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跪着包粽子，说弟弟的大学在我膝盖上

端午前一晚，我妈把我按在灶房的湿泥地上
“跪够三个时辰，包满一百个粽子，粽子要沾上姐姐的“福气”，他才能金榜题名。”她按着我的头说。
糯米粒嵌进膝盖，我弟在门槛上嗑着瓜子笑：“姐，你跪稳点啊，我的985可就指望你这双膝盖了。”
我低头把粽绳勒紧，轻声回：“好，我包。”
粽叶清香里，没人看见我唇角压不住的那道弧。
更没人知道，我藏在米缸夹层里的那张准考证——纸上的名字，是我自己的。
那锅粽子里，包着我离开这个家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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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前一晚，我妈把我按在灶房地上。
地上刚泼过水，青砖缝里全是泥，我的膝盖一跪下去，凉得像两块冰贴上骨头。
我妈说：“跪着包，心诚。”
我弟姜望宗坐在门槛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他笑嘻嘻地说：“姐，你跪稳点啊，我明天高考，万一没考上，可就是你没包好。”
我爸蹲在院里抽烟，听见了也没抬头，只说：“让她包，女孩子膝盖软，跪一跪没什么。”
我奶在旁边捋粽叶，嘴里念叨：“招弟命硬，压一压，正好把福气压给望宗。”
我叫姜招弟。
招来弟弟的招弟。
村里人都说我妈会取名。
我妈生我那年，我爸在产房外听说又是个女儿，烟头直接摁在了墙上。
我奶进去看了我一眼，说：“这丫头额头宽，能招儿子，就留着吧。”
所以我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的理由，从来都不是因为我是个人。
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有用。
我妈把一盆糯米推到我面前，声音冷得很：“包快点，明早还要蒸，望宗吃了好进考场。”
我低头抓了一把糯米。
泡了一天的米，又湿又凉，黏在手心里。
我问：“妈，我明天也高考。”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
我弟“噗”一声笑了。
“你也高考？”他拿瓜子皮砸我，“姐，你别逗了，你考那么好有什么用？家里哪有钱供两个大学生？”
我妈瞪他：“别乱说，你姐懂事。”
说完，她转头看我。
“招弟，你先别去考了。”
我手里的粽叶差点折断。
“为什么？”
我妈皱眉：“你弟今年是大事。你去了考场，谁在家蒸粽子？谁给他煮鸡蛋？谁送他？”
我说：“学校有老师送考。”
我爸终于抬头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丢，踩灭，眼神沉沉地看着我。
“老师是外人，能跟家里人比？”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你成绩好，复读一年也行。你弟不一样，他脑子没你活，机会就这一次。”
我弟不乐意了：“爸，你骂谁脑子不好？”
我妈赶紧哄他：“没骂你，**是心疼你。”
我奶把粽叶摔在盆里。
“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能认识字，会算账，以后嫁人不被人骗就行了。望宗可是咱姜家的根。”
我听着他们一句一句说。
他们说得那么自然。
好像我的人生，本来就该给姜望宗让路。
我低下头，继续包粽子。
我妈见我没闹，脸色缓了缓。
“这才对。招弟，妈知道你懂事。你弟以后出息了，能不管你？你现在让让他，以后享福的是你。”
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弟从门槛上跳下来，走到我旁边，弯腰看我。
“姐，你哭了？”
我抬头，眼眶是红的。
他更高兴了。
“你真哭啊？不就不让你**吗？你一个女的，考上大学也要嫁人，浪费钱。”
我妈拍了他一下：“少说两句。”
可她没说他错。
我包了整整一夜。
一百零八个粽子。
我奶说这个数吉利。
跪到后半夜，我膝盖已经没知觉了，手指被粽叶边划了好几道口子，血沾在糯米上，我偷偷擦在围裙里。
我妈进来看了一眼。
“别偷懒。”
我说：“妈，我没有。”
她又看我膝盖：“疼不疼？”
我抬头看她，眼里**泪，声音发抖：“疼，但望宗能考上就行。”
我妈愣了一下。
她最吃这一套。
果然，她叹了口气，从锅里捞了个煮破的鸡蛋塞给我。
“吃吧，别让你弟看见。”
我双手接过来，小声说：“妈，你对我真好。”
她脸上露出一点满意。
“知道就好。妈也是为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