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滚热的血,溅我一脸。
疼痛让我几乎站不稳。
倒下前,我死死盯着宋昭野,用尽力气嘶吼道:
「我是怀孕了,可现在它死了,你这样的**,不配做父亲!」
身体重重摔向地面之前。
我好像听到有两道声音在唤我。
后面的记忆杂乱无章。
一会是小时候,爷奶捡瓶子给我买**子的画面。
一会是宋昭野骑着骑行车,载我穿过校园的记忆。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宋大教授。
只是经济学院的一名学生,家境比我好,为人很是照顾我。
我是因为选修经济学认识他的。
他那时很好奇。
我一个法学院的学生,怎么对经济学感兴趣。
但他也没问。
这是将自己做了好几年的笔记,一股脑全给了我。
再后来,他送我的不只是笔记。
有求姻缘求来的手串。
有言辞恳切却措辞笨拙的情书。
我在咖啡店兼职时,他会坐在门口等我。
要是晚了回不去,他便开一间旅社,自己睡在门口。
后来爷爷脑溢血,在我临回家前,宋昭野将自己一整个学期的生活费偷偷塞我包里。
那时的他。
眼底,心里,没有算计。
满心满眼,全都是我。
再后来,他读研留校,一步步成为学校骨干,系里教授。
他见多识广,越走越高。
在他眼底,我好像始终是那个没毕业,没有文凭,甚至对这个家庭没有一点价值的席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暗了。
再和他要家用时。
他会冷脸,会皱眉。
很熟悉的一句话,会不经意从他嘴里遛出来:
「你买什么了?怎么又没钱了?」
当时的我胸口像压了千斤巨石,我将油盐酱醋全部记在本子上,给他看。
宋昭野又觉得没脸。
再后来,我让他给我在图书馆找了点事做。
本意是想挣点零花钱,给老家的爷奶寄点钱。
他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希望他们别为钱发愁。
第一个月,宋昭野没说。
第二个月,他也没开口。
第三个月,他指着生活费账单,看向我:
「我一个人养家挺累的,但家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也有份,以后家庭支出,咱们一人一半吧。」
我没有和他争辩,也没有拒绝。
毕竟那时候我很珍惜这个小家,很想和他过日子的。
我以为他的出发点,和我一样。
是为这个家好。
直到我发现他的手机通话记录里。
那个叫夏禾的女同学,一只置顶。
每次我问。
宋昭野都信誓旦旦的开口:
「席宁,夏禾和你一样,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在她身上看到你大学时的影子。」
「这才多照顾了些,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你自己没走上学术金字塔,成了遗憾,难道希望别人也同样经历你的遗憾吗?」
没有毕业,没有读研,没有成为律所里的律师。
是我一辈子的痛。
我自然不想别人有和我同样的经历。
从那以后。
我再不过问和夏禾有关的事。
直到爷奶这次上门借钱。
彻底戳穿了宋昭野**的真面目。