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从给纸新娘上户口开始

死亡档案里的新娘------------------------------------------，江城市民政局三楼还亮着一盏灯。，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旧档案。泛黄的纸张被塑封袋装着，一打开，就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往鼻子里钻。“临时工就是命苦。”，把一份**二十七年的死亡登记表摊开。，只能隐约看见几个词：柳家村、女、十八岁、阴婚、失踪。，是一张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半截红盖头，只露出苍白的下巴。明明只是旧照片，可秦昭看过去时，总觉得那张盖头下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刚想把照片翻过去，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秦知夏。。，平时为了准备武考，每晚都要留校训练到十点半。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回宿舍睡觉了。“知夏？”，那边没有立刻说话，只有一阵压得很低的呼吸声。，秦知夏颤抖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哥……学校停电了。”：“你在哪？”
“教学楼三楼，武考班的人都在这里。”秦知夏的声音越来越小，“外面好像起雾了，红色的雾。”
秦昭站起身。
“别乱跑，找老师，关好门。”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远的唢呐。
那声音尖锐、喜庆，却又冷得让人头皮发麻。不是****，不是恶作剧，更像有人站在一条空荡荡的老街上，用尽全力吹着一场死人婚礼。
秦知夏哭腔都出来了：“哥，外面有人在吹唢呐。”
秦昭握紧手机：“老师呢？”
“老师不见了。”秦知夏压低声音，“刚才班主任出去看情况，走廊里有一队纸人，他们抬着花轿，说……说今晚要接新娘。”
秦昭的目光猛地落回桌面。
那张黑白照片里，大红嫁衣的女人静静坐着。
他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秦知夏继续说：“他们喊了我的名字。”
“秦知夏。”
“他们说，我的生辰八字，最适合当新娘。”
秦昭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没有再问，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听我说。”他一边冲下楼，一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把教室门锁上，窗帘拉紧。无论外面是谁叫你，都不要答应，不要开门，不要往外看。”
“哥，你会来吗？”
“我马上到。”
电话里忽然响起“咚”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教室门上。
随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秦知夏那边传来女生们压抑的尖叫。
“哥……”
她的声音几乎带着哭意。
“门外有人敲门。”
秦昭已经冲出民政局大楼，夜风扑面而来。他拦不到车，干脆朝第七中学的方向狂奔。
江城是高武试点城市，灵潮复苏三十年，武者、异能者、高武大学早就不是新闻。可普通人真正遇见诡异事件的概率并不高。
秦昭只是个死亡户籍科临时工。
气血值常年卡在0.8，连最普通的武道预备生都不如。
可那是他妹妹。
父母十年前死后，秦知夏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跑到路口时，手机信号忽然断了。
屏幕黑了一瞬，再亮起来时，通话已经结束。
秦昭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累，而是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张照片。
那是秦知夏几分钟前发来的**，**是第七中学教学楼的走廊。照片里，秦知夏站在几个同学中间，脸色苍白，强撑着对镜头比了一个手势。
可秦昭看的不是她。
他看的，是她身后的玻璃窗。
窗户倒影里，隐约站着一个穿嫁衣的女人。
红盖头，绣花鞋，苍白的手。
和他刚才在死亡档案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秦昭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就在这时，他背包里传来“哗啦”一声。
那份明明放在民政局桌上的旧档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包里。
塑封袋自己裂开，发黄的死亡登记表滑了出来。
黑白照片上的红盖头，似乎比刚才掀高了一点。
照片背后，多出了一行血红色的小字。
她回来了。
今晚，她要嫁人。
若无人记得她的名字，所有新娘都会死。
秦昭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江城第七中学的方向，红雾冲天而起。
唢呐声，响彻半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