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禁区

十三号车厢------------------------------------------，热得像蒸笼。，拖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路线图，苦笑了一下。。，银白色的车身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拖着行李箱的，牵着小孩的，举着手机的，打电话的列车空调排出的热风从脚底下卷上来混着泡面味和汗味搅成一团，黏糊糊的空气。，放好行李坐了下来，对面来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少年，7月的大热天，两个人都穿着短袖，中年男人的小臂上搭着一件外套，遮住了他和少年牵着的手。，枯黄的头发粘在头皮上，短袖下面的胳膊细得像两根柴火棍，他们在苏杨对面坐了下来。，一不留神撞上中年男人的眼睛，尴尬的别过头。，一手提着电脑包，一手拉着行李箱，放好行李之后立刻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响了起来。，乘客们刚上车都在找座位，已经坐下的乘客开始了聊天。，随便调了一首歌，声音调得不小，车厢里的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你看热搜了吗？有块陨石——我坐上车了，放心吧——你头疼不疼——”
苏阳闭上眼睛，声音渐渐模糊起来。
列车已经启动，原本嘈杂的车厢渐渐归于平静。
苏杨半睁半醒，偷偷观察着对面的中年男人和少年。少年一直盯着窗外，中年男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突然隔壁车厢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有人被踩到脚的那种叫是——苏杨说不上来，那声音不对劲。
“怎么回事？”
“生病了吗？”
“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啊？”
苏阳旁边的青年头也不抬，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仍在敲键盘。
苏杨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瞬，苏杨说不清那种感觉从哪来——这个人不只是被吵醒了，他是在判断。
有两个乘务员着急的往13号车厢跑去，又来了一个乘务员留在12号车厢安抚大家情绪。
“各位旅客请放心，只是一起普通的旅客**我们正在处理——”
话没说完，13号车厢又传来几声尖叫，这次的叫声不一样，短促的，撕心裂肺的——
刚刚跑过去的其中一个乘务员从车厢连接处冲了出来，右臂上挂着一个碎了一半的对讲机，线头露在外面已经不能用了。
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整条袖子都被血浸湿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他对12号车厢的乘务员喊道“快！呼叫乘警，13号车厢出事了——”
苏杨看到了他的胳膊，小臂上少了一块肉，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不是刀伤，不是划伤——是齿痕。
车厢里炸开了锅。
“到底怎么回事啊？”
“坐个车都坐不安生——”
苏杨没有听那些声音。
他看着那个乘务员的伤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咬的多用力，才能从胳膊上撕下一块肉来？
苏杨站起来，旁边的青年还在敲键盘，头也没抬，仿佛刚才几声尖叫根本不存在。
“让一下。”苏杨说。
青年侧了侧身子，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苏杨走到车厢连接处，还没过去，就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第一个人撞在他肩膀上“让开！”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13号车厢的乘客疯了似的往外跑。
有人挤掉了鞋，有人拖着行李箱不撒手，尖叫声，呼喊声堵在一起。
苏杨侧身挤过人群，然后他停住了。
车厢里已经不像车厢了。过道上散落着行李，水杯倒在地上，水洒了一地，被踩碎的手机屏幕闪着光。
一个高马尾女生用羽毛球奋力扇向一个朝她扑过来的乘客，她身后还护着另一个女生。
“晚溪，往12号车厢跑！”高马尾女生喊道。她身后的女孩吓得一哆嗦。
过道中间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身下全是血。
车厢中部，一个男人正趴在另一个人身上，低着头。苏杨以为他在**。
然后那个男人抬起了头。
他的嘴里咬着什么。苏杨花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块撕下来的肉。
那个男人的脸上爬满了黑红色的血管，像某种丑陋的蛛网。他的眼睛是猩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红。指甲又黑又尖又长。
他看到了苏杨。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
地上，那个被咬的乘客也在动。
不是爬起来，是扭曲——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撑开关节，把他的身体拧成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苏杨立刻转头对着12号车厢吼道：“大家快找防身的物品！灭火器、行李箱，什么都可以——别靠近他们！”
苏杨吼完之后，立刻拿起过道旁的行李包，砸向一个快要扑倒乘客的丧尸。
“快跑！”苏杨吼道。
高马尾女生拉着晚溪往前跑。她们前面是一个公文包男人。两只丧尸朝他们扑了过来。
苏杨快速扫视一圈，发现窗户旁边的应急逃生锤，一把拿了下来，他看到座椅下面缩着一对母女。
“别缩着！快跑！”苏杨吼道。
母亲拉着小女孩从座椅下面钻出来，跌跌撞撞往12号车厢跑。
一只丧尸朝她们扑过来，苏杨侧身一挡，反手一锤砸在它的后脑上。
母女往12号车厢跑去。
丧尸被砸了个踉跄，苏杨一脚踢在它的肚子上。丧尸被踢倒了，但很快又扭曲着爬了起来。
公文包男人看着越来越近的丧尸，眼珠一转，伸出腿绊了温晚溪一下。
温晚溪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高马尾女生愤怒的吼道。
高马尾女生立刻去扶她，温晚溪哭着说:“未羊，你快走！”李未羊咬着牙:“要走一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