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弹幕祝他早生贵子
直播间的补光灯打在脸上，晃得眼睛发酸。
我盯着那块大屏幕，上面密麻麻的弹幕只剩一句话在滚：队长到底喜欢谁。
被全网追问的那个人，是我暗恋了整五年的男人。
陆燃。
从他十七岁进队到现在，整整五年。我看着他打比赛、输比赛、砸键盘、半夜一个人留在训练室加，再一场一场赢回来。我当了五年他的数据分析师，记下他每一个习惯，算过他每一种打法的胜率，连他赛前必须喝半瓶冰水这种毛病都是我盯出来的。
现在，他在夺冠的直播间里，要当着几百万人说出他喜欢的人。
那个人，不会是我。
我坐在**角落，把脸往阴影里缩了缩。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乔乔端着泡面凑过来，把叉子塞我手里，“又是陆燃？”
我没接话。
“我说你图他什么啊。”乔乔嗦了口面，“全联盟最暴躁的队长，训练室砸过三套键盘，骂哭过两个解说。五年了，你天给他算数据，他记得你叫啥不？”
“他记得。”
“那他得你爱喝什么吗？”
我没说话。
屏幕里，陆燃被队友推到镜头中间。他耳朵红得厉害，盯着地面，半天才开口。
“她很聪明。”他声音闷的，“每天都在看数据，看到半夜。喝奶茶要常温的，去冰。”
**一下子安静了。
弹幕炸开，全在猜。隔壁战队那个又漂亮又会说话的女解说林夏，最近总往陆燃身边凑，照片传得满网都是。
“林夏！是林夏吧！”
“天哪陆神居然喜欢林夏，太配了！”
“快在一起，我磕到了！”
我捏着那杯常温去冰的奶茶，杯壁上一层水汽，凉地黏在手心。
聪明。看数据。常温去冰。
这世界上爱喝常温去冰奶茶的人多了去了。林夏前两天才在直播里说她也只喝去冰。
我低头笑了一下，笑得自己心口发疼。
五年了。我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还在这儿装什么大方。
我点开自己的小号，又退出来。然后鬼使神差地切到了那个谁都不知道是我的大号，打了一行带特效的弹幕。
祝陆神和林夏长久，早生贵子。
发送。
那条弹幕带着金色的礼花特效，从屏幕最上方滚过去，又大又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