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千年修为换三天，够了

死后第五年，我在地府陆续收到一些破烂。
带血的断剑，残缺的玉佩，半个发馊的馒头。
我不放心青梅竹**未婚妻。
散尽千年修为换了三天回到阳间。
踹开门那刻，我愣住了。
曾经的府邸成了长满杂草的废墟。
我的灵牌前摆满了发馊的馒头和带血的断剑。
一条瞎了眼的老黄狗正趴在旁边**伤口。
而长街尽头，我的未婚妻正十里红妆嫁给我的仇人。
三天。
砸你的婚，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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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府千年，说长不长。
我叫沈长渊，曾经是天衡宗的少主。
五年前——对我来说是千年前——我死在了自己结义兄弟的剑下。
赵元启。
那一剑从后心穿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转头。
只听见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师兄，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相信人了。"
然后我就到了地府。
刚来那几年，我不甘心。
拼了命地修炼鬼道功法。
阴气汇聚，死气凝魂，一年又一年。
直到地府的判官都拿我当异类看——这人修了一千年，在鬼道之中都快成鬼仙了。
可我没等来她。
苏锦瑶。
我的青梅竹马，我的未婚妻。
我以为她会来找我，至少来看我。
没有。
一千年，什么都没有。
直到第五年——阳间的第五年——我开始收到供奉。
地府的供奉**很简单。
阳间有人烧给你，你就能收到。
只是我收到的东西，实在寒酸。
一把带血的断剑。锈了，卷了刃。
半块残缺的玉佩。裂纹横贯。
半个发馊的馒头。
我看着这些东西。
愣了很久。
这不是苏锦瑶会烧给我的。
她从小嫌弃馒头粗糙，只**细糕点。
而那块玉佩——那是我家传的。当年分给师弟陆寒半块，让他危急时可凭玉入宗门求援。
陆寒。
我突然坐不住了。
收到第三次供奉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散尽修为。
一千年。
全部。
换三天回阳间。
判官把令牌拍在桌上："沈长渊，你疯了。一千年鬼道修为，换三天阳寿，值吗？"
我只说了两个字。
"够了。"
——
踏出黄泉路那一刻，阳光刺瞎了我的眼。
我深吸一口气。
活人的气。
五年了。
风里有泥土的腥味，有远处酒肆的喧嚣，有……鞭炮声。
我顺着记忆走向沈府。
长街还是那条长街。
但街两旁挂满了红绸红灯笼，路面铺着红毡。
有人在办喜事。
我没在意。
加快脚步。
拐过巷口。
沈府——
我停住了。
脚像钉在地上。
没有门。
没有匾额。
没有那座三进的院子。
只有一片废墟。
荒草齐腰高，石壁倒塌了一半，瓦片碎了一地。
院中唯一完整的，是一块灵牌。
我的灵牌。
"天衡宗 沈长渊之灵位"
字迹歪歪斜斜，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灵牌前摆着——
发馊的馒头。七八个。有的长了绿毛。
带血的断剑。不是一把，是四五柄剑的碎片，插在泥里。
而灵牌旁边。
一条老黄狗趴在那里。
瘦得皮包骨，肋骨根分明根可数。
它的眼睛——两只眼都瞎了，眼窝凹陷，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它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呜咽一声，费力地抬起头，朝我的方向嗅。
尾巴动了。
一下，两下。
很慢，很用力。
我蹲下来。
手伸过去。
它舔我的手指。舌头粗糙、干裂，带着血味。
然后它整个身子都在抖，前爪扒拉着往我怀里拱。
"大黄……"
我声音哑了。
大黄。沈府看门十二年的老狗。
五年了，只有它还守在这里。
它呜地叫，拼命蹭我的掌心，像是怕我再消失。
我摸到它脊背上一道一道的旧伤。刀痕。鞭痕。有的皮肉翻卷已经长死了。
谁干的？
我攥紧了拳。
然后我听见了。
唢呐声。
鞭炮声。
从长街尽头传来。
越来越响。
我站起来，转过身。
长街尽头——
一顶八抬大轿。
红绸遮天蔽日。
轿前开道的人穿着玄袍金冠，是赵家的家徽。
赵元启。
我的结义师弟。
杀我的人。
轿帘被风掀起一角。
里面坐着的女人——凤冠霞帔，面若桃花。
苏锦瑶。
她在笑。
——
我站在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