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绾绾惊呼一声，像是被火塘里溅出的火星吓到了。
她往贺时砚身后躲了躲，声音委屈。
“姐姐别发火呀，我只是觉得这铃铛配我的敬酒服好看。”
“你要是实在小气，我还给你就是了，犯不着摆脸色。”
她说着去解手腕上的铃铛，却半天解不开搭扣。
贺时砚按住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戴着吧，她就是脾气倔，过阵子就好了。”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
“阿黎，我已经很迁就你了。”
“这五年你守着你们苗女的规矩，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总不能为了你当五年和尚吧？”
贺时砚说得理直气壮。
楚母冷笑一声，从名牌包里掏出一个红本，重重砸在破旧的木桌上。
“就是，你个不知廉耻的第三者，还妄想霸占我女婿！”
结婚证在粗糙的桌面上滑开。
露出里面贺时砚和楚绾绾靠在一起的红底彩照。
照片上的贺时砚笑得温润如玉。
下面的登记日期，清清楚楚印着三年前。
三年前的那个月，我正因为割血过多，昏迷了整整三天。
醒来时，贺时砚在电话里说，他在城里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原来他的大生意，是娶了另一个女人。
“看清楚了吗？”
楚母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我脸上。
“他们三年前就是合法夫妻了。”
“你充其量就是个乡下养着的备胎，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看着那张红底照片，拿起桌上的抹布，把结婚证旁边的灰尘一点点擦干净。
贺时砚走上前，伸手按住我擦桌子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却让我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阿黎，证虽然领了，但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贺时砚的声音放得很柔。
“只要你把茶山过户给绾绾，平息了她家里的怨气。”
“我还能在这个寨子里，按你们的规矩跟你摆个酒。”
“以后你在寨子里生活，我在城里，每个月我都会抽时间回来看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极其完美的方案。
“你不用去城里适应那些复杂的规矩，还能继续守着你的阿婆。”
“这样不好吗？”
我抽出手，把抹布扔进水盆里。
我拿起桌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从中间撕开。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贺时砚的脸色变了变，但依然保持着体面。
“你撕了也没用，系统里是有记录的。”
我把撕碎的纸片扔进垃圾篓，抬眼看着他。
“茶山是阿婆留给我的，你们这辈子都别想碰。”
“现在，带着你的合法妻子，滚出我的院子。”
楚母气得跳脚，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头发。
贺时砚拦住她，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阿黎，我是为了你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有我，你以为你守得住那座茶山？”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里屋，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