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四寸的婚纱

恋爱三年，备婚一年。
我饿到生理期都没了，就为了穿婚纱那天好看一点。
结果送来的鞋小了两个码，婚纱腰围差了四寸。
我还在想是不是量错了。
直到我看见内衣吊牌上写着32A。
我穿36C。
但楚楚穿32A。
我给他打电话，他先慌了：「打字打错了，你别小题大做。」
我说三围、鞋码、内衣，全错成同一个人的尺寸，是打字能打错的吗。
他沉默两秒，笑了：「行吧，做都做了不能浪费，让她穿一下，你又不少块肉。」
我挂了电话。
把求婚戒指套在小指上，严丝合缝。
那是她无名指的圈号。
我忽然想起来，他求婚那天，戒指套了三次都没套进我的无名指。
当时他说，是店员拿错了号。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都没拿错，是我这个人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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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吗？」
赵潞打过来的时候，我蹲在玄关没开灯。戒指卡在小指上，那点凉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姜念？」
「在。」
「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粘连，大概是一天没喝水的缘故。从哪里说起？从四寸的腰围差，还是从那张32A的吊牌？
「婚纱、鞋、内衣，所有尺寸都是楚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赵潞的呼吸声变重了一拍。
「你先别动，我来接你。半小时。」
挂了电话我还是没站起来。膝盖骨硌在地砖上，小腿痉挛。减肥第九个月，生理期停了四个月，体重从118掉到97。胃缩得只剩拳头大小，碰一口碳水就会反酸。
我打开贺允的购物平台，密码是我生日，一直都知道。
收货地址第一栏是我们的公寓。第二栏我没见过。
棠樾府7栋1602，收件人那行只写了一个字：程。
购买记录排得很密。最近三个月：S码瑜伽裤、32A无钢圈内衣三件、35码切尔西靴。
我穿L。穿38。穿36C。
每一件都跟我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翻到六十天前，有一条单独的订单，叶酸片。备孕专用。
六十天前，是他催我赶紧定婚礼日期的那周。他说，早点办，早点安心。
我在饿到停经，他在给另一个女人买叶酸。
门铃响的时候我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