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启下

云间旧梦，俗世难堪------------------------------------------“你可知你生父为何人？”，纯白云雾浩荡无边。云巅石台之上，一名黄袍中年男子端坐其中，眉眼肃穆，不怒自威。他指尖轻捻一柄白玉如意，周身浑厚气场随如意缓缓晃动，层层叠叠稳步攀升，抬眸望向云海中央孤身而立的青年，语气沉缓发问。，听见生父二字，缓缓抬首。他眉眼清冷孤傲，深邃眼底一片平静无波，乌黑长发规整盘于脑后，薄唇紧抿，并未作答。，青年抬手将寒光凛冽的三尖两刃刀横于胸前，眉心皮肉骤然开裂，第三只神眼轰然睁开，耀眼金光破空而出，直直射向黄袍中年。他脚下猛地蹬碎流云，身形疾冲而上，声线冷冽笃定：“我父亲是谁，何须你来过问？舅舅。”，抬手横举玉如意，稳稳抵住三尖刀锋利刀尖。！，刺目白光席卷四方，顷刻铺满整片云海天地。“啊！”，狭小出租屋内，年纪未满二十五岁的袁则骤然从床上坐起，一手按住发胀发烫的额头，满头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喘息不止。“最近太邪门了，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算了，不想了，上班要紧。”，拿起手机一看，七点二十七分，距离上班打卡还有一小时。他起身下床，快速洗漱完毕，换好通勤衣物，推门出门，赶往就职的电商**公司。，氛围沉闷压抑。办公室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名寸头男子大步走入，腋下夹着皮包，脖颈挂着粗重晃眼的大金链，一身刻意张扬的打扮，生怕旁人看不出家底富足。他扫视全场工位，高声开口：“谁是工号7128的**？”，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应声。片刻后，袁则抬手站起身，一脸茫然看向来人。，面色骤然狰狞，扯着嗓子厉声大吼：“就是你小子骂老子土鳖是吧？兄弟们，动手揍他！”，紧随其后的几名壮汉一拥而上，粗鲁*住袁则衣领，直接将他狠狠摁在水泥地面，拳脚毫不留情落下。袁则第一时间双手抱头护住头部要害，神色淡漠，冷眼旁观周遭同事纷纷后退躲开，无一人上前阻拦劝解。
殴打持续数分钟，寸头见袁则全程沉默隐忍，不求饶、不反抗，打起来毫无成就感，顿时觉得无趣，抬手挥手示意手下停手。他踱步走到袁则身前，往身侧啐了一口唾沫，满眼轻蔑不屑：“一个底层**，每个月就几千块死工资，你有什么底气嚣张？还敢嘲讽我，今天给你长点记性！兄弟们走，下馆子，鱼翅鲍鱼随便点！”
说罢，寸头昂首挺胸，带着一众手下嚣张跋扈离去。办公室众人窃窃私语，很快收回目光，坐回工位假装忙碌工作。
唯有邻座女生陈佳佳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搀扶袁则，语气满是担忧：“袁则，你没事吧？你怎么会招惹上这帮人？”
袁则轻轻推开她伸出的手，抬眼看向墙面挂钟，距离下班仅剩半个小时。他抬手擦去嘴角破皮渗出的血迹，一言不发，默然走出办公室。
陈佳佳望着他孤寂的背影，满心顾虑还想开口，身旁从业多年的年长同事伸手拦住她，轻声劝解：“佳佳别管他了，我早就说过，他性子太执拗，做事认死理有底线，早晚要吃这种亏。”陈佳佳无奈轻叹，只能转身坐回工位。
袁则漫无目的行走在街头，看着街边行人步履匆匆，为柴米油盐奔波劳碌，心底泛起几分无奈，拿出手机拨通损友电话，语气平淡：“喂，四眼仔，下班老**摊喝酒，我又被人揍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方海清戏谑的笑音：“你这脾气本就锋芒太盛，挨揍太正常了。但凡你收敛几分棱角，当初也不会被清北大学直接开除。”
“少废话，我不是脾气差，是做人有原则。宿舍楼下**摊，下班赶紧过来。”袁则不耐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他刚迈步往出租屋走，微信工作群弹出人事通知：
袁则，因近期工作态度不佳、客户投诉率超标，自明日起**劳务关系，薪资及离职赔偿，将于三日内统一结算发放。
袁则看完消息，心底暗骂一句，却也并无过多情绪，脚步不停，继续往宿舍走去。
夜色笼罩街边，**摊烟火缭绕。玻璃杯重重相碰，酒水晃荡出声，袁则仰头，一口闷下整杯白酒，辛辣酒液顺着喉咙直冲头顶。
“爽。”
他放下酒杯，长长吐出口气，眉眼略带烦闷：“最近总做那个云海怪梦，梦里不停有人问我生父是谁。我找亲生父母好几年，半点线索都没有，反倒天天被梦境追问，属实烦人。”
对面的方海清推了推鼻梁眼镜，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领口两颗扣子，一边夹烤串一边耐心开口：“寻亲慢慢来，我一直帮你打探消息，只要你父母还在世，总能找到。再说当年清北那件事，你全国状元考入名校，前途一片光明，就因为撞见校长借机骚扰徐菲，二话不说动手**校长，这事本和你无关，你就是太爱较真。”
方海清无奈摇头，继续说道：“世人都说天才大多沉稳克制，唯独你是异类。全省第一考进清北，绝顶聪明，偏偏一身棱角，做事冲动。本以为找**工作磨磨你的性子，结果一月三十天，半个月攒三十条投诉，如今直接被开除，我真是服了你。”
袁则又仰头闷下一杯白酒，语气烦躁不耐：“方海清，别总翻大学旧账，不然我跟你翻脸。做人有原则，是我的底线。你是没遇上这些奇葩客户：有人把袜子穿了整整一个月，谎称自己是学生没钱，道德绑架要求全额退款白嫖，不退就投诉；有人买袜子，非要退换手套；还有今天那个大金链，就买十块钱五双的地摊袜，全程优越感爆棚、百般刁难，我随口说一句土鳖，哪里有错？形形**的无理之人，我根本没必要迁就。”
方海清无奈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行了行了，道理都懂，喝完早点规划，找下一份安稳工作。”
“真晦气。”袁则轻叹出声。
邻桌一名纹身男人被二人交谈声打扰，眉头紧皱，冷声呵斥：“能不能小点声？自己日子不顺，回家闹去，别在这里扰民发疯。”
袁则神色瞬间一沉，周身戾气骤起。方海清一口酒水直接喷了出来，心底暗道：完了，要出事。
不等方海清阻拦，袁则猛地起身，快步冲向邻桌，凌空一记利落飞踹，直接将纹身男连人带桌踹翻，桌椅翻倒、酒瓶碎裂一地。袁则眼神冷厉，死死盯着倒地男人，沉声开口：“我聊天说话，碍你半点事？”
倒地纹身男被同伴搀扶起身，对上袁则不管不顾的眼神，心底瞬间发怵，不敢对峙放狠话，带着同伴慌忙起身逃离摊位。
方海清见状扶额叹气，连忙起身走到摊主面前，扫码转账一千元：“老板实在抱歉，打扰生意、损毁桌椅，多出的钱算作赔偿。”
胖乎乎的摊主惊魂未定，连连道谢。方海清转身快步上前，抬手敲了一下袁则后脑勺，又气又无奈，一把拽起还想续酒的袁则：“还喝？赶紧滚回家！一天天净惹事，败家玩意儿！”
说罢，方海清不由分说，直接拽着袁则，快步离开了**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