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累赘,这一世我不要了

前世的累赘,这一世我不要了

凌陆七 著 幻想言情 2026-07-0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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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思思,黎耀宗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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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言情《前世的累赘,这一世我不要了》,由网络作家“凌陆七”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黎思思黎耀宗,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我是男的!------------------------------------------,黎思思就醒了。,梦里有什么东西在追她,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模样,只知道跑,两条腿像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最后那团东西扑上来的时候,她猛地睁开了眼。,透过灰蒙蒙的纱网,能看见头顶那根横梁上挂着的布帘子,半边垂下来,把屋子分成两半。这间屋原本是堂屋,后来爷爷走了,父亲在中间拉了这道帘,前半截摆饭桌和条凳,后...

精彩试读

我是男的!------------------------------------------,黎思思就醒了。,梦里有什么东西在追她,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模样,只知道跑,两条腿像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最后那团东西扑上来的时候,她猛地睁开了眼。,透过灰蒙蒙的纱网,能看见头顶那根横梁上挂着的布帘子,半边垂下来,把屋子分成两半。这间屋原本是堂屋,后来爷爷走了,父亲在中间拉了这道帘,前半截摆饭桌和条凳,后半截搭了一张竹床,就是她和母亲的睡处。弟弟黎耀宗还小,跟着父母睡里屋的那张雕花老床。,汗湿的背心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她翻了个身,竹床吱呀响了一声。蚊帐外面的地上扔着一把蒲扇,昨晚母亲给她扇风扇到半夜,扇子掉在地上,母亲也歪在床沿睡着了,后来被父亲叫回了里屋。,布帘外头已经有了动静。"思思——"母亲王美华的声音从灶房那边传过来,隔着半堵墙,听着有点闷,"粥好了,自己盛。",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脚心一凉。她走到灶房门口,铁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水汽扑了一脸。灶台上搁着一只粗瓷碗,碗底缺了个小口,母亲给她用的碗,没有一只是完完整整。,锅里的粥烫得勺子柄都热乎乎的。她小心舀了半碗,想了想,又舀了半勺,凑够了满满一碗。灶台角落的咸菜坛子里掏出几根萝卜条,细细切了,撒在粥面上,黑褐色的咸菜衬着白粥,看着就开胃。,粥太烫,她用小勺子舀了半勺,吹了又吹,送进嘴里。咸菜的咸香混着米汤的清甜,在舌尖化开。这是她和弟弟两个人的早饭,母亲说过,咸菜家里不多了,"你们两个分着吃"。。这三个字她听了一万遍。,院门"砰"一声被推开,黎耀宗从外面冲进来,满头满脸的汗。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沾了泥,前襟黑乎乎一片。他刚才准是又跟村口那几个小子疯跑去了,说不定还在地上打了滚。"妈!我饿了!"他扯着嗓子喊。"粥在锅里,自己盛。"王美华在灶房后面剁猪草,菜刀剁在木板上,笃笃笃的,不紧不慢。"哦"了一声,往灶房跑了两步,突然刹住脚,转过头来,眼睛直直盯着黎思思手里那碗粥。,咸菜,冒着热气。
"姐,"他凑过来,脸上还挂着汗珠子,"你碗里给我吃一口。"
黎思思把碗往怀里拢了拢,"你自己去盛。"
"我就要吃你碗里的。"黎耀宗说着,手已经伸过来了。五根手指直接**粥面,烫得他"嘶"了一声,缩回手甩了甩,又伸过来,这次直接抓住了碗沿。
"你松手!"黎思思没松。
"给我!"
"你自己盛!"
"我不去!我就要你碗里的!"
黎耀宗今年三岁半,论力气当然不如六岁的姐姐。但他有一样东西黎思思没有——他不怕。他不怕抢了会挨骂,不怕夺了会挨打,因为他知道,抢赢了什么都好说,抢不赢只要嘴巴一咧眼泪一掉,最后赢的还是他。
这一次,黎思思也没有松手。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因为今天那碗粥是她自己盛的,咸菜是她自己切的,滚烫的粥面她吹了十几口才吃到嘴里。她花了力气的东西,她不想让。
"我的!"她喊了一声,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有点尖。
黎耀宗愣了半秒,他可能没想到姐姐会不松手。但愣过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嘴一瘪,两只手一起抓住碗沿往外拽。
碗在两个人的拉扯下晃荡,白粥在碗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泼出来。
"你松手!"
"我的!"
"我是男的!"黎耀宗突然吼了一句。
这句话让黎思思的手松了一瞬,不是因为她认同这句话,而是她没听懂——我是男的,跟你抢粥有什么关系?但就在这一瞬的失神里,黎耀宗猛地发力往自己那边一拽,碗脱了手,粥泼出来,黎思思被带得往前一扑,膝盖磕在门槛上,整个人栽了下去。
粗瓷碗摔在水泥地上,"啪"一声闷响,从碗沿裂了一道缝,白粥溅了一地,咸菜丝黏在她的小腿上,滚烫的粥汤隔着布裤子渗进皮肤,烫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但她没哭。
她趴在地上,手肘**辣地疼,低头一看,水泥地上蹭破了一块皮,血珠子正往外渗,混着灰土,黏糊糊的一片。膝盖也疼,小腿也疼,粥汤和碎瓷片散了一地,黎耀宗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半片碗沿,上面沾着最后一口粥,他低头舔了舔,然后"哇"一声哭了出来。
"妈——!姐打我——!"
黎耀宗哭得惊天动地,嘴巴张得能看见喉咙里的小舌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白背心前襟上的泥混着粥汤,稀里糊涂一**。
王美华从灶房后头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猪草沫子,手里那把菜刀都没来得及放下。她先看见地上的碎碗和粥,又看见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儿子,最后才看见趴在门槛边上的黎思思
"咋了咋了咋了!"她三两步走过来,菜刀往灶台上一搁,弯腰把黎耀宗捞起来,抱在怀里拍背,"不哭不哭,耀宗不哭,妈在这儿呢。"
黎耀宗趴在她肩头,还在抽抽搭搭,一边抽一边指着地上的黎思思:"她打我……她推我……她不让我吃粥……"
黎思思从地上爬起来,手肘上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和粥汤混在一起。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打他,是他抢我的",但话还没出口,王美华已经转过来,眉头拧成一个结。
"思思!你是姐姐,让着弟弟咋了?一碗粥你跟他抢什么?"
黎思思的嘴唇动了动。
"锅里有粥……"
"有粥你不知道给他盛?他小,够不着锅,你一个做姐姐的不知道照顾弟弟?"
"锅台旁边有板凳……"
"板凳?他才三岁半,站都站不稳,爬上去安全吗?"
黎思思不说话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肘,血已经流到了手腕,一滴一滴往地上掉。她把手肘翻过来看了看,破皮的地方嵌着几粒瓷碗碎屑,白生生的,嵌在红肉里,看着有点吓人。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王美华还在说,一边说一边拍着怀里已经不哭了的黎耀宗,"一碗粥你都不肯分给他,白养你这么大。天天就知道自己吃独食,一点都不想着弟弟,做姐姐的做成你这样,我真是……"她叹了口气,把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你是大的,他是小的,谁家不是大的让着小的?你让着他点咋了?"
没咋。黎思思想说。但她也知道,说了没用。
这时候,里屋的门帘掀开了。
黎生财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汗衫,脚上趿拉着拖鞋,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显然是被吵醒的。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碎碗,白粥,血点子。又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黎思思,手肘上那块血淋淋的擦伤。
他没说话。
他走到门后,伸手摸到那根竹竿。
那根竹竿是去年秋天从竹林里砍回来的,拇指粗细,两尺来长,平时立在门后的墙角,用来赶鸡赶鸭,有时候也用来做别的事。
黎思思看见他拿了竹竿,身体下意识僵了一下。
"过来。"黎生财说。
黎思思走过去,在父亲面前站定。她没躲,也没求饶。她六岁,但她知道求饶没有用。上一次因为没把糖给弟弟吃,她求过饶,说"下次不敢了",但竹竿还是抽下来了,抽在小腿上,青了五天。
所以这一次,她站着,不躲,也不说话。
竹竿抽下来的时候,她小腿肚上"啪"地一声脆响,**辣的疼顺着骨头往上窜,像有一条小蛇钻进了皮肉里。
"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记不记得住!"
"……记得住。"
"大点声!!"
"记住了!"
竹竿又抽了一下。同一双腿,同一个位置。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她咬紧牙关,没让它掉下来。她知道掉下来也没用,父亲打她的时候从来不在乎她哭不哭。他只在乎她有没有"记住"。
"记住了就给我记住,"黎生财把竹竿放回门后,趿拉着拖鞋转身往里屋走。
门帘落下,帘布边缘在他身后晃了两下。
灶房里猪草剁了一半,菜刀搁在案板上。地上的粥已经凉了,混着碎瓷片和血渍,蚂蚁正从墙根的缝隙里爬出来,沿着粥渍排成一条细细的黑线。
王美华抱着黎耀宗进了灶房,重新盛了一碗粥,又从柜子里掏出一勺白糖撒在面上。黎耀宗坐在小板凳上埋头喝粥,吸溜吸溜的,喝了两口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黎思思,又低下头继续喝。
黎思思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拧开开关,冷水冲在手肘上,破皮的伤口被水一激,疼得她整条胳膊都在抖。血被冲掉了,露出底下一片粉红色的嫩肉,嵌在里面的瓷碗碎屑还在,她用手指甲抠了抠,抠掉两颗,还剩一颗嵌得太深,她不敢再抠。
她关上水龙头,站在院子里。
六月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院子里的水泥地发白。墙角那棵老槐树上,蝉终于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叫穿。
黎思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肘,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珠,一颗一颗,细细的。她把手肘举到嘴边,伸出***了一下,咸的。
她忽然想起来一个多月前的事。
那天放学,她跟同村的周小燕一起沿着铁路边的碎石子路走,铁路路基上散着很多废铁块,螺丝、垫片、还有半截锈得看不出模样的铁管。两个人蹲在地上捡,捡了满满一口袋,拎到村口废品站,那个驼背的老头过了秤,扔给她俩两毛钱。
两毛钱,一人一毛。她攥着那一毛钱在村口小卖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买了五根辣条。小卖部的老板娘用半张旧报纸给她包了,油浸透了纸背,香味隔着纸都能闻到。她用学校发的塑料袋套在外面,一路小跑回家,准备藏到枕头底下慢慢吃。
结果刚进院门,黎耀宗就看见了。
"妈!姐手里有辣条!"
王美华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抬头看了一眼,"辣条脏的,吃了会拉肚子,乖咱不吃啊。"
黎耀宗不干,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乱蹬:"我就要吃!就要吃!"
王美华手里的湿衣服滴滴答答淌水,她看了一眼黎思思手里那包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你吃了多少了?还剩几根?"
"还剩三根……"
"分两根给你弟弟。"
黎思思攥紧了塑料袋。
"我就剩三根……"
"三根分两根咋了?你是姐姐,照顾一下弟弟不行?天天就知道自己吃独食,一点都不想着弟弟,让**多少心。"王美华走过来,伸手从塑料袋里抽了辣条塞到黎耀宗手里,又蹲下来替儿子擦眼泪,"好了好了不哭,吃了辣条就不哭了啊。"
黎耀宗咬了一口辣条,辣得龇牙咧嘴,但还在嚼。
王美华站起来继续晾衣服,一边晾一边说:"女孩子家家的,吃这些东西有什么好?辣条吃多了脸上长痘,将来嫁不出去。"
黎思思把那包剩下的辣条揣进兜里,进了屋,蹲在帘子后面吃。她把剩下的一根辣条掰成小段,一段一段含在嘴里慢慢抿,让辣味在舌头上多留一会儿。那天晚上她刷牙的时候,牙刷上沾着辣椒油,刷了三遍才刷干净。
那一毛钱是她捡了一下午废铁换的。
太阳底下蹲在铁路边上翻石头翻了一个多钟头,指甲缝里全是铁锈,回家洗了三遍手才洗掉。
她站在院子里,手肘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水泥碎屑还嵌在里面,像一颗白色的沙子,长在肉里抠不出来。
蝉鸣越来越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满了整个院子。她听见灶房里母亲在跟弟弟说话:"慢点喝,烫,吹吹再喝……"
她走回帘子后面,掀开蚊帐,趴在竹床上。
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有淡淡的汗味,还有阳光晒过棉布的那种焦香。她攥住枕头角,指甲掐进粗布里,指尖发白。
门外的蝉声嘶哑地叫着,水泥地上还留着她刚才踩过的脚印,带着一点点血的淡红色。布帘子在风里轻轻晃了晃,把光和影切成两半,一半落在她后背上,一半落在水泥地上。
有些东西变了。
她说不清是什么,她只有六岁,很多词她还不会用。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沉到一个很深的地方,以后可能再也捞不上来了。
那碗粥洒在地上的时候,她听见了碗碎的声音。脆的,闷的,一下子就没有了。
就像她攥在手里的那些东西,一毛钱买的辣条,自己盛的粥,碗沿上那一点点的温度。她让出去了,就被拿走了。她不让出去,就被抢走了。她哭也好,不哭也好,最后都一样。
她六岁。
但她第一次知道,让出去的东西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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