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没有他的新生

备孕第三年，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待着胚胎移植。
顾靳臣极度抗拒**，说自己天生冷淡，无法接受出汗的身体接触。
他说如果非要孩子，只能做试管。
面对我满肚子的针眼和淤青，他递来一张黑卡：“你放心去做，孩子生下来我负责养，除了**，顾**该有的体面和尊严我都给你。”
我一直以为他真的有严重的洁癖和肢体接触障碍。
直到我在医院排队缴费，手机弹出物流提醒，意外点开他隐藏的**小号。
整整五页的购买记录。
全是各种贴身衣物、助眠香薰，还有成箱的进口叶酸。
**的聊天记录里，他语气急切心疼：“她对橡胶过敏，必须换成聚氨酯的，受不了一丁点红肿发*。”
而所有的收货地址，全填在昨天还在朋友圈发心疼我**受苦，信誓旦旦说要当孩子干**闺蜜楼下！
护士叫了我的名字：“35床，准备进手术室胚胎移植了。”
我按住发颤的手，冷冷开口：“医生，不用移植了，帮我把冷冻室的胚胎全部销毁。”
……
“夏女士，你确定要取消移植吗？”
医生错愕地看着我，拿着病历本的手停在半空。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确定。”
医生叹了口气，眼里透着惋惜。
她告知我取消移植当场生效，但销毁需要走三天的退库审批流程。
我拿起笔，在第一道终止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备孕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期盼，满肚子的针眼和淤青。
全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刚签完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靳臣发来的微信。
语气带着他一贯的温和体贴。
“老婆，移植完了吗？疼不疼？”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眼，心底只剩下荒凉。
我按着键盘，慢慢回复他。
“激素不达标，医生让推迟三天后再移。”
他很快回复，发来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没关系，身体最重要，卡在你那，想买什么别省着，我今天会按时回家陪你。”
我没有再回。
拖着因为打了太多促排针而红肿发胖的身体，我提前回了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画面让我顿住了脚步。
顾靳臣正半跪在沙发前。
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林悦敷着脚踝。
他的动作轻柔，手掌托着她的脚跟。
眼里是专注和心疼。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呼吸停滞。
曾经因为我掉一根头发在沙发上，就会让保姆拖好几遍地的顾靳臣。
那个说自己有严重洁癖，连碰我一下都要反复洗好几遍手的顾靳臣。
此刻毫无芥蒂地握着另一个女人的脚。
那种刺痛感贯透了我的心脏。
林悦余光瞥见了我，立刻抽回脚。
她站起身，满眼心疼地朝我走过来。
“疏影，你**受苦了。”
“靳臣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我特意跑了三个市场给你买了散养乌鸡来炖汤。”
听着她这番话，我只觉得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疲惫地站在原地，没有理会她伸过来的手。
顾靳臣却站起了身。
他抽出一张湿巾，仔细擦了擦手。
然后走到我面前，轻轻顺了一下我的头发。
“疏影，悦悦站了两个小时给你炖汤，脚都站肿了，你怎么连句谢谢都不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随后递给我一杯常温水。
“刚去完医院要多喝水排毒，别把医院的晦气带回家。”
紧接着，他转身走回厨房。
端出了一盅精心炖煮两小时的燕窝，放在林悦面前。
“悦悦帮你熬汤累着了，需要补补，你别多心。”
如坠冰窟的寒意顺着我的脊背往上爬。
我的丈夫，买着昂贵的燕窝，心疼着我的闺蜜。
却只配给我一杯常温水排毒。
林悦拉着我的手，目光落在我肚子上若隐若现的淤青上。
眼泪吧嗒吧嗒地直掉。
“疏影，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好心疼。”
转头，她却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那是我在顾靳臣那个**小号里，看到的进口香薰。
“靳臣非说这个安神，买了一大堆寄到我那儿，我也用不完，拿两个给你助眠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在我面前表演。
我没有发火，也没有歇斯底里。
“放桌上吧，我累了，先去睡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将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