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药仙嫡女撕破白莲虐渣登顶

塘底醒来，这一世不做傻子------------------------------------------:，确认重生。她冷下心肠，不再做那个温顺乖巧的“真千金”。在街头摆摊行医挣第一桶金时，与白景行重逢。白景行一眼认出她是当年救命恩人，从此开启“死皮赖脸追妻路”。太傅府内，宋芷玥表面嘘寒问暖，背后步步试探。宋芷汀一边借医术在京城站稳脚跟，一边开始撕破那朵“小白莲”的第一层皮。:。，一寸一寸地往上爬。。上辈子被人绑在木筏上推进塘里的时候，最后一口凉水灌进肺里的感觉，跟现在一模一样。可她现在——有知觉。手指头能动了，脚趾头也够得着被褥的边角，腰底下垫的褥子厚厚的，不是水底那些**腻的淤泥。。，半旧的靛蓝色，边角磨得起了毛。旁边的小木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剪过了，火苗不大不小地跳着。窗外飘进来一阵槐花的甜味——甜得发齁，跟三年前那个春天一模一样。，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右手。手腕内侧干干净净的，没有那道被烙铁烫出来的疤。又抬起左手，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泥。她把两只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忽然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整个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吸不进半口气。。"又熬夜看医书？小没良心的，跟你说了多少回戌时就熄灯，你当耳旁风——"药尘端着一碗热粥跨进来，看见她这副样子，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他快步走到床边把碗搁下，伸手探她额头："做噩梦了？"，眼泪猛地涌上来，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一大颗一大颗地滚出来，砸在枕头上。药尘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扯袖子去擦她的脸："怎么了这是？哪儿不舒服？""师父。"宋芷汀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扑上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药尘被她勒得差点翻过去，没好气地拍她后背："松点松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住你折腾！"可他的手没推开她，反而轻轻拍着。。她记得上辈子药尘在她离开药仙谷之后半年就闭关了，等她被人害死的时候师父还在谷里闭门不出。她最后见到师父的那一面，是她兴冲冲收拾包袱要回京城认亲，师父坐在院子里晒陈皮，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那家人未必值得"。她当时年轻气盛，回了句"他们是我亲爹亲娘"。师父没再说话。。还活着，还骂她"小没良心的"，还端着一碗热粥踹门进来。
她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药尘就坐在床边被她箍着，等她的哭声渐渐小了才开口："哭够了？"
宋芷汀松开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药尘把粥端过来递到她手里："先喝两口。哭完补补水。"
宋芷汀低头喝了两口粥——温的，稠的，里面放了她最讨厌的薏米。师父记得她讨厌薏米，但每年春天还是照放不误，说"去湿气"。她**那口薏米粥愣了很久，慢慢地咽下去，抬眼看着药尘："师父，我要回京。"
药尘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家人，值得吗？"
宋芷汀捧着粥碗，低头看着碗里泛起的米油。上辈子她回京之后发生的事一幕一幕从脑子里翻过去——宋芷玥笑着递过来的那盏"接风茶"，爹皱眉说"**妹还小你让着她些"，娘摸着她的头发说"芷玥从小身子弱，你多担待"，哥哥在江南读书的那三年里她一封信都没收到过，后来才知道全被压在了外院赵管事的箱子底下。
她被冤枉"与人私通"的那天晚上，没有人问她一句"是不是真的"。宋芷玥在人前哭得死去活来，说"姐姐若是缺钱，妹妹的嫁妆都给她"；爹摔了茶杯，说"丢人现眼"；娘背过身去擦眼泪，一句都没替她分辨。
然后就是绑绳、木筏、水。
宋芷汀抬头看向药尘。师父的背影佝偻了一点，灰袍子洗得发白了，后腰那块补丁还是她去年缝的。
"我去讨债的。"她说。
药尘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沉，像秋天潭水底下那种暗沉沉的绿。他看了她很久，最后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仰头灌下去，放下杯子："几时走？"
"明天。"
"行。"药尘把空杯子搁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把那碗粥喝完再睡。"
门关上了。宋芷汀低头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薏米粥，一口一口喝完，把碗搁在桌上，然后重新躺回去。褥子还暖着，窗外的槐花还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地飘着香气。她闭上眼，把这三年的日子从头到尾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这一年的春天，她还没回京城。宋芷玥还没开始往她茶杯里加料。爹还没说出"**妹小你让着她"。那封"赐婚"的圣旨还没从宫里送到太傅府。白景行——那个她上辈子救了又没嫁成的白将军，这会儿应该还在北境。
一切都来得及。
她攥着被角，指甲陷进布料里，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往下压——恨意、委屈、后怕、不甘——全压下去，压到骨头缝里，留一双冷透了的眼睛去看人。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她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的旧木箱。箱子底层压着一套银针，药尘师祖传下来的那套。宋芷汀把针囊抽出来绑在腰间，又把散落在桌上的几本医书摞整齐，最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小小的墨绿色药囊——上辈子她一直挂在腰间的那只，里面是她自己配的伤药。
她这辈子唯一确定的一件事是：她这双手，上辈子治了白景行的箭伤，这辈子还是能治。但上辈子她救人只收谢礼，这辈子救人她得先收诊金。救完了，账另算。
药尘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隔着门板闷闷的："粥在锅里，你自己盛。厨房案板底下压了二两碎银，路上别饿着。"
宋芷汀系好药囊推开门，晨光兜头盖脸地扑过来，槐花树的影子落在石阶上，碎碎的、晃悠悠的。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槐花味、露水味、药尘熬粥的米汤味，混在一起呛得她鼻子发酸。但她没哭。
她跨出门槛，脚踩在青石板上，鞋底沾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知道了师父。"她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二两不够。我回来的时候要收双份诊金，到时候给您买三斤陈皮的账平了。"
厨房里传来药尘不咸不淡的声音："你先把那二两花到京城再说。"
宋芷汀弯了一下嘴角。
东边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了，鸟叫声稀稀落落地从林子里传过来。她站在院子里搓了搓手指，指节还是凉的，但掌心已经热了。
她在心里把那个日子又算了一遍——再过七天，白景行的军报会从北境递**城，说他重伤不治，军医束手无策。再过十天，他会被人抬着经过药仙谷山脚下，而她会像上辈子一样恰好下山采药，恰好遇见那支停在山路上的伤兵队伍。
这一世她会救他，但她不会傻乎乎地治完就走。她要他欠她一次。这一次，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宋芷汀把药囊重新系紧，转身回了屋。
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那碗空了的粥碗沿上，白瓷碗边上还挂着一圈米汤干了的印子。
她没再看那只碗，弯腰把桌上的医书一本一本摞进包袱里。
包袱不大，够装三天的干粮、一套换洗的衣裳、那套银针。药仙谷她住了十五年的屋子，走的时候空荡荡的——跟重生前一样的轻便，但背上那口气不一样了。
上辈子她走的时候是去"认亲"的，这辈子她走的时候是去"**"的。
宋芷汀背起包袱推开门，脚还没迈出去就听见药尘在走廊那头补了一句——
"小没良心的，到了京城别光记得收诊金。"
"嗯。"
"收完诊金记得回来看你师父。"
宋芷汀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声音稳稳的："记着呢。三斤陈皮，记在第三本账册上。"
她跨出药仙谷的山门时，太阳刚好从东边山头冒出来，金色的光铺了一地。山路两旁的草叶子被照得发亮，露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砸进泥土里就看不见了。
她沿着山路往下走，步子不快不慢，腰间的墨绿色药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槐花在身后渐渐远了，但那股甜味还黏在衣领上，散不掉。
她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在第一个岔路口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药仙谷的山门在晨雾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灰影子。药尘没有站在门口送她，这跟上辈子一模一样。但上辈子她回头的时候只有不舍和期盼，这辈子她回头的时候心里多了一本账。
宋芷汀转回头，继续往下走。风从山谷里灌上来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只药囊，伸手按了按——银针硌在掌心，凉得扎人。但她的手掌心是热的。从里到外地热。
她上辈子死在十八岁的深秋。
这辈子——
她低头走下山路，唇角那一丝弯度没散。这辈子她得活到九十九，活到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活到白景行后腰那道疤只剩一条线，活到桂花树底下的秋千荡断了再换一根绳子。
走着看吧。
山路尽头的官道上，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宋芷汀侧耳听了一会儿——不是军**蹄声，是商队。她加快脚步往下走，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青灰色的山路上，一步比一步稳。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药仙谷的山门在雾里彻底隐没。
她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