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从红警基地车开始

红色天空------------------------------------------。，草稿纸上写满了电磁振荡的公式，最后一题的答案还差最后一步。头顶的风扇吱呀转着，吹不动凝滞的空气，班主任李国平敲了敲黑板：“这道题是去年高考压轴题的变形，我再讲最后一遍——”，教室的灯管齐声爆裂。，前排女生尖叫着抱头。林峰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指缝间看见窗外天空正迅速变成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有人把整片天幕浸入了生锈的铁水。“**？”有人喊。“不对——你们看外面！”，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正在逼近。那东西像海啸一样横推过来，所过之处，楼宇外墙剥落，行道树拦腰折断，空中飞行的鸟群成片坠落，像被无形的手一把攥碎。，林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尖叫。，玻璃在碎裂，而坐在他前排的王磊突然抽搐起来，整个人弓成虾米，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人类的嗬嗬声。他的皮肤从脖子开始变灰，眼球暴突，血丝密布成网状，嘴角流出的涎水黏稠发黑。“王磊？！”林峰伸手去拉他。，一口咬住了旁边赵婷婷的小臂。，接着她也开始抽搐。教室里沸腾了——有人在哭，有人在砸门，有人试图从窗户跳下去。李国平冲过来把赵婷婷和王磊分开，却被变异中的王磊一口咬住手腕，鲜血喷溅在***，红色的，比窗外的天空更深。，后背撞上了课桌。，整栋楼传来钢筋扭曲的巨响。他感到脚下的地板正在倾斜，碎石从天花板上坠落，一根断裂的横梁带着整面承重墙轰然倒下——他只来得及把身边的同桌白薇薇推开，自己就被倒塌的讲台砸中了左腿。，然后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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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再次醒来时，耳边是细碎的哭声。
他试着动了动腿，疼得倒吸一口气。讲台压在小腿上，他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暗红色光线打量四周——他和白薇薇被卡在一个由倒塌墙体形成的三角空间里，斜上方是断裂的楼板，能听到楼上什么东西在缓缓拖动、摩擦地面的声音。
“林峰……林峰你醒了？”白薇薇靠在他旁边，脸上全是灰和泪痕，“你的腿……”
“没事。”他说，声音嘶哑，“别哭，保持安静。”
他把手伸进校服裤兜摸手机，屏幕碎了，但还有电。时间显示下午五点四十三分，距离异变发生不到二十分钟。信号格是空的。
“上面是什么东西？”白薇薇压低声音问。
楼板又传来一声拖拽。这次更近了，还伴着粗重的喘息。
林峰没回答。他知道那是什么——王磊那种“东西”。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刚才他用碎屏手机照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有一道划伤，血是暗红色的，但伤口边缘并没有变灰。
他为什么没变异？
就在这个问题浮现的下一秒，他的眼前突然亮起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检测到宿主生物信号……
基因序列匹配度：100%
权限确认：唯一绑定
红色警戒MCV系统，加载中……
林峰眨了眨眼。面板还在。
加载完成。欢迎，指挥官。
面板上浮现出一座微型基地车的三维模型，棱角分明，涂装是苏系特有的暗绿色。模型下方有一行倒计时：
基地车展开倒计时：03：28：47
“林峰？”白薇薇见他愣住，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没事。”他强迫自己呼吸，“……有点晕。”
他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面板上。系统界面简洁到粗暴，左栏是建筑，右栏是单位，中间是一个当前资源数字：
能源：200
矿物：0
建筑列表里只有一个可选项：兵营——建造费用：200能源。单位栏是灰色的，提示“暂无可用生产建筑”。
林峰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是玩过红警的人，从小学在网吧接触《红色警戒2》开始，到后来在手机模拟器上重温尤里的复仇，他对这个界面再熟悉不过了。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玩意儿会出现在他眼前。
——他快死了。
讲台压着他的腿，头顶有变异的东西在游荡，存水只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救援不可能来。而他面前这个蓝色面板，是唯一看起来像“希望”的东西。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面板没有反应。只有那行倒计时在不断跳动：
基地车展开倒计时：03：27：52
“林峰。”白薇薇突然攥紧了他的校服袖子，“你听——”
头顶的脚步声停了。
然后，有什么东西开始从楼板的裂缝里往下扒。灰泥簌簌落下，一只灰黑色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五指弯曲，指甲已经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肉。
白薇薇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流满面，但没有出声。
林峰盯着那只手，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倒计时。
三小时二十七分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压住的左腿。讲台的边缘卡在他的小腿骨上，血已经浸透了校服裤，深色的布料贴在皮肤上，黏腻发凉。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他和白薇薇都会死在这里。
“系统，”他第二次开口，声音很低，低到白薇薇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如果我现在建造兵营……建在哪？”
面板终于有反应了。基地车的三维模型旋转了九十度，在模型底部弹出一行注释：
基地车展开后，将自动适配当前地形进行建筑布局。请在展开后重新下达指令。
林峰深吸一口气。
三小时二十七分钟。只要他撑到基地车展开——可他腿被压着，楼上有怪物，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不知道李国平死了没有，不知道其他同学去了哪里。
但他知道一件事。
基地车展开之后，他就能造兵营。兵营造出来，他就能有动员兵。动员兵，就能清理这片区域。
他闭上眼，把手从***挪开，指尖触到了地面的碎石。
“白薇薇，”他说，“听我说，别怕。”
他摸到一块边缘锋利的混凝土碎片。
“我数三下，你帮我把这块石头垫到我腿下面。然后不管发生什么，别叫，别停，别回头看我。”
白薇薇哭着点头，没问为什么。
林峰握紧了那块碎片。倒计时还在跳动，红色的光映在他瞳孔深处。
基地车展开倒计时：03：26：14
楼上那只灰黑色的手终于扒开了足够宽的裂缝。一个变异的头颅挤了下来，灰白的脸，浑浊的眼睛转动着，锁定了三角空间里的两个活人。
白薇薇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林峰看着那头怪物，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倒计时。
三小时二十六分钟。
他咬紧后槽牙。
“来。”
怪物从裂缝中扑落下来，他攥着混凝土碎片朝它挥了过去。
同一时间，距离他们脚下十米深处，教学楼的地基下，一个暗绿色的金属箱体正在微弱地泛起光芒。箱体表面没有任何焊缝，只有一行小字，用某种不属于地球**何一种语言的字符铭刻着：
MCV-07。建造完毕日期：未知。等待指挥官就位。
箱体的四角开始向外展开。
倒计时，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