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不醒

山神不醒

虾可可 著 古代言情 2026-07-02 更新
11 总点击
沈晚秋,李大虎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山神不醒》是知名作者“虾可可”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晚秋李大虎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大鳌山的冬天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大雪早就封了山,把山的棱角都抹平了,村口那棵老桃树的枝头该压着厚厚一层白。可今年腊月都快过完了,天上还是没落下一片正经的雪花。偶尔飘几粒细盐似的雪星子,掉在地上还没站稳就化了,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住。。腊月的日头暖得不像话,晒得人脊梁骨发酥,可没有一个人脸上有舒坦的神...

精彩试读

大鳌山的冬天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大雪早就封了山,把山的棱角都抹平了,村口那棵老桃树的枝头该压着厚厚一层白。可今年腊月都快过完了,天上还是没落下一片正经的雪花。偶尔飘几粒细盐似的雪星子,掉在地上还没站稳就化了,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住。。腊月的日头暖得不像话,晒得人脊梁骨发酥,可没有一个人脸上有舒坦的神色。周村长蹲在村口那块大石头上,把一根干草茎在嘴里嚼了又嚼,嚼得没味了也没吐。他看着远处的大鳌山,山脊在冬日的薄雾里影影绰绰的,像一头趴在地上喘气的巨兽。他心里不踏实。往年这时候山是睡着的,安安静静的;可今年它的轮廓清清楚楚露在外面,每一道沟壑都像刚翻过身来,没再睡回去。山还是那座山,路还是那条路,可山给人的感觉变了。周村长说不出哪里变了,他只知道自己不踏实。,开春的地就保不住墒。老辈子人嘴上不说,心里都吊着。,日头已经偏西了。背上的背篓是空的,怀里的粗布兜揣着几张狐皮换来的粗盐和一小包红糖。这条路他走了好几年了,哪块石头容易打滑、哪处转弯要放慢脚步,都记在了骨头里。走到村口那棵老桃树附近时,天已经昏黄了,风里夹着干草和冻土的气息。他正要加快步子回家,余光忽然瞥见桃树根部蜷着一团小小的影子。他脚步一顿,那不是石头,也不是被风吹过来的枯枝。是一个孩子。。五六岁的女娃娃,穿着一身薄得不像话的衣裳,在腊月的寒风里像一张纸糊在身上。脸埋在臂弯里,蜷成极小的一团,像一只被风雨打落的雏雀,冻得连蜷缩的力气都快用尽了。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没有反应。探了探鼻息,温热的气息微弱,但均匀。他松了一口气。再看她的脸,冻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紫。"大冬天的,怎么一个孩子倒在这儿……",暮色沉沉,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弯腰把她背起来,轻得像一捆干透的柴。脑袋软软地垂在他肩头,呼吸浅浅的。他迈开大步往家跑,晚风刮过耳边呼呼作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生火,得让她醒过来。,在他跑进院子的时候,背上那个女娃娃的右手微微攥了一下。她的掌心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细线,从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在暮色里闪了一瞬,又灭了。他也没注意到,在他把女娃娃放在床上、扯过棉被裹紧她的时候,村口那棵老桃树的枯枝上,有一粒不该在腊月里出现的暗红花苞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声音叫醒了。他更没有注意到,在他蹲在灶台前吹火的时候,他后颈有一小块皮肤在发烫——她靠在他肩窝里的时候,那只右手刚好贴着他的后颈。那道金色细线隔着薄薄的衣裳碰了他一下,留下了一小块温度。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块地方,凉的。风一吹,凉的。可那块皮肤比周围热了一点点。他没在意,以为只是赶路出汗。。灶膛里的火苗窜上来,映在他脸上,把他紧皱的眉头照出一道深痕。,已经看见她了。。她在昏沉中感觉到自己躺在一样硬的东西上面,后背贴着一团温热——隔着一层厚厚的、像是泥土和石头的东西,从底下慢慢透上来的,和她自己的体温不一样,更慢、更深,像是一口气沉了很久才浮上来。那温热贴着她的脊梁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侧躺着,把自己最暖的那一面靠了过来。她听见周围有模糊的声音:柴火在烧,水在滚,有人在走,一步,一步,踩得很稳。她听见脚步声走近了,停在她旁边。一只粗糙的手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又收回去。然后脚步声走远了,过了一会儿又走近,端了一碗热水放在炕沿上,姜片的辛辣气味散开来,热腾腾地扑在她鼻尖上。她在昏沉中想:这里有人在,我不需要自己撑。,她就重新沉进了睡眠里。,她右手心里的温热忽然变重了一点点——像是一个躺着的人为了听得更清楚,微微侧过了头。那一瞬间,她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很轻,像一根被拉直的线被另一头的人轻轻拨了一指。那一下拨动让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极短的感觉:这个温度,我好像认得。那念头太薄了,薄到她还没来得及想"我在想什么"就散了。散了之后只剩下一片安安静静的余温,贴着她的脊梁骨,没有收回去,也不打算收了。,在她昏睡的时候,大鳌山深处有一道极小的金色光点从地底缓缓升起,沿着泥土的缝隙,沿着石头的纹路,沿着树根的外壁,一路向上走到地面。走到村口那棵老桃树的根下时,它停住了。光点落在一个旧痕上——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像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碰过,然后被记住了。光点在旧痕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它灭了。像一个人远远地看了一眼,确认了什么,收回了目光。
她更不知道的是,村西头一间小土屋里,李奶奶正坐在灶台前。她面前摆着一块黑石头,表面蒙着一层细密的青色水珠,不是水汽凝结的,是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的,像一个人在无意识中出的汗。李奶奶伸手摸了一下那层青色水珠,放在灯下看了看。她放下手,在衣摆上慢慢擦干。她看着窗外那座山蹲在夜色里,沉默如常。她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
"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但桌上的黑石头表面又渗出一层青色水珠,比刚才多了一滴,慢慢滚落,渗进桌面的木纹里。李奶奶把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再去擦。她只是坐着,等着天亮。
窗外,大鳌山蹲在夜色里,脊背起伏,沉默如常。但它身体里那根被压了很久的气脉,在那个孩子被放进屋子的那一刻,极其轻微地、几乎感觉不到地颤了一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里翻了个身。像一个人等得太久,终于听见门响了一声,还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已经坐起来了。
沈晚秋还睡着。她的右手始终微微攥着,握着那团从床板深处透上来的温暖,一直没有松开。
(第一章完)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