门任务途经此地，离家不远，才特意赶回来看看，恐怕待不了几日，便又要启程了。”
“啊？这么快就要走了……”
汪秀莲眼中瞬间掠过一抹失落，可随即又被浓浓的心疼取代，她望着眼前许久未见的儿子，柔声道：
“也不知下次回来要等到何时。那你趁这几日在家好好歇息，这几年在外修行，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哥。”莫辞忽然轻声唤了一声。
莫尘闻声转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怎么了？”
“仙人，是不是能像你一样飞？还能…还能徒手劈开一块大石头？”说着，莫辞用手比划着，做出挥砍的动作，眼神中透出向往之情。
莫尘望着眼前怯生生却又满眼依赖的幼弟，眉眼间瞬间漾开一片温柔，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宠溺，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了，仙人不仅能徒手劈开一块大石头就连一座大山，也能一剑斩开。”
莫尘越是说，莫辞的眼神越是激动，有一颗少年的心，正缓缓燃起。
莫辞站起身，单手指天，气势轩昂的说：“长大后，我也要当仙人！”
莫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但马上便消失不见，他摸了摸莫辞的头：“好～”
吃过饭后，一家四口坐在庭院之中，莫辞听着莫尘讲述他在宗门内的故事，满脸憧憬。但汪秀莲和莫连在一旁却露出心疼之色，虽然莫尘讲的是他在宗门内如何叱咤风云，但他们知道，莫尘一定是受了他们难以想象的苦。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现在正值盛夏，到了晚上，盛夏的夜风拨开稠密的暑气，天穹化作一方缀满银砂的墨玉盘。银河斜斜地垂落，像是神仙遗落的纱幔。
莫尘一个人站在庭院中，背起手，仰望星空，沉默不语。
“哥，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莫尘转过头，看到刚吃过晚饭的莫辞，用小手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走过来。经过了一下午的交流，莫辞也没这么怕生了，兄弟俩倒又渐渐熟悉了起来。
莫尘笑道：“哥哥在看星星。哥哥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美的夜晚了。”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轻轻落在莫辞身上。
“对了，阿辞，你过来，哥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呀？”莫辞向莫尘走去，一脸好奇的问道
“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知道莫尘的用意，但莫辞还是乖乖的将手伸了出来。
莫尘轻轻把玉佩与戒指放进莫辞小小的手心里，替他把手指拢紧。
“这是什么呀？”莫辞仰着头，好奇地问。
莫尘指尖摩挲着那枚温润莹白的宗门玉佩，神色郑重，一字一句道：
“这是哥哥的宗门玉佩，是玄天宗弟子的身份象征，每个弟子只有一块，若是丢了，再补办便极难了。还有这枚戒指，名叫乾坤戒，内里自成空间，能储存许多物件。”
他望着眼前尚年幼的弟弟，眼神里多了几分托付。
“哥哥，你把令牌给我了，那你怎么办？”莫辞仰着头，轻声问道。
莫尘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哥哥现在，已经用不着这块令牌了。”
说罢，他目光落回莫辞脸上，轻声开口：“阿辞，你答应哥哥一件事，好不好？”
“好！哥哥尽管说，我一定做到！”莫辞语气斩钉截铁。
莫尘低笑一声，眼底却藏着几分不舍：“那等哥哥走了，你要替哥哥，好好护着爹娘，知道吗？”
“嗯！莫辞重重点头。
“好，哥哥相信你，接下来哥传你两套口诀，你要记好了，第一套是打开乾坤戒的口诀，而第二套是有助于强身健体，你记得每天都要用，对你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莫尘道。
“不过你要记得，这两套口诀，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其他人，更不能暴露，包括爹娘，好吗？”莫尘补充道。
“嗯！”
随后，莫辞一点一点的记着莫尘教他的口诀，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使用莫尘教他的第二套口诀时，隐隐有金色丝气，正逐渐进入莫辞的腹部之中。
星光闪烁，皎洁的月光照在大地上，河边的蛙叫蝉鸣，但环境却显得一片寂静。现在已是深夜，莫尘吹灭蜡烛，将一封信放在桌上，透过月光，却能清晰的看到莫尘的眼中**晶莹的泪光。
转过身，莫尘满眼不舍得看向已经熟睡了的汪秀莲和莫莲，随后又宠溺的看了一眼刚刚转过身继续睡去的莫辞。
门被风轻轻的推开了，没漏一点儿声音，莫尘最后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三人，他离开了…
莫辞转过身，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莫尘刚刚离开的方向。
他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莫尘方才所有的举动，莫辞都静静看在眼里。只是年幼的他，还不懂哥哥为何不与爹娘好好道别，偏要这般悄悄离去。
莫辞轻轻闭紧双眼，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呢喃了一声：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