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菩萨心,今生屠夫手

前世菩萨心,今生屠夫手

爱吃的南宫华 著 幻想言情 2026-06-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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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萧衡 主角
changdu 来源
幻想言情《前世菩萨心,今生屠夫手》是大神“爱吃的南宫华”的代表作,沈昭宁萧衡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沈昭宁是从血泊里醒过来的。那种疼,她记得。骨缝被一寸寸撑开。产婆的剪子贴着大腿根划过去。腹中那个孩子死活不肯出来,她又死活不肯死。她躺在产床上,眼睛半睁着,看见帐顶绣的鸳鸯戏水。鸳鸯的眼是金线绣的,旁边缀着两颗红玛瑙。她盯着那两颗玛瑙,盯了很久。她记得这顶帐子。安王府给世子夫人备的。三年前,沈昭蓉亲手把它挂上去,笑着说:"姐姐嫁过去,就是正经的世子夫人了。"现在她快死了。产婆在喊。"血崩了!保孩子...

精彩试读


沈昭宁是从血泊里醒过来的。

那种疼,她记得。骨缝被一寸寸撑开。产婆的剪子贴着大腿根划过去。腹中那个孩子死活不肯出来,她又死活不肯死。

她躺在产床上,眼睛半睁着,看见帐顶绣的鸳鸯戏水。鸳鸯的眼是金线绣的,旁边缀着两颗红玛瑙。她盯着那两颗玛瑙,盯了很久。

她记得这顶帐子。安王府给世子夫人备的。三年前,沈昭蓉亲手把它挂上去,笑着说:"姐姐嫁过去,就是正经的世子夫人了。"

现在她快死了。

产婆在喊。"血崩了!保孩子!保孩子!"接生婆递过来一把剪子。沈昭宁没看清那剪子,只看见剪柄上刻着一朵芙蓉花。芙蓉。沈昭蓉的蓉。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原来连剪子上都刻着那个字。

青竹扑过来的时候,沈昭宁没反应过来。她只看见青竹的背猛地一震。然后是血,溅在脸上。滚烫的,是青竹的血。

"姑娘,快跑。"青竹用最后一口气说。她没跑成。她挡在沈昭宁身前,替她挨了那把从帐后刺来的**。**没入背心的声音很轻,像一块布被撕开。青竹的身子压下来,越来越沉。沈昭宁伸手去托,托住的全是血。

沈昭宁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就要死了。死在难产里。死在青竹的血里。死在沈昭蓉递的那碗"补气汤"里。

她不甘心。她还没让沈昭蓉还。她还没让顾承渊还。她还没让那个笑着说"姐姐大喜"的庶妹哭着跪下来。

"姑娘!姑娘!"

青竹的声音。年轻的、带着哭腔的、她已经三年没听过的声音。

沈昭宁猛地睁开眼。

不是血。不是剪子。不是青竹的背。

是沉香阁。她的闺房。她住了十四年的闺房。雕花的床顶,鹅**的帐子,桌上点着一对龙凤红烛。烛光昏黄,映着满屋子贴了大红喜字的嫁妆箱笼。

青竹跪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姑娘,您又做噩梦了?"

沈昭宁没说话。她盯着青竹的脸。年轻的、圆的、还没被这三年磨出皱纹的脸。脸颊上还有婴儿肥,下巴上有一颗小痣。

沈昭宁伸手,捏住了青竹的腕子。"姑娘?"青竹吓得一哆嗦。腕子是热的,是活人的热,不是方才那一把溅在脸上的、滚烫的、凉下去的血。

"今儿什么日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年轻。干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的。青竹一愣:"姑娘忘了?明**就要……就要嫁去安王府了呀。"她说这话时,眼眶又红了一圈。

安王府。顾承渊。沈昭蓉。沈昭宁把这三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完,她忽然想笑。她没笑,只是慢慢坐起身。

这一动,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真切。是真疼。不是产床上那种钝钝的、被麻药压着的疼。是活人的、骨头碰骨头的疼。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的,细的,腕上还戴着及笄那年母亲给的银镯。这双手,十五岁。这双手,三年前也这样白。不对。是三十二岁的恨,搁在十五岁的身子里。

铜镜在妆台上。沈昭宁赤脚下床,走到妆台前。镜子里是一张十四岁的脸。眉眼未脱稚气,下巴尖尖的,嘴唇还有些婴儿肥。是嫡女该有的模样。可她知道这副身子骨缝里装着什么。是三十二年的恨。是产床上的血。是青竹用命换的三年。

她伸手摸了摸镜子里那张脸。手指在镜面上划了一道。玻璃凉的,划出一道白印。像一条疤。

她记起来了。她记起产床的木头味儿,记起血溅出来的时候,帐子上的鸳鸯眼睛会动,记起青竹死前最后那句话不是"快跑",是说了一半就断了。

"姑娘,快。"

她前世等了三年,等一个答案。那把**是谁的?那碗补气汤是谁的?青竹最后那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眼睛看的是哪个方向?她都等不到了。她只等到了自己死在产床上。

如今她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回到青竹还年轻、还没为她挡刀的十五岁。回到沈昭蓉还在闺中、还没嫁进安王府的出嫁前夜。

她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她已经换了一个人。沈昭蓉得继续演那个乖巧的庶妹,顾承渊得继续做那个温润的未婚夫,继母得继续做那个慈爱的母亲,谁也不许先撕破脸。

她在心里列了张单子。第一行,沈昭蓉。第二行,顾承渊。第三行,继母。**行,打住。谁也不许先撕破脸。

她没哭。她也没笑。她只是把那道白印描了一遍,又描了一遍。描到第三遍,她忽然停下手。再描下去,青竹会以为她疯了。

她转过身,对青竹说:"去把妆*里的银剪子拿来。"青竹从妆*里摸出一把小银剪,递过来。

沈昭宁接过来,没用。她把剪子放在桌上,剪尖朝着自己。"再把铜镜挪过来,对着那把剪子。"

青竹照做。镜子里,剪柄上刻着一朵芙蓉花,刻得真。

沈昭宁把剪子拿起来,看了看。"这剪子,是二姑娘什么时候送的?"青竹一愣:"是……是去年中秋,二姑娘说姑娘出嫁要配一套好剪子,就、就送了姑娘这个……"沈昭宁"嗯"了一声,把剪子放回桌上。"收起来吧。"

她没说收哪里,青竹识趣地抱在怀里,没敢问。

她当然知道这剪子是怎么来的。前世这剪子是用过的。用在她难产那一夜。如今它又出现了。出现得比前世还早了一年。可沈昭宁不打算再用它了。她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用。

青竹端来一盆热水,要给沈昭宁净面。沈昭宁握住她的手。青竹的手还是那么小。指尖有针眼,绣鸳鸯帕扎的。

"姑娘?"青竹怯怯地问。

"明天,"沈昭宁忽然开口,"那帕子,你绣了几个时辰?"青竹一愣。"回姑娘,绣了一整夜。"

"那鸳鸯的左翅用了金线,右翅呢?"

"也、也是金线……"

沈昭宁垂下眼帘。"不。右翅用的是铜线。细细的那种。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青竹瞪大了眼睛。"姑娘怎么知道?"

沈昭宁没答。前世这帕子盖在她的嫁妆箱顶上,盖了三年。她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看到右翅那几根线在烛火下泛着青,跟左翅的金不一样。那时候她以为是青竹疏忽。后来她才明白,不是疏忽。是这帕子本就分了两份心思,一份给她,一份给别人。

她松开青竹的手。"以后我让你绣什么,你就绣什么。""是。""我让你用的线,你就用什么线。""是。""听懂了?""……是。"

青竹跪在地上,抖得厉害。她不知道姑娘为什么突然变了。她只知道,从今夜起,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姑娘,眼神里多了一样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姑娘,喝口安神汤吧。"青竹端了碗过来。瓷碗是温的,汤色微微泛黄,飘着几片酸枣仁。

沈昭宁接过碗。她没喝。她盯着那碗汤,盯了很久。

她记得这碗汤。前世就是这碗汤。她喝下去之后,开始咳嗽。咳了三个月。到出嫁那天,已经咳出了血丝。嫁过去之后,身子一直弱。弱得生不出孩子。弱得被顾承渊冷落。弱得让沈昭蓉"代劳"。

这碗汤里掺了东西。是让她"气虚体弱"的东西。是继母从娘家弄来的、专给姨娘用的"秘药"。沈昭蓉递的。继母配的。顾承渊授意的。

沈昭宁把碗放在桌上。

"姑娘、二姑娘来了!"外头小丫鬟通传。

沈昭宁顿了一下。她把汤放回桌上。

沈昭蓉。她的好妹妹。前世在她难产之夜,递了一碗"补气汤"给王府的姨娘。那碗汤里有什么,她到死都没查到。但她知道,那一夜的"难产",是人为的。

"姐姐怎么还没睡?"沈昭蓉掀帘进来,十四岁的脸上挂着乖巧的笑,手里捧着一只锦盒。"明日姐姐出阁,妹妹连夜绣了幅鸳鸯帕子,姐姐别嫌弃。"

她笑得甜。嘴角的弧度甜得像蜜。

沈昭宁没接。她看着那方锦盒,慢慢抬眼。

"妹妹这帕子送得真及时。"她笑了。

沈昭蓉的笑僵了一瞬。"姐姐说什么呢……"

"没什么。"沈昭宁端起那碗安神汤,掀开盖子闻了闻,又放下。"妹妹这汤也送得及时,明日姐姐出嫁,喝了妹妹的汤才有力气哭啊。"

沈昭蓉的脸白了。她捧着锦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甲掐进了盒盖的描金里。

沈昭宁没再看她。她把汤倒进了花盆里。汤色渗进泥土,像一道暗红的疤。

"蓉儿回去睡吧。"她轻声开口,"明日,还要送姐姐出阁呢。"

沈昭蓉福了福身,退出去了。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

青竹小声问:"姑娘,明日……真要嫁去王府吗?"

沈昭宁没答。她伸手拉灭了龙凤红烛。烛火熄灭的一瞬,她的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极冷的笑。

"不嫁。"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把我送进那个门。"

黑暗中,她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那是一**四岁的手。骨节细,腕子软,攥不出什么力气。可她攥着。攥着产床上那一摊还没凉下去的血,攥着青竹背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刀口,攥着顾承渊那张笑得人模人样的脸。

明日,是她和顾承渊的"大婚"。也是她和沈昭蓉、整个永宁侯府重新算账的日子。

但这一次,噩梦该醒了。

她闭上眼,把前世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翻出来。那碗汤。那把剪子。那双笑着说"姐姐大喜"的眼睛。青竹的血。产床上的疼。还有最后那一刻,她看见帐顶那对鸳鸯,金线绣的翅膀,右翅比左翅短了半寸。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绣娘手抖了。如今她才知道,那不是手抖。那是沈昭蓉故意的。那对鸳鸯,左翅是给她的,金线绣的,堂堂正正。右翅是给顾承渊的,铜线绣的,偷偷摸摸。

一个鸳鸯帕,分了两份心思。一份是"姐姐大喜",一份是"世子爷收好"。

她忽然笑了。在黑暗里,笑得无声无息。

明日,她要把这帕子翻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根铜线抽出来。

这一世,她不救任何人。她只记账。记谁欠她的,记谁还了,记谁还在赖。

帐,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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