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算到自己死

算命算到自己死

liyaohui 著 仙侠武侠 2026-06-22 更新
12 总点击
卜先知,张德茂 主角
fanqie 来源
《算命算到自己死》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卜先知张德茂,讲述了​卜先知------------------------------------------。,狗都躲在屋檐下伸舌头。只有蝉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这鬼天气数秒。,挡住了半扇门的光。他歪在太师椅上,蒲扇盖着脸,脚翘在算命的案桌上。案桌漆面磨得发亮,边角磕出了木茬子,上面搁着一筒竹签、三枚铜钱、半壶凉茶。,苦。“卜先生——卜先生——”。。“卜先生,我儿子明天乡试,您给瞧瞧吉凶。”,露出一只眼睛,懒洋洋...

精彩试读

卜先知------------------------------------------。,狗都躲在屋檐下伸舌头。只有蝉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这鬼天气数秒。,挡住了半扇门的光。他歪在太师椅上,蒲扇盖着脸,脚翘在算命的案桌上。案桌漆面磨得发亮,边角磕出了木茬子,上面搁着一筒竹签、三枚铜钱、半壶凉茶。,苦。“卜先生——卜先生——”。。“卜先生,我儿子明天乡试,您给瞧瞧吉凶。”,露出一只眼睛,懒洋洋地往外瞟了一眼。帘子缝隙里能看到一双布鞋,鞋面上沾着黄泥,站得规规矩矩。“三不算。”他说,声音像没睡醒。“知道知道,心不诚不算,命不够不算——”那人的声音顿了顿,“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是自己不算。”,似乎在琢磨这话的意思。卜先知把蒲扇重新盖上脸,闷闷地补了一句:“你儿子要是真能中,你就不用来找我。你来找我,说明你心里清楚他不行。算出来是凶,你难过;算出来是吉,你也不信。何必呢?”,然后布鞋挪了挪,又站住了。“先生,我就是图个心安。”
“心安?”卜先知笑了一声,把脚从桌上放下来,椅子吱呀一响,“你花多少钱买心安?”
“五十文。”
“不够。五百文。”
“太贵了——”
“你儿子的前途就值五十文?”
帘子被掀开了。一张黝黑的圆脸探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眼睛里有种又急又怯的光。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串钱,数了又数,搁在案桌上。
五百文,正好。
卜先知看了那些钱一眼,没伸手,只是把蒲扇往桌上一拍:“坐。”
那人坐下,双腿并拢,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像个等着挨训的学童。
“你儿子叫什么?”
张德茂。”
“生辰。”
“己亥年三月初七,辰时。”
卜先知捏起三枚铜钱,随手一抛。铜钱在桌面上跳了两下,叮叮当当,一枚翻了个身,两枚稳稳落定。他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嘴角动了动。
“怎么样?”那人身子往前倾。
“你儿子乡试不中。”
那人脸上的光一下子灭了,像被人泼了一盆水。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卜先知把铜钱收起来,说:“但三年后能中。”
那人的眼睛又亮了,亮得猝不及防,险些没接住这起死回生的话。
“真的?”
“假的。你走吧。”
那人僵住了。
卜先知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慢悠悠地说:“我说真的,你就信?我说假的,你就不信?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信我,是为了信你自己想信的。我告诉你三年后能中,你回去跟你儿子说‘先生说了你能中’,你儿子要是信了,三年后中不了,你来找我把摊子砸了。你儿子要是不信,我这五百文就白收了。所以我说真的假的,有区别吗?”
那人被绕得一脸茫然,嘴唇哆嗦了两下:“那……那到底是能中还是不能中?”
“能中。”卜先知把茶碗搁下,“回去告诉你儿子,从今天起每天多读一个时辰的书,少跟镇上那个姓王的寡妇来往。”
那人的脸腾地红了:“先生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
那人抓起钱串,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匆匆掀帘子走了。
卜先知看着桌上那五百文钱,没动。
蝉还在叫。
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聊。不是今天无聊,是一直都无聊。算命这行当干久了,就跟磨刀一样,磨来磨去还是那把刀,只是越来越薄。每个人来找他,都是一样的表情——先是疑,然后是怕,然后是求,最后是信或者不信,都跟他没关系。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算什么高人。
铜钱一抛,阴阳一判,话术一套,钱就到手了。三分真本事,七分察言观色。那些找上门来的人,不是来算命的,是来找个台阶下的。他只不过帮他们指了楼梯的方向,至于走下去会不会摔死,那是他们的事。
卜先知把脚重新翘上桌,蒲扇盖上脸。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想了很久的一个念头。
“我给自己算一卦,会怎样?”
这个念头不新鲜。每隔一阵子它就冒出来,像隔夜茶里的茶梗,沉下去又浮上来。每次他都不搭理它,因为它犯忌。算命的有三不算,自己不算排在最后,也排在最重。这不是规矩,是保命的东西。
你说你算得准,那你给自己算算什么时候发财?算出来发不了,你难受;算出来能发,你等着,它不来,你更难受。
你说你能改命,那你改改自己的命看看?
所以他从来不给自己算。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无聊透了,无聊到想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他掀开蒲扇,坐直了身子,盯着案桌上那三枚铜钱。铜钱是开元通宝,磨得锃亮,中间方孔都磨圆了。他捏起一枚,拇指摩挲着钱面上的锈迹,凉丝丝的。
“算一卦怎么了?”他自言自语,“我又不是真信。”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一个算命的说不信命,就像**说不信有猪。
他把三枚铜钱合在掌心,闭上眼睛。
掌心的铜钱有些温热了。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清空。算命的规矩,起卦之前心要静,心不静则卦不准。他静了大约十个呼吸的工夫,忽然睁开眼,把铜钱往桌上一掷。
叮。
叮。
叮。
三枚铜钱在桌面上滚了几下,一枚落进了茶碗旁边的小水渍里,两枚叠在了一起。
他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手停了。那只刚掷完铜钱的手还悬在半空,五指微张,像一只突然忘了要落在哪里的鸟。
桌上那三枚铜钱,正面两枚,背面一枚。乾上坤下,水火未济。
未济卦。
卦辞他倒背如流:小狐*济,濡其尾,无攸利。
小狐狸过河,尾巴沾湿了,到不了对岸。
他盯着那三枚铜钱,盯了足足有十个呼吸。然后他笑了,把铜钱拢过来,重新合在掌心。
“手滑了。”他说。
再掷。
叮。叮。叮。
铜钱落定。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还是未济。
他把铜钱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攥得骨节发白。他抬起头,看着竹帘子外面的光,光被帘子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地上像虎纹。
“有意思。”他说,声音已经不对了。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没去扶,走到墙角那个落满灰的木箱子前,蹲下去,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皮上写着四个字:《梅花易数》。
这是他二十年前学的第一本算命的书。书页脆得像干树叶子,一碰就掉渣。
他把书摊在桌上,按照梅花易数的方法,用自己的生辰、当前时辰、还有随手报出的三个数字,重新起了一卦。
卦出。
他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翻出紫微斗数的命盘,铺开一张黄纸,用毛笔蘸了墨,开始排盘。十二宫、四化星、禄存、擎羊、陀罗,一一落位。
命盘排完,他手里的毛笔掉在了纸上,洇出一团黑墨。
他再翻出奇门遁甲的排盘,用当下的时辰、方位、日干,布了一个阳遁三局。
看完结果,他坐在了地上。
不是坐,是腿软了,没撑住。
卜先知靠着桌腿,仰头看着房梁。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一面褪色的八卦镜,镜子上映出他的脸,歪歪扭扭,像一张揉皱的纸。
他算了四卦。
四种不同的算法。
六爻、梅花易数、紫微斗数、奇门遁甲。
结果都一样。
三天后,午时三刻。城南老槐树下。左撇子。剪刀。
死。
他把这几样东西在心里念了一遍,念得极慢,像是怕自己漏掉哪一个字。
三天。
午时三刻。
城南老槐树。
左撇子。
剪刀。
他忽然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在这个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连蝉都停了一瞬。
“荒唐。”他说。
他撑着桌腿站起来,把椅子扶好,坐回去,端起那碗隔夜凉茶,一口闷了。苦味从舌头根一直蹿到后脑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荒唐。
天底下哪有算命先生算到自己死期的?
这不是算命,这是笑话。
他把铜钱扫进竹筒里,把卦书合上,把命盘揉成一团扔进纸篓,动作干脆利落,像是要把刚才的一切都抹掉。
“我没算过。”他对自己说,“我什么都没算过。”
他躺回太师椅上,把蒲扇重新盖在脸上。
蝉又叫起来了。
但他睡不着。蒲扇下面的那张脸,眼睛睁得溜圆,盯着蒲扇背面的竹篾纹路,纹路弯弯曲曲,像一条路,又像一把剪刀。
剪刀。
他猛地坐起来,把蒲扇扔出去,扇子飞过半个屋子,啪嗒一声撞在墙上。
“够了。”他说。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够了”是够了什么——是够了胡思乱想,还是够了自欺欺人。
他又躺下去。这一次没盖蒲扇,就那么睁着眼看着房梁,看着那面八卦镜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
卜先知忽然觉得那个自己很陌生。不是长相陌生,是眼神陌生。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在自己身上见过的东西。
恐惧。
他认识这种恐惧。
来他摊上算命的人,每一个都有这种眼神。只是他从没见过这双眼睛长在自己脸上。
他闭上眼。
三天。
午时三刻。
城南老槐树。
左撇子。
剪刀。
他翻了个身,椅子又吱呀一声。
荒唐。
他在心里又说了一遍,但这次他没笑。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